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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整理好资料,正准备离开,之前那个男人来到他桌旁,颇有些趾高气扬:“喂,策划案呢?我要拿去交了。”
陈湮潇一挑眉,看向桌上还是像原来那样放着的策划案:“这儿呢。”
那人将策划案拿起,小声抱怨:“怎么这么慢。”
他拿起来翻了翻,顿时瞪大眼:“你没改?!”
“啊。”陈湮潇轻轻“啊”了声,无辜道:“我没答应改啊。”
“你!”一回想之前的对话,他确实没答应,那人气得脸红脖子粗。
现在也顾不上找陈湮潇麻烦,只能赶紧拿着策划案回去加班。
陈湮潇耸了耸肩,迫不及待地下班回家,可不能浪费一分一秒和姐姐的相处时间。
他并不怕得罪这人,他今天和人聊天之间,就故作无意地了解了企业金融部部送所有人的情况。
这人表现平平,平时也是做的无关紧要的工作。他来付氏之前就了解过,今年会有裁员计划,换新血。
这个人,只会被换掉。
他怀着愉悦的心情走出付氏大楼,碰见部门同事,还积极地打招呼。
想要骗过一个人,就要骗过所有人。
待他走出付氏大楼,心情便不那么美丽了。
陈湮潇目光死死地盯着不远处的那对男女,男人温润如玉,女人高贵优雅,仿佛金童玉女似的。
他的眸光一瞬间阴郁得像毒舌。
又是他…
他看着姐姐的目光藏着深情又温柔,那么恶心,那么讨厌。
他怎么能那样看她!
让他想将那双肮脏的眼睛,一点一点地挖出来。
……
一刻钟前。
付懿一出来就看到沈则言长身玉立地靠在一辆黑色宾利旁,见到她,见到她,便脸上挂着笑向她走来。
“今天这么早?我正准备上去找你。”
付懿微微眉梢微动:“你整天怎么这么闲?”
沈则言敏锐地发现她脸色不好,便试探着问:“又和付总吵架了?”
他们一起长大,以前他也叫付云海沈叔叔,后来付云海出轨秘书曝光,付懿妈妈出事,父女两人关系闹僵,他也改口叫付总,免得惹她不快。
果然,一说到付云海,付懿脸色便又冷了下来,烦躁地拿出烟点上,优雅地从容地吸了一口,才不耐地说道:“不提他。”
细长的女士香烟夹在纤细白皙的指间,烟雾缭绕,莫名带上几分冷淡的美感。
“好,我们不提。”沈则言点头,看着她指间的烟,眉头不禁微微蹙起,不赞同地温和道:“绵绵,女孩子少抽一点。”
闻言,付懿面色更冷,倏然抬头看向他:“女人和男人的区别就这么大?”
她最讨厌的就是他们总是和她说,她是女人,不用怎样怎样。
沈则言一顿,知道自己又无意踩到了她的禁忌,嘴角噙着歉意的笑:“抱歉,不说这些,要不要去玩儿?正好放松心情,顾珏留学回国了,特意让我来叫你一起玩儿。”
付懿缓了神色,正准备答应,不经意一抬头便对上了站在大厅门外陈湮潇的目光。
作者有话要说: 有姐姐在,弟弟肯定不会化身小狼崽的。
唔,今天是病娇弟弟吃醋的一天。
潇潇:他怎么能那么看姐姐,只有我能看!
小付总:总觉得小朋友哪里有点不对。
潇潇:没有!(狂摇尾巴)
知道男二和男主的差距了吧?我们弟弟可是将姐姐奉为女王的(骄傲),而不是公主。
这章随即五个红包哦。
第5章
付懿看到不远处的少年,澄澈的双眼望着自己,她莫名就不太想去了。
她回头对沈则言微微笑道:“今天就不聚了,改天约。”
她本是孤身一人,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竟然就有了牵挂。
沈则言也看见了陈湮潇,眸光闪烁了一下,淡笑着看向付懿:“因为家里的小朋友?”
