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阅读过程发现任何错误请告诉我们,谢谢!! 报告错误
3K电子书 返回本书目录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进入书吧 加入书签

南宋春晚-第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娘自城北之事,对房屋造价十分熟稔。她心头急转,便有了大概的账目,道:“城里一处三进的宅子,不算地价,造出来约需两百余贯。便是回头沟的山墙结实些,那入口甚窄,便是翻番,也不过五处宅子的花费,一千余贯罢了。再者,沟里石头,也是不需费钱的。前回我给了大哥八百贯,此次朝廷赏了大哥一百两银子,算来应该——足够。”

此时的银子比之旧都时,又贵重了些。一两银子足可兑堪堪两贯,一百两便是两百贯,加上头里那八百贯,岂非恰恰是一千贯!

然而容娘说得轻快,守中的眼睛却越发深幽,到后头竟然流露出十分不耐的神色来。容娘心里没底,却硬撑着说完,只将脑袋垂了,不去瞧守中神色。

“恁的啰嗦!我自有用途,到时再带你去沟里看一回,你便知晓。”

听到此处,容娘晓得自己需当适可而止,不然惹恼了大哥可不妙。可喜的是,大哥竟然说要带自己去回头沟!

说到此处,容娘方想起自己此行的目的。她趁机提起要去看一看沈夫人。

“作甚?”此回却轮到守中问容娘了。

“沈夫人是我师傅,我自然要去瞧瞧她,我……。”容娘却不好回答,她想给沈夫人贴补些钱,置办些嫁妆,不然,也太不像话了。可是,这些话她一个闺中的小娘子却不好讲。

“呃,大哥,是否要给陈大哥预备宅子,不知陈大哥瞧中哪处了没有?”

容娘有些忐忑不安,深恐大哥再挑刺,不让她出门。

守中却道:“不必,昌明欲在沟里安家。如今沟里没有宅子,暂时在咱家的田庄上住一阵,媗姐儿也跟过去。”

容娘有些讶异,待想到沈夫人的性子,又有些了然。罢了,住庄子上,亦或住回头沟,都比这城里清静许多。

果然,沈夫人便是如此打算。她如今想开了,虽有些羞涩,到底是官宦之家出身。倒也不做那矫揉造作的模样。此时的沈夫人,褪了那一层迟暮之色,终于显出一番青年女郎的娇柔神态来。

容娘看得出神。心里不禁想道,怪道陈大哥如此痴心。原来他的眼睛却恁地厉害,早看出沈夫人的美貌来了。

然缘分一事,却并非如此。昌明外表开朗,此乃本性无疑。究其内心,却仍是孤寂无依的。恰恰在他渐渐安稳之时,碰上了沈夫人。沈夫人那般落魄到极致,只凭一死方能守住清白之身的惨烈。陡然激起了他的怜悯之心。他只是要个陪伴,夜里那些不为人述说的事务,倒可去花楼里找姐儿。唯独身边的伴,无人可以替代。

便是她吧!

彼时。昌明如此想道。

之后的点滴,虽离了初衷,许是动了情。然初始,却便是如此简单。

沈夫人淡淡笑着,容娘带来的布帛。她也大方受了。经此一事,她终于明白,死,实是最轻易的一桩事。活着,却要许多勇气。有时是比死更难的事情。但,此回,她却下了决心,要试上一试!

容娘从沈夫人家出来,心情大好。她恍恍惚惚的笑着,便似看到了两人成亲的那一日。是了,还要小环送一匹大红的绢来,好做嫁衣哩!

轿外的八斤却忽然喝道:“你做什么?鬼鬼祟祟的,偷了甚么物事?”

容娘醒过神来,轻轻的拉了车帘一角往外看,却是一个半大的小子,穿的也干净,不像个窃贼的模样。

那小子直了身子,撅嘴道:“你瞎嚷嚷甚,我又不是贼子。你那只眼睛瞧见我偷了物事了?”言毕,他大摇大摆的便往小巷外去。

容娘轻声问八斤缘由。八斤扁了扁嘴,道:“那小子是张家的小厮,偷偷摸摸的出入娇儿姐家,不知做了甚么歹事。小娘子,我去瞧一瞧?”

