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好的,谢谢。”
而此刻,沈宴正坐在导演位置上看阮知微和苏御的对手戏,他的指腹描摹着手上水杯的纹路,神色不善。
只是看苏御眼里有对阮知微的兴味,他都觉得难以接受。
还好在戏里面,阮知微对苏御态度不怎么好,让沈宴觉得舒服了那么一点。
随后,戏份到了下一场。
许不语所在的公司有下午茶时间,员工们可以在这段时间里进行休息。许不语拿着杯咖啡,走到档案柜边上想找一些文件,刚好和同样找档案的卓凡撞个正着。
卓凡主动向许不语打了个招呼,男孩子的笑容带着一种对自己的自信:“好巧,又见面了。”
许不语看他一眼,没应声。她径直无视了他,走到档案柜旁边,想拿柜子最上层的档案,无奈她的个子不够高,怎么踮脚都够不到最上面一层。
女孩子穿着职业装,高跟鞋尖细细的,她举起手够档案,马尾一甩一甩的,像是个摇晃的小水滴,看上去就觉得吃力。
卓凡实在看不过去,便走过去帮许不语拿,他一米8的个子,拿起档案轻轻松松,当他拿完档案之后,他将档案笑眯眯地递给许不语:“是这个吗?帮你拿出来了。”
许不语接过档案,语气依然不好,她干巴巴地说了一句:“谢谢。”
卓凡则趁机得寸进尺,他单手撑在了许不语身旁,书架狭窄的空间里,两个人的姿势显得暧昧亲近,宛若一个壁咚的姿势。
许不语没想到他会突然做这个动作,她意外地睁大了眼,而卓凡深谙套路,他低头,逐渐靠近许不语,男生清俊的容颜在许不语放大,越来越近,最后堪堪到她脸边才停下。
下一瞬,卓凡在许不语耳边轻呼出口气,暧昧极了。
他声音低哑,尾音轻扬:“谢谢倒是不用,就是想问清楚,你是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恩?”
就在阮知微想按照剧本里的走向,把苏御推开时,便听到了侧边传来的巨大声响——
是玻璃被砸碎的声音,清脆得响亮。
沈宴手里的玻璃杯不知怎么碎掉了,满地都是透明的玻璃碎片,碎片在地面上闪着光,边缘锋利而尖锐,寒光凛然。
而沈宴的左手,手心里还攥着玻璃碎片,碎片插进他的掌心里,血肉模糊。
有血从他的手心里流下来,滴在地上,一滴一滴红色的液体,鲜艳地像是开出了妖冶艳丽的花朵,那血迹渐渐蔓延,蜿蜒曲折,像是一条浓郁的血河。
意外发生得太突然,制片人吓傻了,沈宴周围的人全都懵了。
片场安静了一瞬。
还是徐导先反应过来,他迅速站起身:“快叫救护车!沈少,沈少你没事吧??”
大家这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大家连忙围上去,有人打电话,有人找纱布,有人收拾玻璃杯碎片……大家忙成一团,演员们、场务人员们都将沈宴团团包围。
“沈少,快把掌心摊开,我看看里面的玻璃碎片能不能拿出来?”