付懿开了开口,那边的陈湮潇已经走了过来,神色如常地看着付懿,唇边弯起:“小付总好。”
就好像只是普通员工给上司打招呼一样。
付懿一挑眉,眸中带上了一点玩儿味:“你好。”
沈则言无声地打量着陈湮潇,面前的少年脸上还带着未褪的学生气,他并没有把他放在心上。
陆续有员工从这里路过,纷纷和付懿打招呼:
“小付总。”“小付总再见。”
付懿一一和他们点头。
小白领们聚都不动声色地看向沈则言,一边往走一边小声讨论。
“沈氏公子真的好帅,和小付总站在一起好配啊。”
“我也觉得,简直郎才女貌。”
沈则言看向付懿微微挑眉,付懿笑了笑,没把这些言论放在心上。
而陈湮潇听着这些言论,吹下眼眸遮掩住眸底快要控制不住的阴戾,垂在两边的手无意识地握紧。
沈则言无意间,目光落在他的手上,眼眸微眯。
陈湮潇敏锐的感受到他的目光,刹那间松开了手,恢复了自然,朝沈则言露出一个无害的笑。
付懿抬手看了下手腕的,对陈湮潇低声道:“你先走,去早上那里等我,我们一起回去。”
陈湮潇向她绽开笑容:“好。”
话落,他便转身离去。这几息之间,在外人看来,就是陈湮潇向领导打了个招呼,随后离去。
他离开后,沈则言温淡的眸子看着少年远去的背影,随即看向付懿,唇角微勾:“绵绵,你这小孩儿挺有意思。”
他无端回想起那晚他送付懿回家,看到窗帘背后的那个阴郁的眼神,恐怕不是错觉。
听到他的话,付懿一挑眉:“怎样?是不是和你们差不了多少?”
她说的是气质,小朋友无端有一股矜贵的气质,和这些世家子弟差不了多少。
“不错。”沈则言见她面上明显藏着的嘚瑟,失笑摇头,语气不经意地提醒:“不过这小孩儿没有亲人,恐怕对你很是依赖,绵绵注意一些,不要像付总那样。”
刚刚那小孩儿眼中一闪而过的占有欲,可不是对姐姐的,分明是男人对女人的。
他没放在心上,以他对付懿的了解,一定不会喜欢这种小孩子。更何况,有她父亲的前例,她那么恨她父亲,定然不会也和自己支助的孩子扯上越界的关系。
只是到底可能是情敌,总会不舒服。
果然,付懿脸色骤然冷下来:“别把我和他相提并论。”
沈则言轻叹一声,安抚道:“我当然知道绵绵和付总不一样,只是提醒一下,别太忽视他。”
“知道了。”付懿眉色揉着些不耐:“他也只是把我当做姐姐罢了。”
她心疼陈湮潇,没人亲人管他,正好自己也没有了最亲的人,她也愿意多一个弟弟。
她缓了神色,摆摆手:“我先走了,下次聚我带上他,介绍给你们认识。”
“好。”沈则言眸光微动,知道了那小狼崽在绵绵心里的位置不低。
付懿坐上了自己的车,到了早上陈湮潇下车的地方,便对司机吩咐:“停车。”
她从车窗往外巡视了一圈,没看见人,难道已经回去了?
正好这时手机消息提示音响起,她打开看:
【湮潇:姐姐,我已经回家啦!等你。】
又响了一声:
【湮潇:比心jpg。】
看着屏幕中那只柴犬比心的表情包,付懿没忍住短促地笑了声。
知道自己是狗崽子啊。
回到家,付懿又闻到饭菜的香味,她身心陡然放松,莫名突然有了“家”的感觉。
自从妈妈走后,她就没有这种感觉了。
她换了鞋,走到厨房,果然就看见少年系着一条深蓝色的围裙正在忙碌地翻炒着锅里的菜。
被爆炒的肉香,从这里一阵一阵地传出去。
她抱着胸靠在门框上,挑眉道:“不是说了让你等我?”
