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分科这东西,一分就分走半班的人。班主任讲得很有道理,下面的人没有了声音。
简短的早训结束,底下的人开始埋头,有的在背书,有的在做题,笔唰唰的声音霸占了整个教室。
虽说之前玩得疯,大家还是有个限度,要学习起来,谁也不比谁差。
教室内一片无声的安静。
下课后,热闹也少了很多。
她去催了催通知单,他已经拿了出来,叠在上面。
齐了。
出了教室门,走廊上几个人在打闹,走动的人不少。她又叠了叠,整齐,要统一把这灰色的通知单交上去。
去级长那里。
进了办公室的门,老师也是各式各样的,一个还在那儿开着玩笑唱着情歌。她侧着身子沿着边上的路走,期间乖巧地点头道了两次老师好。
到了。
级长的位置没有变过,周遭的装饰倒是改动了不少。记得之前这里还没有花的现在倒是插上了一束。
当绿植吗?
放下通知,交到指定的位置。她本无心再去关注什么,只是不觉地一瞥,那桌面上摆着张写了几行的信纸。
忽地后脑勺被一拍。
“别看。”
她转过身来,中规中矩,故作尊敬,手持着全班47人的灰色通知单,弯腰九十度鞠了个躬双手奉上。
“级长好!”
级长:“……”
来交通知单的了。
他默默地扫了一眼,看着眼前这个前天才刚刚和自己吃过饭的小丫头,好像也变了许多。沉下眸子,然后装佯很正经地说了一句放下吧,后来又补问:
“几班,六班,齐了吗?”
“齐了。”她答。
乖巧得有种乖戾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毕恭毕敬完毕后,她直接递过去放下,看见那张信纸已经被半遮半掩地遮盖住了,只露出一个小角落。
“不能看吗?”她问。
“不能。”他像个小孩子一样,逐字地咬着。
“哦。”她善解人意,转身就走。
“诶,等会……”级长像是忽地又想起了些什么,赶忙叫住。
“你……”
她停下来,回过头。
级长喉咙动了动,吞了口唾沫,静止三四秒过后,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她感觉那个目光有点犹豫,有点难堪,心里大概已经估摸到了是什么事情,却不承认声张。
级长目光拉了点远距离,又靠近了一下,半想起身,动作停了下来不知道究竟想表达什么。
半晌,他叹了句。
“算了,你走吧。”
她转身走了。
出了办公室的门,她负担感觉解了不少,但明明知道,下一秒可能还会担在身上。
心里面有点堵。
空气清新。
她不想那么多。
…
中午吃饭的时候,他不见了人影。
一开始她还想去找找,后来感觉不太对劲,停住了脚步,最后还是决定自己一个人吧。
毕竟他也有自己的空间。
可能在忙些什么。
拿着单词表下楼,她想哼小调放松一下心情,到了嘴边思虑一下还是没出声,一转弯。
楼梯口。
级长和他站在那里。
不知道在聊些什么。
级长一直在动口,她听不清,隔得有点远,脚步慢慢停下。
还用了手机打字辅助,表情不是很好。
他背对着她,也看不清,只得模糊一个影。
这是在……干嘛。
中午的阳光强烈,站在角落的他们有一层阴影,周围没什么人声,冷冷清清。
她想偷听,心里忽地不太|安。
这种感觉就像小时候偷吃被抓住了一样,她被表哥抓到过好几次,因为一人一块的猪油膏。
那时候看着,就有这种感觉,倒不是担心被骂,就是……
他走开了。
表哥耷拉了脸下来,没什么精神,疲惫。
转身,也慢慢磨磨地挪走。
不知晓事情,不了解事情,她想着没什么东西,反复地心里喃喃好几遍。
肯定。
即使知道可能性不大,没什么必要,也还是会不由自主地去担心。
这代表自己上心了,也不情愿了。
高中生谈的爱,有的时候她自己也觉得挺好笑,但真正轮到自己时,却又是另外一番的复杂的滋味。
和纠缠的风一样。
看着他的背影,她有种冲动想追上去问,脚步动了动,却又原地刹住了。
他把身转了过来,望着她。
整个人像是被风纠缠不止,心绪很乱。
他朝自己伸出手。
☆、演讲会
你是
无望等待与无悔坚信之间
那条模糊的分界线
——露比·考尔《写给未来爱人的情书》
…
很温暖,很舒服。
她几乎要贴着他的身旁走,靠着,能埋进去。
周遭没有人,连一点声音都没有,半层楼投下浓厚的阴影。
阳光下花开得饱满。
他轻轻地搂住她,蹭了蹭。
树很温柔。
「他刚刚跟你说了什么。」她摸了摸他的臂膀,慢慢地问。
「没什么。」他答得很随便,没怎么在意这个问题,闭上了眼睛。
只是小事。
她感觉不到什么,觉得是真的。
他不像在骗人,不像在隐含什么,她想去看他的眼睛,里面却是低低的沉眸。
他还在看自己。
「去吃饭吗。」她带开话题,躲开目光,弱弱地问。
他在她身边,低了低头。
「吃面吧。」
饭堂里有一个专门的面食窗户,但没什么人光临,很多都只是图个新鲜。
日子久了一点后,就没什么生意了。