容娘听到是娇儿家,忙点头应允。

不过一时,八斤回来,脸上神色甚是复杂,闷闷答道:“是张炳才,要他送钱过来。”

容娘听了,闷声不语。

……

那张家的小厮出了小巷,飞也似的便往张家奔了,入了院子,却放轻了脚步,悄悄的回了张炳才处,回禀事务。

“那李老爹暂时无恙,瞧着还能挺些日子。家中粮米也足,不知谁家施舍。小的将钱硬塞给了李大娘,便回来了。小的做得小心,并未被人撞见。”

张炳才歪在榻上,因不常外出,脸色白了许多,却无甚生机。往日娇儿陪伴在侧,总想法子开解,陪着去院子里逛逛。如今娇儿被那恶毒妇人禁了,他也无甚心思外出,成日不是歪着便是躺着,心里渐渐的有些绝望。

如此憋屈的日子,还有甚活头!

爹娘胆小,又贪那妇人嫁妆,唯恐她带了嫁妆离去,既增世人笑柄,又失了财物。

哼,便是那毒妇留在此处,莫非便能贪着她甚好处不成!家中总有些田地,不致饿肚子便成。他,却只有娇儿这么一个人了。

“那奸夫这些日子可来过?”

小厮垂首,心中战战兢兢,嘴里却不敢拖延,答道:“来过的。孜儿说,若不出意外,明晚,那人还来。”

孜儿便是卞氏的婢女,被张炳才用一根金钗买通了,通报些消息。

“淫妇!”

张炳才恨恨的在桌上一锤,心中怒火肆虐。

然他又有甚么法子,她有的是钱,家里又有高官的伯父,谁人敢去动她!偷人,也非一日两日了。当初还掩掩藏藏的,如今却是浪声淫笑,这边院子里也听得清楚。这个王八,自己竟然是当定了!这也不打紧,左右自己不出门,但娇儿不过是去厨房熬药,动了一回她的补品,竟然被她……!

张炳才只觉心中滚烫,便似要烧起来的模样。

哼,毒妇,终有一日,你也要尝一尝被人塞驴粪的滋味!

“去,去半闲居一趟。便说我应了,看他如何行事!”

☆、第一百二十八章 重阳

九月九日重阳节,茱萸辟邪,菊花延寿。本地人喜做狮蛮糕,以糖、肉、秫面杂揉为之,上缕肉丝、鸭饼,缀以石榴,标以彩旗。又作蛮王、狮子于上,及糜栗为屑,合以蜂蜜,印花脱饼以为果饵。

徐府自北而来,仍然不喜狮蛮糕又甜又咸的口味,荤腥之味又全然冲蚀了菊花的清香。故此府内历来依了旧都做法做出清香恬淡的菊花糕。

重阳这一日却又恰恰的重了于氏的寿辰。今岁李元娘当家,又搬了新房,便借着守中在家,盛情邀请了这府里上下齐往那边宅子里过节。

老夫人喜元娘管家利索,原本进之宅中混无次序,于氏心软,几个小妇各凭手段过日。如今元娘管家,别说三个小妇,便是进之想要趁几个钱出去耍子也甚困难。总不能几个花酒钱也去问媳妇要不是?

老夫人见二郎夫妇来请,十分欢喜,立马便应了。因想到那边的厨子是清平本地的,便叫带上卫大娘做的菊花糕前往。

此时,惠娘恰来请安,闻听此事,便有意避开。老夫人喜欢热闹,力主惠娘母子一同过进之那边过节。惠娘自然不依,却奉上秋菊折枝图纹的抹额并鞋履给两位夫人,以做重阳节礼。

老夫人见那针脚细密,心思灵巧,更加欢喜。她索性携了惠娘便走,还道:“你娘是个规矩重的,也就罢了。你年纪轻轻的,不用学你娘那般。如今到了咱家,便不必拘礼,一同去乐呵乐呵吧!”

一旁徐夫人与元娘亦点头称是。惠娘无奈,只得搀扶住老夫人,一路亦步亦趋,谨言慎行。

进之的新宅子也有三进。元娘精打细算,虽容娘说一切修缮的费用那边给付。元娘出于习惯,费用仍扣的紧。一应器具家什。只瞧如何实用。但凡中看不中用的花哨装饰,尽皆抛弃。

当日进之初次跨进院中。四下打量了一番,闷声不语便往外走。于氏晓得他的性情,忙拉住他好生劝慰。

进之道:“这哪里是个家,简直又是一个监牢!你瞧瞧,你瞧瞧,粗制滥造的家什,除了桌椅和床。别无他物。这……,这简直比西街那些下户人家尚不如啊!”