陈湮潇关掉火,将炒好的菜盛出来,回头看她,浓长的睫毛垂下,语气如常:“下班的时候人很多,如果被看见就不好了。”
小朋友这么懂事,付懿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吃饭的时候,陈湮潇向付懿碗里夹了几块肉,随意地问:“刚刚那位先生来找姐姐,姐姐为什么不和他去?”
付懿悠悠地打趣:“还不是家里有个小朋友,不忍心让他一个人留守在家。”
随着她的话,陈湮潇嘴角咧开,笑得得意又灿烂。
她是因为自己,他压制着狂跳的心脏,控制着自己不要做出让她生厌的举动。
可看着女人温柔的笑,一想到那个窥视他姐姐的男人,他不免阴翳地想,如果能将姐姐关起来,锁在家里,谁也找不到,谁也看不见就好了。
这么好的姐姐,只能是他一个人的啊。
他最大的烦恼便是,姐姐太优秀太美了,男人总是对她趋之若鹜。但他还不够强大,并不能阻止这一切。
两人闲聊着,付懿突然问道:“对了湮潇,你的论文怎么样了?有没有问题?”
他现在大四,毕业论文早已经开了题。
闻言,陈湮潇漆黑的眸底微动,随即有些不好意思:“完成得差不多了,就是有的地方还有一点问题不太懂。”
“嗯。”付懿点点头:“吃完饭拿到书房来找我,给你看看。”
付懿一直以来就是这个圈子里出了名的别人家的孩子,成绩一直很好,小小年纪便从世界顶尖的大学毕业。
尽管从商,但她对这种本科论文还是有信心的。
“好。”陈湮潇应道。
晚上付懿在书房处理工作,陈湮潇洗完澡,才拿着论文去书房找她。
走到半路,他又转而去厨房热了杯牛奶。
付懿正在和人视频会议,书房门被敲响,她看了眼电脑屏幕里,淡淡道:“好了,今天就先这样。”
关掉视频后,她扬声叫道:“进来。”
门被打开,少年穿着睡衣端着牛奶进来,他将牛奶放到付懿桌上,低眸看她:“姐姐还在工作?”
“嗯。”付懿抬头看他一眼,微微一愣:“你这么早洗澡了?”
少年身着单薄的睡衣,将他的身形勾勒出来,是少年时期特有的清瘦感,但又不瘦弱,恰到好处的赏心悦目。
陈湮潇目光飘开了一瞬,随即语气自然:“晚上做了饭,有油烟味。”
“哦。”付懿恍然,嗔怪:“说了不让你做饭吧。”
陈湮潇拖着椅子坐到她身边,笑嘻嘻道:“给姐姐做饭我很开心啊。”
付懿瞥他一眼,吸了吸鼻子:“你洗的什么沐浴露?好香。”
不浓郁,清冽悠远的味道,闻着很舒服,是她很喜欢的味道。
“有吗?”陈湮潇抬手闻了闻:“没有呀。”
他目光闪闪地看了眼付懿,倏然凑近她,像小狗一样在她侧颈处嗅了嗅,垂眸低声道:“姐姐也很香啊。”
他知道,付懿平日有在领口处喷香水的习惯,每每当他低头和她说话的时候,那丝淡淡的香都犹如钩子似的若有若无地勾着他。
让他想要犯罪…
他的举动无比自然,却让付懿一下僵住,少年说话的时候,热气喷洒在她的皮肤上,热意从那里蔓延开来,到耳根,到脸颊。
最后,她觉得浑身都是燥热。
她呼出一口气,A市最近的天气也越来越热,让人烦闷的夏天就快要到来。
陈湮潇看着近在咫尺白皙的脖颈,耳根慢慢爬上绯红。他的唇稍微翘,黑眸中闪过得逞的意味。
付懿不知为何,突然就想到白日里沈则言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