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且,他在争储之事上,似乎并不顺利。
不久后,不知他因何故,与圣上发生了争执,回了她在的府宅后,便把自己关在书房不出,一整日,都不吃不喝,不召人进去,也不见人。
她压不下自己的担心,还是被婢女劝着,去给他送些吃食。
就在那个晚上,他突然要了她。
二人红帐缠绵之际,他染着情。欲的眸色乌灼灼、黑涔涔的,抱着她时,他的鼻息打在她的后脖颈上,热得似乎要把她给融化。
那样的结合非她所愿,可她于力度上,反抗不了他,于情意上,她是爱他的。
与他一样,是入骨钻心的爱。
她想离开他,不仅是因为自己失了清白之身、因为他有那许多的妃妾、因为他们这样背德的关系,更是因为,她怕自己当真,会沉迷在那荒唐又无稽的诺言之中。
自那一场情。事过后,二人就如同普通的夫妻一样,同吃同睡,他与她的同房,也变得频繁许多。
那样的身份、那样的关系,她觉得羞耻不已,可她抗拒不了他。
他每每,都能将她拉入情。欲的深渊,在鸾帐中一遍遍地,求她不要离开他,一声声地,说他有多爱自己,说自己离了他,他就觉得此生无意。
他性情大变,如她出嫁前所做的那些梦一样,他变得手段毒辣,杀伐果决,时常能看到有阴鸷之色,蛰伏在他的眼底。
而外间何等的腥风血雨,皆是她这只笼中雀所不知的,也是他这个豢养雀儿的主人不会告知她的。
她能感觉得到,昔日清雅温和的郎君,逐渐成了颇有心计和手段的政客,他少有的柔意,只在与她独处时,以及,在听到她有孕时。
有了转变后的他,变得何等精明,抓准了她会心软,以往会因为情意舍不得他,以后,会舍不下他们共同的孩子。
至于后来,他是否如愿当上了储君,是否又做了那九五之尊,在那个梦里的她,还不得而知。
梦境过于漫长,意乱神昏的她,并不大记得后面那些模模糊糊的事。
而梦外的她何其惶恐,完全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做这么怪诞又可笑的梦,梦境所遇所见,属实是让人万分难为情。
怎么说呢?那梦中的种种纠葛、她桩桩件件的遭遇、心间从未停止过的痛苦挣扎,当中没有一个字,是她能说出口的。
那样的处境,外室、或是禁脔,她自己都分不清,说她在梦中怀过他的孩子?可明明在这现实当中,于夜间安置时,窃窃思语至浓情蜜意之际,他明明已是无法自控,却仍然压抑着自己,那情。欲再是高炽,他却宁愿去冲冷水浴,也不碰自己。
她迷惘不已。
*
“表姐?”
岳清嘉伸出手,在彭慈月眼前晃了晃。
这怎么话说着说着,又魂飞天外了?
彭慈月回过神来,歉意的笑笑:“我无事的,你莫要担心,我近来歇得好,吃得也好。”
说着,她倒想起件事来:“听殿下说,康侯爷…在舅父手下担职?”
“?”
岳清嘉蒙了:“有这事?我不知道啊,没听爹爹提起过呢?”
*
这厢,表姐妹二人将将提到这事,而相隔了几个园子的一座旱船之上,正在对酌的梁氏兄弟二人,也正好谈及此事。
梁旻摩挲着酒杯,状似不经意地问道:“听闻博安侯去中书省,领了个司谏的职差…他到底也是与二皇兄亲近的表兄,又是堂堂侯爵,怎就去当了个小小文官呢?”
