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们男人都喜欢会撒娇的女生。”徐延顿了顿,意识到这样说不太好,又赶紧加了句,“也不是说都喜欢吧,但是偶尔的撒撒娇,会让人有被需要的感觉。”
被需要?
可是,她前面的二十多年,什么都是她自己处理。
她没有向谁撒过娇,或者主动对谁流露出脆弱的时刻……
手机一震,沈劲回她:“怎么看?”
怎么看?
所以,意思是沈劲还是看到了她撤回的内容了吗!
阮胭指尖泛着红,这怎么回。
“视频!让他给你打视频!”程昭连忙抢答。
阮胭试探着发了出去:“可以视频吗?”
发出去后,阮胭就觉得自己的心绪已经有些不平静了。
然而,没等她忐忑多久,沈劲的视频就打过来了。
她站起身,往旁边走,程昭给她比了个加油的手势。
阮胭点了接通。
沈劲坐在一张会议长桌前,他的面前还堆着两大摞文件,他穿着白衬衫,好像比前天她在医院里见到他的时候,还要瘦,冷冽的下颚处浮着淡淡的青。他似乎很疲惫。
沈劲手里握着笔,一双眼没什么波澜,平静地看着她。
阮胭不好意思地笑:“没想到你真的打过来了。”
“嗯,我看看是不是被盗号了。”
“……哦。”阮胭垂下眼,“确实不是我发的,是剧组里的朋友发的。”
沈劲不说话,良久,才突然笑了下:“可以。”
“啊?”
“不想看我就挂了。”
说完,微信视频就断开,跳回到两个人聊天的白□□面。
“……”夜里的风吹来,凉凉的,阮胭不知如何是好。
她深吸一口气,最后鼓足勇气,回他:
“不是。”
“我也想看你。”
第67章 双火葬场
沈劲原本在低头写东西,抬头看到平板上的这两排字; 原本写好的“2”,直接无意识弯成了“3”。
他唇角的弧度慢慢变得柔和,准备回她。
打字的手指却猛地顿住。
他忽然就想到了她在华遥市的佛塔里,面对他时; 了无止境的沉默。
她想见他?
是一时冲动,还是和陆柏良吵架了想再找他当替身,还是别的什么原因?
天知道从华遥回来后的这一个月; 他忍得有多用力,才没有再去找阮胭。
他逼着自己不再去想她,不再去打扰她; 不再去给她添乱。
而真正让他决定彻底放手,是在她的家里; 在灯下,看着她和陆柏良相拥的瞬间。
他从来没去过她的家,尽管他一直都知道她在哪里,但他却从来没有机会踏足。
他一直在想,她的房间该是什么样子。以前他们在临江别墅,房间都是制造商布置的普通的黑白蓝。
那天晚上; 他终于看到了。
看到了白色窗帘的背后; 是一排排可爱的绿色水生植物; 还有奶油黄的温柔灯光,他的玫瑰花虽然干掉了; 却被她妥善地放在了她的书桌前。
一切都很好; 除了陆柏良。
她和陆柏良相拥在一起。在灯下; 是那么的般配……
所以,她这些天小心翼翼地试探; 他甚至连一个字也不敢相信。
信不敢信。
这才是最可悲的。
沈劲摁着屏幕的指尖发白,最后他问她:“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知道; 我想你了。”
沈劲看着最后那四个字,竟突然有种隐隐的眩晕感。
“沈总,之前您让贾韦调查的事情有眉目了。”向舟送完刚刚开会的人; 走回来对沈劲说。
沈劲的思绪被打断; 才稍稍平静下来,他回阮胭:“我接下来的一周都会很忙; 我也希望你能用这段时间好好想清楚,你究竟需要的是什么,真正想要的是什么。”
最后; 他又加了一句:“别让自己后悔。”
回完; 他放下手机,问向舟:“查出什么了。”
“贾韦在楼下等您。”
沈劲匆匆起身; 赶下楼去。
阮胭看着手机上沈劲发过来的消息,把手机屏幕熄掉。
程昭连忙跑过来问她:“怎么样怎么样?”