他才从监牢里被捞出来,心中黯淡。如今见了这样毫不讲究的宅子,更是烦躁。但他除了这个新的监牢。却无他处可去。便是去青楼住一宿的花费,他也没有从于氏那里抠出来。是了,他抠过,但钱却不会生籽儿。

老夫人一行迤逦进来,一路打量。却是十分高兴。

徐夫人叹道:“这才是过日子的样子。盼儿,你呀,这个媳妇算是讨对了。”

老夫人亦满意的点头。

容娘不声不响,四下里瞧瞧,果然家什做得十分简朴。一应旧的物事,能用的也尽着在用。便是院中摆放菊花的花架子,也是废弃的桌椅凳子依次摆了,密密层层的花瓣绿叶遮掩,倒完全不显寒酸。反多了几分家的温馨况味。一个精打细算的主妇,给这个家带来了几分生机。

容娘挽着玉娘的手,跟在众人身后,便是东张西望,也无人管束。

“阿姐,那是木香菊,还是万龄菊?”玉娘指着一盆花瓣纯白、花朵巨大的菊花问容娘。

容娘掐了她一把,心知玉娘故意为难自己。谁人不知,自己于各样鲜花的讲究一窍不通呢!

“许是,木香菊?”

容娘胡乱猜了一个。

玉娘溜圆的眼珠子里满是得意,正待取笑,前头老夫人不知怎的听见,停下脚步回头笑道:“乱说!玉娘你也忒坏,晓得打趣容娘了。过来,容娘,婆婆教你认一认。”

众目睽睽之下,容娘有些羞赧,敛眉垂眸,走到老夫人身边。

“瞧着,这一株,白黄色,花蕊像莲房一般的叫万龄菊;那一株,粉色花的是桃花菊;白色花瓣,心为檀色的是木香菊;纯白色花,花朵硕大的叫喜容菊……!”

容娘细细听了,方才悟到适才玉娘所指,是为喜容菊,而非她所说的木香或万龄之属!容娘悄悄瞄了一眼玉娘,玉娘挤眼,十分俏皮的模样。

“当年咱们在旧都,怕得有几十种菊花!如今,……罢了。元娘甚好,既会持家,又会讲究。咱们妇人,便该像这秋菊,经的风霜,耐得清寒,虽不艳丽,却越瞧越好看。”

众人静静听了,知道老夫人有教导之意,便都认真存在心头。

一时,又有周老夫人来到。周老夫人越发消瘦,到处空荡荡的,酷似一个瘦瘦的稻草人,身上披了一件宽大的袍子。

她与老夫人坐在廊上,秋天的日头不辣,廊上背阳,微风吹过,十分惬意。

靖哥儿四处乱跑,他瞧那菊花新鲜,便要伸手去摘。容娘看见,一手打了过去,靖哥儿收手,反咧嘴嬉笑。

嫩的掐得出水的小儿,双手箍了容娘脖子,在她耳边说些什么。容娘微微笑弯了眼,她的眉愈翠,眸子漆黑,唇愈红,肤色白腻,恰似一朵鲜艳至极的花儿。

周老夫人朝对面的廊上努努嘴,冷哼了一声,道:“阿姐好福气。月娘去了,又定了一个如花似玉的孙媳。连大郎的眼睛都被迷住了,指日便可郎情妾意,双宿双栖了。”

老夫人皱眉,道:“你又做甚么?不是说淮南年底便归么,安心等着吧。”

想到自己那根独苗,周老夫人心中酸苦,她使帕子印了印眼角,道:“阿姐,瞧着吧,那狐媚子迷了七郎又来迷大郎。早晚有一日,阿姐得后悔去。”

周老夫人心中恨极,只碍着大郎,不好发威。她的孙儿自己知晓,定是又犯了那毛病,被徐家兄弟逮住,抛入了营中。虽淮南信中从不提起,然他莫名其妙的失踪。莫名其妙的入营,早就让她起了疑心。

哼,大郎便似天神。也过不了美人关。瞧那神色,她是过来人。如何不晓!当日老节度�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赞(2) 踩(2)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