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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妹妹,快跟我们回去吧。我们都不想大哥出事,但他已经犯错,就要绳之以法,才能给秋家一个交代。”楚若兰一副公正贤淑的样子,劝道:
“你别因为和大哥感情好,就一错再错啊。走吧,跟姐姐回家。”
众人纷纷点头。
楚曦玉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
重生之后,初见楚若兰。
她还是一如既往的会说话。
以前自己愣是听不出这话里的玄机,还以为她都是为了自己好。
多了十年的沉淀和历练,她不是那个傻子了。
这分明是在告诉众人,自己因为和兄长感情好,才来瞎胡闹。
不是真的有冤。
“如果兄长犯了罪,我无颜打扰秋兰小姐的安息。我来此祭奠,是我知道,兄长不是这样的人。”楚曦玉纠正了她的话,一字一句道:
“你说的对,我和兄长感情最好。我最清楚,他的为人。他没有做的事,谁都别想,栽在他头上!”
这眼眸里的锋芒,莫名让楚若兰觉得,她怎么好像变了一个人。
“今日就要问斩了,还说什么大话。”陈佩芬被人这么围观,觉得太丢脸了,怒道,“还不快跟我回去,老太君让我带你回去问话!”
话音刚落,便听见一个声音喊道:
“重审了!案子重审了!楚衍没有被送去法场。”
正是陆希之。
他守在刑部门口,一等到刑部开门,传出这个消息,立即就飞一般的跑过来传信。
楚曦玉不自觉握紧拳头。
虽然摄政王之前已经答应,但在这一刻,真正尘埃落定,她才松了口气。
她做到了!
她把兄长救下来了。
“什么?为什么会重审?你在骗人!”秋茗不敢置信,瞪着陆希之道,“不可能!你胡说!”
陆希之喘了一口粗气,轻笑道,“姑娘,你若不信,尽管下山去去看。刑部的告示,已经贴出来了。楚衍一案还有疑点,现已重审此案。”
楚若兰母女大惊失色。
什么?为什么会重审啊?凡是重审的案子,再判就是明年秋……
又让楚衍多活一年,真让人不省心。
“谢谢秋兰小姐,谢谢!”楚曦玉立即对着那空荡荡的山谷,大声拜谢。
转而看向楚若兰,笑吟吟道,“二姐,咱们现在快回去吧。可不能让祖母久等。”
为救兄长在天清观跪了一夜,还偏偏这么巧,案子就被打回重审。
楚曦玉相信,这必定会传遍京城,成为一桩奇谈。
众口铄金。
虽然没有人亲眼目睹她跪了一整夜,但流言如此,那她就是在天清观跪了一夜。
楚家说她在青楼待了一夜?谁能信。
第13章 嚣张跋扈摄政王
清晨,摄政王府。
君夜宸坐在虎园的一块假石上,手中拿着一根特制的鬃毛刷,正在给他的大橘子洗刷刷。
大橘子在一汪浅水小池子里,乖乖地趴着。
时不时地舔一舔自己的洗澡水,喝的开开心心。
“王爷,刑部尚书甄从德求见。”
王府长史萧清风走了过来,无奈摇头:
“臣已经和他说了,王爷在忙。他非不肯走,一定要在门外等着。”
这个一袭青衣相貌堂堂的男子,是君夜宸的心腹。
也是今科探花。
不愿入朝任职,只在王府当了一个大管家。当时,也惊掉一地眼珠子。
“带他进来吧。”
君夜宸一点都不怕刑部找自己麻烦,十分淡然。
不一会儿,甄从德就被带到了虎园。
一看到大橘子,吓的往后退了好几步,说话的声音都颤巍巍的:
“下官……下官甄从德,拜见王爷。”
上次有个朝官来王府,被凶虎咬了一大口,摄政王就赔了点药费。
他可不敢靠近……
“甄大人,王爷正忙,您有事快说吧。”萧清风微笑道。
甄从德看了一眼忙着给凶虎洗刷刷的摄政王……
您还真是忙。
他微微躬身,正色道:“王爷,您为何把楚衍一案,打回重审。此案证据确凿,群情激奋,就等着杀了凶手,给秋家一个公道。”
“您如此干预……实在是……有些……”
过分两个字,在嘴里打了几个转,没敢说出来。
君夜宸头也没抬,慢条斯理地刷着大橘子,“甄大人,陛下赐我摄政之权,准我直接插手六部政务。你们刑部的案子,我有没有资格——”
他略略抬头,眸光落在了甄从德脸上,一贯地嚣张跋扈,“打回?”
