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他正说着,忽而间门口传来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
“闵志专,你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所有人倏地闻声回头。
一个穿着朴素的中年女人趁着保安不注意,直接冲了进来,指着讲台上的男人:“你把我的女儿楠楠害得那么惨,你竟然还有脸站在上头……”
现场闻言的人皆是一怔,闵志专眼眸微瞪,前排的助理立刻站了起来:“这人是谁!保安给她拖出去!”
保安跑上来,想要拉走中年女人,女人却坐在地上死活赖着不走,嚎啕大哭:“闵志专,你逼着我女儿陪你睡觉,威胁她不让她告诉别人,你就是猪狗不如!”
一刹那,现场一片哗然。
闵志专脸色突变,“你在胡说八道什么?!”
他看向助理,助理立刻冲过去,加入保安,野蛮残暴把中年妇女从地板上拖去门口,“把她给我弄出去!”
“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旁边有人看不下去了,冲上去拦住:“诶,你们有话好好说!哪有这样动手的!”
中年妇女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大声控诉:“闵志专,你做过的事,别以为没有人知道!你还有脸称自己为老师,呸,你个不要脸的东西……”
闵至专面色微变,对大家道:“这是哪来的人在这里信口雌黄,我根本就不认识这个人……”
“你装什么装!你以为我没有证据吗!我女儿受的那些苦我都知道!”
中年妇女拿出口袋里的录音笔,点开后高高举起,里头就穿传出闵志专和房佳楠的对话——
“闵老师,你能不能放过我?我什么都不要,我可以离开画室……”
“佳楠,乖乖听话,你跟我在一块,我什么时候委屈你了?这次致彩杯,我保证你的作品能够入选,到时候你就能办个人画展,这些你还不满意?”
“可是我什么都不想要……”
“你觉得你现在有跟我商量的余地?你以为一般人有这样的待遇?你是不是忘了,你是不是还有东西在我这里?”
“……”
现场爆发巨大的轰动,面面相觑,人声鼎沸。
第一排坐着的师琼思,听着录音中在熟悉不过的声音,双目失神。
闵志专站在台上,大惊失色,再也没有了往常般的从容不迫:
“你这是哪里来的乱七八糟的录音!这能证明里面的人是我吗,就是血口喷人!你再多说一句我就告你诽谤!”
“你以为我就一段录音了?我还有其他照片!闵志专,我就该让所有人都看看你这副虚伪恶心的嘴脸!”
中年妇女把照片拿出来,上头是闵志专和女学生进出酒店的照片,现场的闪光灯疯狂亮起。
照片里,闵志专的脸清晰可见。
全部人向男人投去异样的目光,在一瞬间如同淹没人潮的巨兽,闵志专哑声喊道:“房佳楠呢!房佳楠在哪里!你给我出来!”
然而现场无人回应。
只有闪光灯疯狂在他眼前闪烁。
“别拍了!别拍了!”助理喊道。
一片混乱间,门口走进来了两个警察:“哪位是闵志专?”
台上的男人心里一沉,往后踉跄了步。
在人指认下,警察走到闵志专面前,“闵先生,有人举报你涉嫌以权谋私,贿赂他人等问题,请你现在跟我们走一趟。”
闵志专目眦尽裂,声音颤抖:“你们有什么证据抓我?证据呢?!”
“人证物证都有,你还想赖什么?你以为我们没证据会过来带走你?”警察喝令,“跟我们走!”
闵志专眼神放空,被迫走下讲台,他看到师琼思站了起来,正眼眶发红看着他。
他走过去,试图拉住她的手:“老婆……”
“啪——”
清脆的巴掌声响起。
师琼思看着他,肩膀幅度强烈起伏,眼底滑下一道泪,语气克制着愤怒:“你让我感觉恶心。”
闵志专偏着脸,像是失了魂一般。
最后,他被推着一步步往前走,看到周围人投来的目光,忽而间耳边放空,仿佛什么也听不到。
他忽而看到坐在角落的男人——
段灼双腿交叠,眼目凉薄瞥向他,唇角挑起抹笑意,是胜利者倨傲的姿态。
闵志专脸色怔怔。
他感觉自己走向地狱,永世不得救赎。
…
画展以闹剧般的结尾结束。
而知眠也从段灼口中,听到了事情的全部始末。
这两天,段灼继续让人去找几位受害者了解闵志专对她们的所作所为,贿赂他们,操控比赛的罪行也浮出水面。
在房佳楠的劝说下,几个女生也愿意站出来,今早,房佳楠和几个女生拿着全部的证据去派出所去报了警。
考虑到几个受害者是女生,一旦这种事情被曝光,肯定会承受巨大的压力,也影响以后的生活,所以段灼并没有让她们出现在现场。
而今早房佳楠的母亲,其实并不是她真的母亲,而是找来的演员。
这个主意其实是程立的灵机一动,在今天这样隆重的场合,当众揭发闵志专的行径,影响最大。闵志专最爱面子,那就让他失去什么。
证据确凿,男人最后肯定免不了牢狱之灾。而他的事迅速被媒体曝光在网络上,引起一片轰动和谩骂。
就连他很多业界的朋友也没想到,闵志专的面孔竟然如此丑恶,发文纷纷谴责,与这人划清界限。
这样大的污点让闵志专的名声在漫画界彻底臭了,而且再无东山再起的可能。
而他画室里所有的学生都选择离开,没有人还愿意当他的学生,师琼思也提出了离婚,如果上到法院,大几率下,闵志专会被净身出户。
几乎是一夜之间,闵志专没了名利,地位,家庭。
两手空空,还背负骂名。
而他因为曾经对致彩杯暗箱操作,使得所有人对这场比赛的公平性产生怀疑,加之比赛最近正在进行举办,国家相关部门出来回应,称会对该评委会立刻进行整顿调查,如有问题,一定严惩处理。
同时知眠也接到了徐尔的电话,那头对她表示愧疚,说并不知道闵志专原来是这样的人。女孩表示理解,她知道徐尔当初是好心,只是闵志专伪装得太好,骗过了所有人。
事情到这,算是圆满解决。
知眠向致彩杯投稿完毕,生活又回到正常的轨道。
闵志专事情发生第二周,段灼要领队GYB去外地参加明年一个国内比赛的预选赛。
临走前一天晚上,段灼把知眠送回公寓。
在车里,临别前,男人倾身把她圈进怀中,知眠想到接下来不能见面,心间一片潮热,手扶住他的肩膀,主动将红唇送了上去。
皎洁的月光透过车窗,静静地洒了下来。
耳边时不时响起由远及近的脚步声,让知眠心跳加快,害怕却又忍不住和他放肆沉沦。
末了,男人停下极具色气的吻,两额相抵,他喘。息声重重起伏,夹杂着着濡。湿的水汽,让知眠浑身蔓延开酥。麻之感,就这样轻易被他挑起感觉。
无声对视间,情绪暗流涌动。
两人都在克制隐忍。
半晌段灼抬手揉了揉女孩发顶,哑声如同蛊惑:“等我回来,把奖励给我。”
知眠心间荡漾,羞赧:“你怎么还记得这件事?”