“沈少,是不是很疼,怎么玻璃杯还碎了……”
……
而沈宴仿佛听不到别人的话,也感觉不到掌心的剧痛一样,他目光看都没看那些嘘寒问暖的人,只是目光眨也不眨地、死死地看着前面的阮知微。
在沈宴的位置,刚才看到的场景好像是苏御吻了阮知微的脸颊一样。
他做不到无动于衷地看着。
沈宴受不了。
现在,片场混乱喧闹,阮知微和苏御也都停下来演戏了,连苏御都听到动静,侧过头往这边看了一眼,看清发生了什么之后,苏御眸子里显然闪过了一丝诧异。
而阮知微,她明知道这动静是他弄出来的,她还是一直背对着沈宴。
一秒、两秒、三秒……沈宴一直看着阮知微的背影。
沈宴在等,他等着阮知微回头看他一眼。
他想看到阮知微惊讶心疼的神情,想用她的反应来告诉自己,她分明还是在乎他的。
可等到迟迟未到的救护车都来了,大家都急急忙忙地叫沈宴的名字,让他往外走,直到沈宴不得不站起身的那刻,阮知微依旧没有回头。
那一瞬间,沈宴突然就懂了,阮知微是不想回头。
——曾经他划破了手指都会心疼的不得了的阮知微
现在无论他怎么样
她好像都不会再关心了
蓦地,沈宴感觉到了尖利的痛意,似乎手上的剧痛这时才顺着肌肉纹理间的神经末梢蔓延到全身一样,他觉得挺疼的,尤其是心脏的位置,格外疼。
比掌心受伤的那处,还疼。
第29章
沈宴被一群人带着送上救护车; 很多演员希望能趁机巴结上沈宴,都跟着一起去了医院,刚才还热热闹闹的片场瞬间冷清下来; 所剩无几。
苏御和肖蒙蒙没跟着去医院,苏御是因为不想; 肖蒙蒙则是因为,人太多; 她没挤上去。
肖蒙蒙垂头丧气地从门口回来,看苏御和阮知微还站在演戏的位置; 她不由奇怪:“你们刚才没去凑热闹吗?我的天; 沈少的手扎了玻璃碎片进去; 血淋淋的,特别可怕,吓死我了; 我看见制片人脸色惨白惨白的; 估计投资是没戏了。”
她说完,以为苏御和阮知微也会说点什么; 结果他们都沉默着,一句话都没说。
肖蒙蒙这回真的感觉不对劲了; 她走近他们,看了又看:“我怎么感觉你们好像对沈宴有意见?”
“别多想。”苏御不想肖蒙蒙问个没完,简单回答了一句。
肖蒙蒙没有领会到苏御的意图; 还是逮着阮知微问起来:“尤其是微微,你很奇怪哎; 我感觉我们剧组有个小猫小狗受伤; 你都会把它们送进宠物医院里; 结果沈宴刚才伤成那样; 你作为女主角,也不上去关心一下吗?总觉得你反应不对劲。”
阮知微沉默了好一会,才说了一句:“我不想。”
沈宴受伤也好,来剧组也罢,他搞出任何动静,她都不会管。
他可能以为她会像以前一样奔向他的身边,会关心他担忧他,会焦急地问他疼不疼,那只是他以为的。
——她偏不。
意识到了阮知微的语气不太好,肖蒙蒙感觉自己好像说错话了。
虽然不明白哪里出错,但肖蒙蒙还是先认错,她顺着阮知微说:“也对,不想就不想,咱们也没有义务关心别人,我只是觉得奇怪,随口一问哈,微微别生气,那我们也走吧,估计今天不会再拍戏了。”
“走吧。”苏御开口。
“你们俩等我一下,我先去上个厕所,然后我们一起走?想蹭苏御的房车,这里打车有点难。”肖蒙蒙刚才就觉得肚子有点不舒服。
“蹭吧,我经纪人没来,可以蹭。”苏御大方道。
“谢谢苏御,那我先去上厕所了。”
“恩。”
等肖蒙蒙走了之后,只剩下了阮知微和苏御两个人,气氛才又寂静下来。
阮知微的容颜安静极了,安静得甚至有些沉寂。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苏御犹豫许久,顿了下,还是开口,轻声问道:“和他吵架了?”
他的语气淡淡的,仿佛只是随口一问。
其实苏御知道,这时候他不应该问,但是他是真的想知道阮知微和沈宴的关系究竟是怎么回事。他还记得,上次在医院看到沈宴冷着脸的模样,沈宴那么肆无忌惮,说阮知微只会爱他一个人,现在想起来还让苏御替阮知微不值,而现在,阮知微和沈宴的角色似乎颠倒了。
阮知微也记得医院那次的事情,也是那一次,让苏御知道了她和沈宴的关系,还好苏御嘴严,没和任何人提起过这件事。
阮知微没瞒他,她平静道:“断了。”
断了,只有两个字,信息量却巨大。
苏御在心里细品了许久这两个字,慢慢的,少年浅褐色的眸子亮了起来,连他的唇角都不自觉地轻轻上扬。
——断了的意思,是不是就是,他有机会了?