有点时候干脆不开,只派一个人在那守着,有的时候是学生自己征得允许亲自动手。
他们走到那儿,出奇地有一个人,还在等着。
阿姨慢悠悠地煮着面,淋上漫不经心的高汤,放了几块肉片。
面和汤浸在一起,有点葱花,价格和普通餐一样,其实不太能划得来。
好在新鲜,很热。
热到有些烫手。
她拿到,碰了碰,缩了回去。看了看身边的他,他没什么反应,一只手托着碗底,捧着轻松自如。
「拿不起吗。」
「还好。」
他帮她一并带走。
汤汁上飘着点油,有辣椒酱可以任意放,但是很辣很辣,这里的人几乎受不了这种,只有外地来的同学敢一勺一勺地放。
她看着想想,舀了两滴辣椒油,打算提一提色,没想到整锅面直接变红。
试试味道,确实,很辣。
蹙眉眨了眨眼。
汤里的椰菜漂成一片一片,串串切得不连贯。
「试试。」
他们放的佐料都不大相同,她要了鱼蛋,他要了肉片。
阿姨还随手抓了一把香芹和芫荽。
鱼蛋倒也真材实料,切切实实的鱼肉,其实该叫做鱼丸才对。
「好吃吗。」她问。
舀过去了一颗,咕咚一下溅起小小的汤汁。
「还行。」他回。
自己也试了下,确实,挺弹口的,她有些怀疑是不是阿姨昨天的煎鱼饼没做完,回炉重造成鱼丸。
他埋头吃了起来。
他吃饭开始有了点声音,仔细听能听到嚼和嗦汤汁的小窸窣,头发也长了一点,不剪,有点乱,含有了一些高中生的气质。
还是很文雅。
不骄不躁的,很有耐心。
她吃得差不多,用勺子捞捞,就看着他。
李子健路过,打了个招呼。
“诶哟,吃面啊。”
站着探头过来望了望,他停住脚步,问了句:“味道怎么样。”
「还行」她回答。
“嗯?”子健迷惑。
她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后来忽地察觉到哪里不对,噢噢。
“还行。”
他仍旧迷惑地点了点头。
出于礼貌,看他还不走,她问了一句。
“你吃的什么?”
李子健看了看自己手里已经吃完看不出东西的餐盘。
“A餐。”
“梅菜扣肉那个?”她看见这个菜种,还挺想吃的来着。
“唉,别提了。”李子健叹了口气,有些怨妇地抱怨道。
他本来还有话想要往下说的样子,看了眼她身旁的乐鸣,感觉好像不太适合的样子,于是就打着强忍住,硬是中断话题走开了。
她看了看身旁人。
乐鸣并没有做什么。
「班里的人好像还是很怕你的样子诶。」
她托着半边脸对着他问。
「还好吧。」
他好像没怎么听懂这个问句,草草回答。
「你现在有和谁聊天比较多的吗,有没有交到朋友什么的……」她仍旧问着,想深入探讨一下她没看到的。
「没什么。」他淡淡。
像是有些扫了兴,心里却又涌出了另外一种感觉。对着他缓缓点了点头。
这样吗。
…
回到教室,听到的第一句话就是李子健的大吼。
“艹,饭堂的梅菜扣肉没有肉!!”
“还不如直接改名没肉扣菜吧!!”
她听着,忽地有些理解他刚刚为什么叹气了。
还有种幸亏自己没吃的感觉。
乐鸣自己回到了座位上,坐下来,窗子的光刚好照进来,打在他的脸上。明晰、好看。
怔了怔。
有人拍了拍她的肩。
级长。
塞给了她一份通知,脸色不太好,是板着的,有点憔悴。
“记得叫你们班长贴起来。”
刚说完,人就走了,没有其他任何的话。
上午看见他时还不是这样的。
觉得奇怪,低头看了看通知上面写的。
「讲座」
内容:身心健康;时间:本周社团课;
地点:演讲厅;
高一高二全体同学必须参加。
挺无聊的样子。
她把这份东西贴到布告栏上,专门找了个显眼的地方,准备等班长回来让她当着全班的面讲讲。
结果中午不见班长的人影,下午也不见。
好不容易看到她时,向蕊正想上去,她却勉强地笑笑,手里还拿着材料文件,随口就一句“你能不能帮我讲讲”就把她给打发了。
后来连着两天,再没见过她。
问了问班主任。
老何托托眼镜,回忆一下,缓缓地讲道。
“啊,她啊,要转学来着。”
“转到哪儿?”她有些惊奇,更多是疑惑。
“市二,跑去学艺术去了。”老何回答。
高中里转学并不少见,一个学期十多个人的都有,一个半个学期的同学之情算不了什么,甚至在学业面前无足轻重。
“哦。”她点点头。
“还习惯吗?”班主任回答完,又问。
她差点忘记自己也是转学过来了的。
“还不错。”回答乖巧。
班主任老何看着她,确实没以前刚来时那么拘束了,人也放开,自然了不少。
挺好的。
“去吧。”
班主任把她给放走了。
回去后的下一节就是社团课,班里的班长跑路了,她临时发挥一下带头作用,于是呼着喊着敲敲黑板把大家都赶过去演讲厅。
“快点啊快点啊……”
有点像赶小鸭,以前她在乡下住的时候玩过,差不多也是这个唤法。
到了演讲厅里,灯光早就开好,挺亮敞的,非常气派、
拿着座位表对了对,找到了合适的位置,小鸭子们都一只一只坐下了,没怎么吵闹没怎么聊天。
只是个普通的心理讲座。
本来就没抱什么大的希望,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