“有。您当然可以打回。”甄从德被堵了回去,憋了半天,无奈说道:
“那王爷您……您觉得此案,有何疑点?因何打回重审,总要给刑部,一个说法。”
君夜宸淡定道,“本王是个讲道理的人。没有疑点,岂会随便干预你们办案。”
您竟然讲道理?
萧清风没忍住笑了出来,赶紧把脸绷回去。
“这案子有个最大的疑点,楚衍不近女色多年,怎么会做出这种事?”
这种质疑,早有人提过。
甄从德对答如流,从容道:“那秋家小姐貌美如花,楚衍一时色迷心窍,也是有的。有些人看起来道貌岸然,其实是个下流之徒!”
“甄大人误会了。本王是觉得,他怎么会迷奸一个姑娘?而不去迷奸一个男子?奇怪。”君夜宸一脸沉思。
甄从德:??
萧清风没忍住又笑了,赶紧再一次把脸绷回来。
“本王听闻,他身边有一美貌婢女,但他从不动心,更不动手动脚。你说,这是个正常男人会做的事?”君夜宸眉峰一挑,理直气壮地下了结论:
“所以,本王断定他是个断袖!”
“断袖竟然迷奸女子,如此大的疑点,尔等竟然没有发现。刑部查案真是马虎,赶紧给本王回去,重新查查。”
甄从德目瞪口呆,“王爷,您……您这……”
这算什么疑点啊!让我们怎么查啊?
简直是莫须有的疑点!
萧清风又又又一次没憋住笑开了。
彻底放弃挽救,笑的一口大白牙明晃晃:
“甄大人,理由,王爷给了。以王爷的身份,打回案子,名正言顺,没有手续上的问题。您请吧。”
甄从德就这么迷迷糊糊被送出府。
他回去怎么跟刑部和秋家交代?
王爷觉得楚衍是个断袖?不具备作案条件?
萧清风道,“王爷,您就不能找个好一点的借口,明天刑部,肯定雪花一般的奏折参您。”
“给他一个借口就不错了,还挑?”君夜宸嗤了一声,“反正弹劾本王的折子,一日一筐,不缺他刑部一个。哪天没人出来叽叽歪歪,陛下都要愁,怎么才能再省一笔过冬的炭火费。”
萧清风见他如此嘲讽,没忍住又笑了。
自从新帝登基,为了对抗宁王党派,把王爷加封摄政王,和朝中那四位大佬打擂台。
这巧言媚上的奸臣帽子,便盖在了王爷的头上。
参王爷的折子,那可真的是一日一筐,不论寒暑,风雨无阻。
不过陛下偏不听,折子全烧了。
大臣们也很倔强。那就继续参!
萧清风想起今早听闻的一个流言,道,“王爷,今儿盛京出了一桩奇谈,还和楚衍案有关。听闻有个姑娘,在天清观……”
君夜宸眸光微微一闪。是她?
第14章 问责,逐出楚家?
案子重审的消息,很快便传到楚家。
楚老太君心底一阵发堵,难道刑部真的发现了什么疑点?
