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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蕊急了,赶紧翻身起来去抓他,直接就攥住了他的手:“我可以什么都不要。真的司策,你的钱都是你的,我一分不带走,包括你送我的那些礼物,我只带走自己买的。你不会有任何损失……”
“是吗?”
司策回头看她,一用力甩掉了她的手。直到此刻温蕊才看清他眼中的神情,竟是有股抑制不住的怒火。
他还有什么不满意,他俩婚前没有签协议,如果按正常流程走的话,她就算分不走一半也能挖掉他一大块肉。说不定连思策影业的股份都要分她一部分。
再也找不到比她自愿净身出户更好的解决办法,她不明白司策为什么要生气?
“还是说我挣的你也要分一半?那也可以,不过我还在上学,兼职挣得不多,你别嫌少。”
“温蕊!”司策提高嗓音,打断了她的絮叨。他脸上的不耐愈发明显,“你觉得你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我不是在跟你谈条件,我只是提出解决方案。”
“解决什么,解决我这个让你不满意的丈夫是吗?”
温蕊觉得这人简直无理取闹,她什么时候表达过对他的不满,除了今天提了一嘴秦芷外,之前的每一天她都是最听话不过的妻子。
她甚至还真心实意喜欢过他,只不过这个喜欢现在看来可能有点廉价,司策是看不上的。
纪宁芝说的对,男人还是更喜欢作一点的女人?她天天顺着他不鸟依人百依百顺,偶尔反抗一回反倒惹对方多想了?
“我没对你不满,只是觉得我们两个不合适。其实你可以考虑一下我的建议,不管你跟秦芷有没有什么,我们离婚对你都是利大于弊。你这样的条件也不必担心二婚的问题,甚至娱乐圈也不会再有人费尽心思挖你已婚的新闻。找记者撤稿子也要花不少钱吧。”
温蕊话音刚落,司策的手便捏下了她的下巴。只用了不到一成的力气,但那股居高临下的气势还是令她打了个冷颤。
司策好像愈发生气了。温蕊想不通,怎么她越分析他越生气,这人的脑回路到底怎么长的?
司策的手指在她的下巴上轻轻一蹭,指腹上的薄茧刺得她有点疼。她想伸手去拉对方的手,却听司策冷声道:“我从来没有找过任何记者,撤掉任何一篇报道我已婚的新闻。”
那些记者之所以不报道,大概是大伯在背后运作。司策之前没有阻止是觉得比起曝光,低调处理对温蕊更有利。
“如果你想要公开,我没有意见。”
“不,我不想公开。我都不想再继续这个婚姻了,公不公开跟我没关系。司策,我们好聚好散好不好?”
“如何好聚好散?拍拍屁股走人,把你爸扔在医院里不管?温蕊你应该明白,如果我们离婚,就相当于拔了你爸的氧气管,他连一个小时都活不了。”
不知是不是他的错觉,司策说完这话后,明显感觉到眼前的小女人颤抖了下,紧接着她的身体完全崩紧,连带着下巴处的皮肉也变得硬起来。
或许他的话说得有点重,但司策认为只有下一剂猛药,才能打消温蕊心里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
什么离婚什么分开,他从没想过这种事情,他也不允许温蕊这么想。
司策扔下这句话,转身朝右边走廊走去,走到尽头后推开套房的大门,随即又大声关上。
温蕊站在原地摸着被捏疼的下巴,轻轻地咬了咬牙。
…
司策只在家里睡了一晚,第二天温蕊起床后发现他早已不见踪影,并且一连几天都没能再见到他。
意识到离婚可能不是一蹴而就的事情后,温蕊也有了新的打算。
她上课之余整理了自己最近写好的一堆稿子,约卫嘉树在咖啡馆见了面。那天两人都有课,到咖啡馆的时候已是晚餐时分。
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到楼上办公室讨论工作上的事情。除了改稿外,温蕊还提出了一个要求:“我想上台,你看最近有什么适合的机会吗?”
他们这个团很小,合作的剧团也都不大,有时候甚至借个书店就是一场小型的演出。温蕊从来没有上过台,大型俱乐部的演出还轮不上她,不能有单独的时长,只能做个串场或者等所有人都演出完,跟观众抢一点开放麦的时间。
但她不在乎,新人都是这么上来的,她还只是个学生,只要努力就会有机会。
她如今急需用钱,所以必须抓住每一个机会。就像司策说的那样,一旦离婚她爸那边就会出问题,三院虽是公立医院,但她爸的待遇一向是最优级别。光是病房和护工这两条就不是普能人承受得起的。
更何况还有高昂的治疗费用。
温蕊必须多挣钱,哪怕以后换到普通病房,她也得攒一笔钱才行。干他们这一行如果能出头的话,也能挣不少钱,温蕊没有别的发财技能,唯有上台一博。
卫嘉树对她态度的突然转变既惊喜又意外。
“学姐突然想通了,是不是觉得舞台很有吸引力?”
“不,我想多挣点钱。”
温蕊直白地说出了自己的意图,“家里有人生病,我现在需要钱。”
“谁病了,是你……先生吗?”
话刚说完卫嘉树自己都笑了。那天那个男人看起来可不像有病的样子,尤其是电话里说话的语气,一听就是上位者的姿态。
那样的人即便生病也不必妻子出来挣药费。
温蕊却不想细说:“不是我先生,也是亲人。你能给安排一下吗?”
卫嘉树对她向来有求必应。
“好,那我排一下时间表,你有什么时间是不可以的吗?”