梁致微笑道:“表兄…该是有自己的打算罢,具体内情,为兄也不甚清楚。他年岁不小,也镇日被我姨母催着成家,或许,是突然有了建功立业的心,也不一定。”
外人皆知这兄弟二人在争储,这表面上扮得再是兄友弟恭,可平静之下的波滔暗涌,却并不难见。
唤人添了酒,梁致举起杯来:“七皇弟马上便要大婚了,为兄这便提前庆贺七皇弟合卺之喜,愿你与阮小姐夫妇相得,琴瑟和鸣。”
梁旻亦举杯去迎:“多谢皇兄。”
放下酒杯后,梁旻换上一脸愁容:“皇兄亦知,旻这回,还将同时纳娶两位侧妃,这女子一台戏,内院向来是非多,女子间是最爱拈酸吃醋的,可人皆知,皇兄这府里的三位表嫂相处甚欢,不知…可有何等平衡之术?旻,很是想向皇兄讨教一二的。”
梁致淡淡一笑:“为兄忏愧,于此道…确实也无甚心得,总归还是她们性情好,皆是温顺柔和的,自然就相处得好了。”
梁旻眉尾微不可查地动了动,低头掩下唇畔的嘲讽。
二人再闲聊了几句,梁旻把话题引到了梁姹身上,他纳罕道:“按说斯人已逝,皇姐也该另觅良人的,别说再嫁了,皇姐就是开府养几个面首,也没什么好置喙的。可皇姐却一直为那邓小郎君守着节,前些日子,更是直接在那邓小郎君坟前举誓,说自己终生不嫁,皇姐,可真真是个痴情人呢。”
诚然,梁致并不想与梁旻探讨这些,对此,他只无奈地摇了摇头,把目光眺向旷远明朗的湖面:“皆是长姐的选择罢了。”
梁旻见状,也不追问什么,慨叹道:“都是父皇的子女,皇姐命运这样坎坷,倒真真令人好生欷殻б尽!�
*
兄弟二人叙完话,梁致亲自送梁旻出府。
刚出了主院,在跨过一座廊桥时,就遇到了故意在附近徘徊的、且掐着时间与他们撞上的萧嫦。
萧嫦明显是精心打扮过,搔首弄姿地走了过来,盈盈下拜:“妾见过殿下、七殿下。”
梁致眉间凝着雾寒:“你怎在此?”
萧嫦娇声:“妾这庶妹来了,妾本便带她逛逛那新园子的,可慈月妹妹带着岳小姐去了,妾不好扰了她们兴致,便先带着庶妹先来这附近逛逛,倒是赶巧遇上殿下了。”
说罢,她含情脉脉地盯着梁致:“妾几日未见殿下,对殿下思极念极,殿下最近可还好?妾那院阁里,今晚着人煨着好汤,殿下去与妾一同用晚膳可好?”
在萧嫦极不识礼地缠着梁致时,梁旻却注意到了跟在她身后的萧绵,尤其是她不自觉攥紧的手,以及她行过礼起身后,望向梁致时,眼中那一闪而过的痴迷之意。
梁旻的眼中,缓缓浮起笑来。
待梁致不耐地把萧嫦给打发走了,才继续送梁旻出府。
这回,梁旻故意提起,想去那新建成的园子里瞧瞧,梁致自是欣然应下了。
他二人将将到园林入口,就碰到正要出园的彭慈月与岳清嘉。
对比起应付萧嫦,梁致对待彭慈月,是明眼人都能看得出的差距。
彭慈月才福下身,梁致就先一步上去搀起了她,还关怀道:“在外头逛了许久?晚些回去,让下人炖些滋补的,莫要着凉了。”
彭慈月羞声答道:“嗯,妾省得的。”
一人温情脉脉,一人笑意暖融,只是平平淡淡的几句交谈,却不难窥见这一对男女间,那不容错辨的爱意。
梁旻冷眼看着二人眼神勾缠,慢慢地,脸上变得一丝表情都没有。
余光捕捉到有视线望来,他面无表情地侧过头,对上岳清嘉疑惑、且带着探究的眼神。
岳清嘉则被那冷森森的眼神吓得双肩一耸,蓦地想起他单手掐人的场景,和自己做过的催命噩梦来,不由脖子一紧,呼吸都有些窒住了。
若无其事地移开眼神,岳清嘉在心里疯狂暗示自己,只是看谁都像男配的老毛病又犯了,不要多想,千万不要多想,她的攻略对象,呃…在给她老爹当小弟?