阮胭摇头,“没怎么样,他让我想清楚了再说。”
徐延安慰她:“这很正常,就像小时候我们做了很久的、觉得一辈子都不会实现的梦,后来突然有一天成真了; 第一反应肯定是; 检验自己是不是还在梦里。胭姐先回去休息吧,明天还要赶大夜戏。”
“好; 谢谢你们。”阮胭拢了拢身上的披肩。
后面的几天; 阮胭也没再找过沈劲。沈劲也没有再找阮胭。
他忙; 她也忙。
正式拍起戏来,强度比在杂技中心训练时还要强一百倍。
有时候,一天拍下来; 徐延和程昭; 还有阮胭,膝盖处都摔得青青紫紫的。邓飞虹和阮胭都是对自己要求严格的人,大部分危险的动作,为了成片效果; 也坚持不用替身。
最近的有一次是,阮胭要拍一个倒立着用左肩撞玻璃的场景,她没用替身; 孙贺钧在旁边看着她,她竟真的在肩膀处垫了个棉布垫子就往上撞。
然而保护得再好; 玻璃一碎,她裸露在外的脖颈处还是被溅起来的渣子割伤了。
她捂着脖子往下走的时候; 向来冷淡的孙贺钧,表情明显一震,说:“赶紧去找医生包扎。”
方白看到了急得跳脚:“你怎么这么傻?都不知道躲一下。”
阮胭说:“躲了那个镜头就得重拍。何况也不是什么大伤,这很正常。”
“哪里不是大伤了!”方白说她; “你知不知道你接了《杂耍》后; 邢姐说,都没有保险公司敢接你的单子!”
阮胭倒被她这说法给笑到了,她笑着抬手捏捏她气鼓鼓的脸:“那可真是谢谢他们对我敬业的认可了。”
方白无语,把她拉着往回走。
邓飞虹给阮胭放了一天的假,她就躺在酒店休息。
难得地得了清闲; 她找了把椅子,酒店的电视里放着新闻,吵吵嚷嚷的; 显得不那么冷情,她就坐着; 翻些上世纪的老话剧本子。
“第三十届亚太地区医疗器械博览会; 于今晨在深圳展开。会上……讯科集团和奇骏科技将带来他们共同研发的语音修复系统Dr。 AB……”
阮胭听到讯科两个字,抬头往电视里看了眼。
博览会上,记者走到了讯科的展位上,沈劲没在; 替他发言的是一个叫林峰的总设计师。
他介绍说:“这款系统最初的设计是针对唇腭裂的术后语音修复进行研发的; 后来,讯科的研发团队找到了奇骏科技; 决定达成合作; 扩大研发出前沿的语音修复系统,实现一机多能; 全科室应用……”
林峰说完,镜头切到旁边奇骏的负责人身上; 他开始介绍起医学影像技术在这款产品上的应用。
而在镜头没有拍到的地方,沈劲站在博览会大楼的顶层展厅里。
这栋大楼于两年前落地; 拥有整个亚洲最先进的科技概念设计,这间会议室,不像会议室; 倒像是一个多米诺骨牌展厅,满面的墙,满面都摆放着一圈又圈的多米诺骨牌。
据说,这是设计师想时刻提醒来此开会的科技从业者。
在这风云变幻的市场,每举棋一步; 就要小心一步。
沈劲穿着白衬衫; 身长修直,站在窗边; 他的对面站着沈崇礼。
“什么时候拿到生产许可证的?”沈崇礼问,他的脸白得异常; 分明是被沈劲摆了一道,偏偏唇角还挂着笑意,似乎并不介意这场输赢。
沈劲锐利深邃的眼睛看着他,平静道:“不是我拿的; 是奇骏拿的。”
“所以从一开始,你想拿下耀丰医疗; 就是个幌子; 甚至当时阮胭和宋叶眉的事发生后; 你打着所谓的要护着阮胭的旗号; 把那堆做语言处理的所有资料都交给我; 也是故意的。”
“前面是,后面不是。”沈劲说; “我不会拿阮胭的安全来和你赌。你既然要那些资料,给你就是。”
沈崇礼轻嗤一声:“装什么。说得这么深情,不还是被人当着替身玩?”