“没有,我哪天都行,晚场也可以,半夜场……”
“不会安排半夜场,那不适合你。”
回家晚不说,半夜场的尺度也太大,卫嘉树最近这段时间甚至开始调整方向,尽量多接正规的场次。那种乱七八糟靠ghs吸引观众的所谓脱口秀,他已经很少接。
温蕊也没意见,两人又聊了一会儿她便下楼去找纪宁芝。
楼下咖啡厅放着轻柔的音乐,气氛却有点紧张。一个男人赖在吧台处找纪宁芝说话,一看就是不想走的样子。
纪宁芝却只顾着收钱下单招呼客人,半点眼神也没给那男人。
温蕊在咖啡馆见过那男人几次,知道他是纪宁芝的丈夫。不,现在应该说是前夫。
前一阵纪宁芝离婚,温蕊本以为以后都不会再见到这男人。没想到这人离得不情不愿,三天两头来咖啡馆找事。
今晚正好有几个团里的同事,开完会后和卫嘉树一起从楼上下来。见此情景二话不说一人一边过去架起了纪宁芝的猥琐前夫,嘴里说笑着动作丝毫不停,跟提个麻袋似的直接把人请了出去。
还有人甚至拿了杯咖啡就靠在门边,专门防着那男人再进来。
咖啡馆里又恢复到了先前的平静,温蕊走到吧台后面帮纪宁芝的忙,顺便和她闲聊。
话题免不了要提到离婚上面。纪宁芝是个直爽的性格,对离婚的事情丝毫不避讳。温蕊因为正烦心离婚的事情,索性就向她讨教。
“所以纪姐,如果我想离婚另一方不同意的话,是不是只能去起诉。起诉的话多久能判下来,我听说第一次起诉多半不会成功?”
纪宁芝就跟她细说了自己起诉离婚的流程:“……麻烦是麻烦了点,不过离了真是一身轻松。温蕊你是好奇问问还是有这方面的打算?”
“我有点这样的想法。”
“你要真觉得不合适那就趁早离,到时候我们都会帮你。你看咱们团里这些人,对付找上门的无赖还挺有一套。”
纪宁芝说着冲门口微微一笑,还叫过服务生给替她“看场子”的几位朋友续咖啡。
温蕊却不自觉地扯了扯嘴角,觉得纪宁芝有点多虑了。司策可不是会上门求复合的那种人,若两人当真离了,只怕这辈子就老死不相往来了。
他那样的身份地位,从来都不需要讨好任何人。
温蕊回忆着刚才纪宁芝跟她说的起诉的过程,想拿出手机将内容记下来。还没来得及解锁屏幕,突然一股酸涩的味道直冲喉咙。
她立马转身捂着嘴干呕了两声,见没办法压下那股气便又朝洗手间冲了过去。
纪宁芝担忧地跟在她身后也一并进了洗手间,靠在洗手池边一面给温蕊递纸,一面疑惑地打量着她纤细的腰身。
“亲爱的,你不会是……有了吧?”
第11章 火上浇油 一段糟糕的婚姻足以毁天灭地……
温蕊擦干净嘴角的口水,冲纪宁芝摆了摆手:“不会,我验过。”
纪宁芝一脸怀疑的表情:“真验过,你确定?”
“确定。”
“什么时候的事儿?”
“大概十天前吧。”
“那这之后你们有没有?”
“没有。”温蕊回答得很干脆,还反过来安抚纪宁芝,“肯定不是,验孕棒也没那么容易出错,电视里那种都是演的。”
最近这十来天她跟司策连吻都没接过,最激烈的举动也不过是前两天在楼厅的沙发play,怎么也不可能怀孕。
纪宁芝看她一脸自信的表情,倒不像是说谎,于是半信半疑地和她一起走出洗手间,顺便倒了杯温水给她。
“那你要不要吃点胃药,最近总这么胃不舒服?”
她问这话的时候已经到了前台,正好卫嘉树过来找她说话,就听到了这话。
“温蕊胃不舒服,要买药吗?”
“不用,你别忙了我没事。”
卫嘉树接收到了纪宁芝示意的眼神,没再坚持追问下去。但那天晚上温蕊回家的时候,他还是坚持打车送她。
两人离开的时候有几个还没走的同事过来和纪宁芝说话,顺便聊起了温蕊想上台的事情。
“卫哥劝了她这么久,看来是有点效果了。”
“就温蕊这模样,上台肯定一炮而红,咱们也能跟着沾光吧。”
“到时候卫哥就要把她当宝贝捧着了。”
“现在不就当成宝贝了吗。卫哥送过你没有?”
“还真没有。”
被问的人流下了两行做作的眼泪。纪宁芝眼见他们要就卫嘉树和温蕊的关系进入深入的讨论,及时出声制止。
“别乱说,回头惹出什么不愉快,小心饭碗不保。”
这么小的团最忌讳的就是流言,温蕊又是有夫之妇,要真出点什么事只怕整个团都要解散。众人一听她的警告纷纷收起开玩笑的心思,准备打道回府。
倒是纪宁芝站在吧台后半天没反应,一直盯着大门的方向。道理大家都懂,就怕当事人一头陷进去出不来。别人好说,温蕊应该也没这个意思,可卫嘉树呢,他明显对温蕊有情。
三角恋最是复杂。现在她只盼着温蕊能早日解决婚姻上的麻烦,脱离苦海。
对女人来说,一段糟糕的婚姻足以毁天灭地。
…
温蕊回去的路上胃还是不太舒服,但她拒绝了卫嘉树停车买药的建议,也没让对方送到家门口。
吸取了上回路医生的教训,温蕊这次没报具体地址,在离家一百多米的便利店门口让出租司机停了车。
“我去买点三明治,你先回去吧。”
“我等你,一会儿送你回家。”
温蕊看他一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模样,也着实是怕了他,于是只能说句狠的:“我怕我老公看见,他不喜欢男同事送我回家。”
果然这话一出卫嘉树的脸色就变了。
他试探着问:“他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