但表面还是装作十分高兴的样子,说道:
“这是一件大好事。桂嬷嬷,你让东林去刑部打探一二,看看有没有翻案的可能。若是有,那便是太好了。”
楚东林,楚家二爷,现任正三品工部侍郎。
也是楚家唯一当官的一个。
至于楚三爷,没考上功名,在外经商。
“翻案?众目睽睽的案子,还能翻?”楚若凤不屑道,“这么折腾,不知道的还以为我们楚家使了银子,要给楚衍脱罪。真是有辱我们侯府的清名。”
“你要是觉得让你的名声受辱,尽管可以搬出候府。”楚曦玉刚进门便听见这句话,冷冷盯着她:
“严格说来,你只是楚家的人,不是我侯府的人。”
“你——”
楚若凤被她噎的无言以对,看着楚曦玉的目光,满是愤怒,却又发作不得。
楚曦玉是整个楚家最骄横的一位千金。
平日里,听到别人说她兄长幼弟一句不好,那她立即翻脸,一番收拾,不依不饶。
绝不是什么温柔贤淑的大家闺秀。
没想到这话刚好被她听到了……
“五姑娘,老太君还在呢,说什么搬家分家,可是不合规矩呢。”赵姨娘连忙笑着打圆场。
自古以来,父母尚在,不可分家。
宗人府不会判许。
楚曦玉只是冷笑一声。
十年沉浮,早把她磨的八面玲珑,什么温柔端庄,她都能演。
但在楚家,贤良淑德是没用的。
她还要更跋扈一些,才能镇得住这些玩意儿。
当年她虽被老太君,故意娇纵的脾气大了些,但也从未因自己身份尊贵,又得“宠”,就欺压家里其他姐妹。
还因着血缘关系,待她们阔绰,能帮就帮。
可结果呢?
“玉儿,你眼睛,怎么哭肿了。快让祖母看看,可把祖母心疼坏了。”楚老太君冲着楚曦玉招招手,一脸和蔼。
楚曦玉抿唇一笑,径直走到楚老太君面前,挽着她的胳膊,亲热说道,“祖母,我哭了一晚上,有些肿也是正常。好在不知道是不是秋兰小姐保佑,哥哥的案子重审,这都值得。”
“咦?春桃,你怎么跪在这儿?”
楚曦玉仿佛刚刚才发现她,惊讶道。
楚若凤刚刚才被她占了上风,赶紧抓住机会,嘲讽道,“五妹妹,你昨晚偷跑去风月坊,把她急坏了,正求祖母去找你呢。”
“风月坊?那是什么地方。”
楚曦玉一脸茫然。
春桃立即道,“小姐,您怎么装糊涂呢。风月坊是盛京第一青楼,你昨晚进去,不知怎么就不见了。奴婢找了你半天,担心您出事,只得向老太君坦白了……”
“喔?盛京第一青楼?好像听说书的提过。但……你在说些什么啊?我怎么听不懂。”
楚曦玉一脸茫然。
楚若凤一副看好戏的表情,“五妹妹,你还要装傻吗?你的婢女都招了,还有车夫,一查便知。我们楚家,可没有这种有辱门风的女子。”
又对着老太君道,“祖母,还是快些把她逐出楚家,以免惹人笑话。”
“五妹妹,春桃说你昨晚带她去风月坊了……”楚若纤赶紧提醒道,“有什么误会,赶紧说清吧。”
楚曦玉不由看了她一眼。
她和楚若纤没什么交集。因为楚若纤身体不好,一直养病,给老太君请安的次数不多。
自然见得少。
没想到,她竟然会帮自己说话。
第15章 杖毙春桃
楚曦玉一脸恰到好处的震惊,“祖母,我昨晚在天清观,跪了一夜。这事,满京城谁人不知。我一个闺阁女子,去风月坊?这从何说起……”
“小姐,你说去求摄政王放了大少爷……”春桃见楚曦玉这突如其来的演技,慌了。
楚曦玉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摄政王是何等可怕之人,他身边有一头虎呢!我哪敢求他,我看见他都要躲得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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