沈劲的脸色瞬间暗沉下来; 眼底暗流涌动:“五年前; 你和宋叶眉出国订婚那天晚上,找人把我引过去; 那十三刀,是你动的手吧。”
沈崇礼神色没变,“什么时候发现的。”
沈劲看着他:“你自己露的马脚; 把陆柏良和阮胭的照片寄过来; 里面却夹了一张只有私家侦探才能跟到手的照片。”
沈崇礼唇角一直浮现的笑意猛地顿住,神色不太自然。
“沈崇礼; 我一直在想,究竟是为什么,你对我; 对陆柏良会有这么大的敌意。即使是要争权; 也不至于把人往死里逼。”
“往死里逼。”沈崇礼重复了一遍,轻嘲道; “我巴不得沈家断子绝孙才好。”
断子绝孙; 这样的话都说出来了。妈的沈崇礼这人到底经历了什么,没来由的变态。
“你到底想做什么?”
“你先管好你自己吧。别以为和奇骏合作就能把这系统做起来,后续的销售推广跟不上; 你照样玩完。”沈崇礼很很快就调整好神情,“尚科就算是这个项目投资失败; 也照样输得起。”
他有宋家在背后扛着; 英国本部的科技公司早就被他运营成了当地龙头。如果不是回国后; 心太急; 他不可能会在这一轮被沈劲摆上这么一道。
沈崇礼转身要走,沈劲却忽地拦住他,黑眸逼近,“沈崇礼,关于十五年前; 那桩绑架案,你究竟知道些什么。”
知道了什么; 让他性情变得如此阴鸷古怪。
沈崇礼闻言,挽了挽袖子,好以整暇看着他; “你不是找贾韦去查了吗?没查出来?”
沈劲眉头一紧。
“想问我为什么知道?两姓奴才罢了,两边都收钱。”沈崇礼看了他一眼,笑了下,“你当然查不出来; 因为——”
“沈万宥他不准你查出来啊。”他低低地说出这三个字。
沈崇礼的脸上竟涌起一股诡异的兴奋。他伸出苍白的手指; 在墙上第一圈的骨牌上一推,啪嗒——
第一圈骨牌; 噼里啪啦一张接一张的倒下。
“十五年前; 沈氏内部遇上最大的经济危机。偏偏又逢上绑架案,绑走了我爸和沈万宥; 绑匪要五个亿,你知道沈万宥做了什么选择吗?”
沈崇礼再次推倒一张骨牌; 第二层牌噼啪倒下——
“他让你爸开车带着现金去同绑匪谈判,你想都想不到; 他个老东西; 在你爸下车后; 同绑匪交涉,他自己开着车就跑了——”
他的声音始终冰凉透彻; 平静地陈述着; 没有起伏; 没有怨恨。一圈又一圈骨牌环形次第倒下。
“他最最恶心的是,临走的时候,说; 儿子没了还可以再生; 他反正有三个; 但他辛辛苦苦沈家百年的基业; 没了就全没了。他跑了; 我爸被绑匪撕票了,你爸成了轮椅上的残废。你说这样一个人; 我该不该恨?这样一个家,我该不该期望他断子绝孙?”
他的语调终于有了起伏,语速越来越快,手指一路拂动; 一块又一块骨牌次第坍塌,发出稀稀拉拉的轰鸣声。
“他不是有三个子孙吗?如果都死了呢。陆柏良小时候遇到的车祸,你的那十三刀,都是我干的。可那又怎么样; 你没有证据。你连动都动不了我。你以为沈万宥不知道吗?他什么都知道,他问我; 怎么样才肯安生; 我说; 那就和宋叶眉联姻吧,我亲爱的堂弟,最喜欢的女人。真舒服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