想到这个,岳清嘉瞬间又支棱起来了,这神展开啊,怎么就不会是好机会了呢?
据凌姜说,自己上回喝大,在康宛妙屋子里哇哇乱叫、骂骂咧咧的,把守在外头的人耳朵都吵疼了。
重点是,她骂骂咧咧的人,就是她死也拿不下来的、又臭又硬的攻略对象。
当时听了凌姜的话,岳清嘉简直一佛出世二佛升天,进入死亡冷静期,在心里把自己揍成了胖头鱼。
人家姑娘喝大了,都是什么粉面羞红惹人怜、趁机对郎诉衷肠,她怎么就化身作业的弟弟作死,在雷区疯狂蹦迪?
因为这个,她最近都不敢去找康宛妙,一有去博安侯府的想法,脑子里就冒出张阎王脸来,生怕跟他打个对面,又不得好脸。
她本来是想着,等时间久了,尴尬淡化一些,到时候再装失忆,心理负担也没那么大。
可眼下有这么好个机会,她逮着了,不得好好利用利用?
***
从二皇子府回去后,岳清嘉就掐着时间,在门口等自己老爹。
当西斜的红日在云隙中移动的时候,岳憬终于回了府。
熟悉的场景,他熟悉的女儿又从府里飞奔出来接自己,而且问的,还是和自己公务相关的问题。
而上一回她这么热情地关心自己,没过多久,他就无端惹事,被人诬陷下了狱。
想到这些,岳憬眼皮狂跳,总觉得这回自己女儿这突如其来的关心,也不是什么好兆头。
因着上回探狱的事,岳憬对着岳清嘉,倒稍稍回复了些慈父的神态,便耐着性子听她叽叽喳喳说了不少话。
而果果然然,随着问题的加多,他逐渐品出些不对劲来。
——这怎么问来问去,前边的诸多铺垫,都好像是为了要问那博安侯的事?
为此,他三言两语、不动声色地把人给打发走,再满腹疑虑地,跟妻子钟氏讨论起这事儿来。
钟氏正理着冬衣,乍一听到博安侯在自己丈夫手下领了个职缺,手下一重,险些把狐裘给揪了一片下来。
她紧张不已:“什么时候的事?怎地没听老爷提起过?”
岳憬愣住:“以往,为夫也甚少与你谈论这些公事,夫人为何这样问?”
话毕,他转而狐疑:“还有,嘉嘉是怎么回事?她怎地,突然对那博安侯感兴趣了?”
钟氏绷着神经,慌张起来:“有吗?老爷是否多心了?她本就是个话多的,又和那府上的姐儿要好,也许只是一时起意,恰好问及博安侯罢了。”
夫妻十数年,岳憬敏锐地感觉到钟氏话里头,那下意识的遮掩,以及,她眼神的躲闪。
岳憬面色微沉,直接了当地问:“夫人…可是有何事瞒着为夫?”
钟氏的心里一突一突的,像是有人在里头弹棉花,她当即否认道:“哪里的话?老爷你委实想多了,能有何事瞒着你?”
她起身,把人往浴间推:“好了,莫要再多话,快去沐浴,再晚些,那水可就要凉了。”
岳憬无可奈何,只得先入了浴间。
*
春夜静寂,衾被温暖,甚少失眠的岳憬,却怎么也睡不着。
他睁着眼,又翻了一个眠。
夫妻二人同床共枕,他这么来回折腾了小半夜,同样没能睡着的钟氏终于忍不住出声了:“老爷,快睡罢,明日还要早朝,你再不睡,明早如何起得来?”
岳憬怎么睡得着?
他是越想,越觉得这当中有猫腻。
耿中令告老后,新上任的魏中令是个为人谨慎世故的,故而,那那博安侯前些时日刚来中书省时,魏中令不敢得罪这位皇亲贵爵,把人给交过来时,还特意嘱咐自己,要给几分薄面,莫要太过严厉、莫要派太重的差事…
总之是林林总总的好一通嘱咐,俨然,是要他好生供着那尊佛。
可他素来有自己的为官之道,从不欺下,但媚上的事儿也是做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