…
寻找机会的,不仅仅是苏御一个人。
医院这边,安悦然同样寻找着机会,看沈宴受伤的刹那,她就知道机会来了。
她冲在最前面对沈宴嘘寒问暖,还跟着沈宴挤上了救护车,一起来到医院。其他跟着过来的女演员们都没有挤过她,因为人太多,她们被制片人和导演赶走了,沈宴身边剩下的人顿时少了很多。
外科诊室里,人三三两两地站着,消毒水的味道萦绕在鼻间,有些刺鼻。
急诊医生正在给沈宴处理掌心里扎进去的玻璃片,医生用镊子小心地将皮肉里陷进去的玻璃片挑出来,拿出来的瞬间,沈宴的血又流出来不少,鲜红的血顺着胳膊直流,血迹突兀而刺目。
一旁站着的安悦然看着都疼,她牙疼地嘶了一声。
而沈宴,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似乎对此毫无感知。他垂着眼睑,睫毛在眼眶下方投着青黑色阴影,让人瞧不出他的情绪。
事实上,来医院的一路上,他的话都格外地少,神思也有些游离,制片人和徐导和他说话,他都没搭理。
正在安悦然站在一旁看医生给沈宴处理伤势的时候,诊室外站着的制片人突然朝里面的安悦然勾手,把安悦然叫了出来。
外科诊室的门口旁,制片人和安悦然面对面地站着。
制片人看了眼里面的情况,才转过头来,朝安悦然嘱咐:“悦然,我刚看了下,跟过来的女演员就剩你一个了,你多照顾一点沈少,我和徐导都是男人,肯定没有你们女人周到细致。”
此话正合安悦然心意,她笑了,应道:“放心,我会好好照顾沈少的。”
制片人打量着安悦然的神色,他岂不知安悦然的意图,但现在,也确实没有别的人能用了。
“行了,那你进去吧,说话小心点。”
“知道了,”安悦然答应道:“我会多注意的。”
当安悦然再次走进诊室的时候,医生已经开始给沈宴包纱布了,白色的纱布一圈又一圈地被缠绕到沈宴的左手上,医生一边缠绕,一边叮嘱:“这个外伤还是很严重的,你要小心别碰水,手上不要太用力……”
安悦然主动凑过去,绽开笑容:“医生,你和我说吧,我会帮他记着的。”
沈宴听到声音,这才抬起来头来看向安悦然。
他似乎此时此刻才注意到,诊室里还存在着一个女人。他的黑眸扫了一旁的安悦然一眼,眼神陌生得让安悦然心惊。
安悦然连忙自我介绍:“沈少,你不记得我了吗?我们之前在《烽火》的剧组,一起吃过饭来着,你当时还特意给我点了一碗不带葱花的鲜虾云吞面,让我受宠若惊呢。”
沈宴沉默着,看向安悦然的眼神依旧不带任何感情,瞳里甚至没有半分熟悉感。
急诊室里,只有医生、安悦然、沈宴三个人,所以当没人说话时,每分每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这样长久的安静中,沈宴一直没说话。安悦然多少觉得有些尴尬,终于,片刻后,沈宴的唇动了下。
在安悦然欣喜他终于记起来自己的时候,沈宴开口,慢声说出了下一句:“你没认错人?”
她一副自己和她很熟的样子,但沈宴是真的不记得她是谁。
“噗嗤”一声,旁边包扎的医生都忍不住乐了,看到安悦然难看的神色又赶紧将笑意憋了回去。
沈宴确实想不起来,什么葱花云吞面之类的,他装纨绔人设甚至已经成了一种本能,随便地给女人一点小恩惠再正常不过,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