他笑了,“这么重要的事,我早晚都得巩固一下记忆。”
“好不好?”他吻了下她耳垂。
知眠被他勾得心痒,到底还是上钩,轻轻噢了一声。
男人眼底浪荡而痞坏的笑意更深,知眠面色绯红,只觉得车内温度节节攀升,待不下去了:“我上楼了。”
他终于放过她,“嗯,晚安。”
知眠推开车门下车,走到公寓楼下,回头看了眼,就对上段灼的目光,男人漆黑的眼眸也在夜色之下,带了缱绻。
她朝他挥了挥手,走进大门后,心里的不舍彻底溢了出来。
才分开没几秒,她就开始想他了。
从前她舍不得他出差,现在便更舍不得。
几天的时间啊,熬一熬,应该很快就能过去了。
…
段灼飞往外地两天后,知眠意外接到了房佳楠的电话。
对方约她在一家咖啡馆见面,说想当面和知眠说些事。
下午,知眠走进咖啡馆,就看到已经到此等候的房佳楠。
她走过去,房佳楠看到她,立刻站起身,笑了:“知秋老师……”
知眠笑着和她拥抱。
两人坐下,点完咖啡,房佳楠道:“知秋老师,这次真的特别谢谢你帮了我,要不是有你,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才有逃离的机会,我当初……应该要勇敢一点的。”
也因为她们的胆怯,才助长了闵志专罪恶的念头。
知眠温声道:“我不是当事人,无法体会你在当中的痛苦和纠结,但是最后你还是站出来,你做到了。”
“对不起啊老师,当初我应该早点告诉你的,那天晚上我没能留下来,让你差点遇到危险。”
房佳楠每每想来,都觉愧疚。
“没事,这不是都过去了吗?而且我也没出什么事。”知眠握了握她的手,“你千万别有心理负担。”
房佳楠半晌点了点头。
“那你接下去打算怎么安排?”知眠问。
“前两天我爸出院了,我和我爸妈坦白了这件事,我以为他们会狠狠骂我,没想到我爸却说是他对不起我,因为他身体不好不能工作,养活家里的事全都落在我头上,我才会压力那么大。”
房佳楠吸了吸鼻子,“我爸妈说知错就改,我就还是他们的乖女儿。我现在不做全职画手啦,打算去初高中当个美术老师,找份安稳的工作。”
知眠心生惋惜。
如果没有发生这件事,房佳楠一定立志是当一名漫画家吧。
“知秋老师,你不用担心,其实我觉得当美术老师挺好的,我一定不会像闵志专那样,我要当个优秀的园丁,让喜欢画画的孩子,都找到自己的价值。”
虽然人生的轨道不得不偏离方向。
但这或许,也是命运更好的安排。
……
晚上,知眠和段灼通电话,说起今天和房佳楠的聊天。
末了她道:“本来我还挺后悔怎么会认识了闵志专,但是换个角度想想,我们让他的事早一点曝光了,那些受到伤害的人也终于能脱离苦海了。”
知眠无声勾唇:“对了段灼,房佳楠让我和你说一声谢谢。”
段灼淡笑一声,“这有什么好谢的。”
“其实我都没怎么参与这件事,都是你在做,而且你不单单是为了我,也是为了她们。”
段灼出生在和睦的家庭,被保护着长大,拥有美好的童年,他不缺爱,性子里也遗传着他父母的温柔和纯良。
他是她的光,也是身边很多人的光。
这样一个段灼,大概很难有人不喜欢吧。
反正她是越来越喜欢了。
知眠在床上翻了个身,小声问:“你还有多久回来?”
那头笑了,“想我了?”
“嗯。”
“还有两天就回去了。”
段灼笑了笑,低沉有磁性的嗓音落在她耳畔:“乖,再忍忍。”
他们都再忍忍。
…
第二天,知眠在学校有课,白天上完课后,她想着回新城御景太过麻烦,干脆今晚留在学校过夜。
晚上,她泡校图书馆看书。
坐下后没多久,段灼给她发来信息,说了说今天比赛的近况,而后问:【你现在在干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