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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吗?”刘玉真很高兴。“四姐姐快请到里头坐,”边走边小声地说:“这陈家也没个拿得出手的女眷,我要在二门上迎客免得怠慢了,里头还得劳烦姐姐帮忙照应着。”
刘玉娴有些犹豫,“这样好吗?这县城里的秀才娘子们我只认识几个,好些都说不上话。”
“我还好些都不认识呢!”刘玉真安慰她,“不用担心,也没有几个人,待我接了客人也就回来了,好姐姐你就帮帮我吧。”
刘玉娴是一个很温柔的人,无奈道:“那好吧,里头就交给我。”又小声问她,“二姐姐来了吗?”
“没呢。”刘玉真摇头,领着她坐下,“四姐姐你在这坐会儿,屋里头我让徐嬷嬷照应了,有事你吩咐她。”
“给四姑奶奶请安。”徐嬷嬷过来给刘玉娴行了个礼,领着的小丫鬟安静地给她上了杯热茶。
“徐嬷嬷。”刘玉娴见着了她也是吃了一惊,站起来虚点了点头。
姐妹俩坐着闲话了两句,便有丫鬟匆匆进来回禀,说是付秀才及其娘子到了,姑爷让刘玉真一起去见见。
刘玉真向二姐姐告罪,回到了门外见陈世文一个人站着便问道:“夫君你可把二姐夫安置妥当了?”
“自然,”陈世文点头,“他在里头坐着呢,也上了茶。”
那就好,刘玉真松了口气。
“你不必如此紧张,”陈世文安慰她:“今日来的都是县里这些年的秀才,我都是认识的,才学人品也可靠的,即使是有些怠慢也不碍事。”
“就如这付兄,在刘家族学念书时他就坐我隔壁,是我至交好友之一,让人喊了你来只是想让你见见,并无他意。”
刘玉真:“我明白了。”
说话间,一辆马车驶了过来,刘玉真听到了外头钱贵的请安声,不久后便有一对丽人走入门来。
“好你个陈文博,”离得远远的那长身玉立的男子就笑道:“小弟这些日子几次三番地邀你不到,如今可算是被我逮到了,可备上了好酒?今日定要不醉不归的!”
陈世文待其走进便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少了什么都不会少了你的好酒的。”
然后转身向刘玉真介绍:“娘子,这是为夫的好友,付家二郎,你喊他付秀才或付公子便是。”
付二郎诧异地看了陈世文一眼,率先向刘玉真见礼:“付家二郎见过嫂夫人,这位是内子田氏。”
田氏是县中另一家大族出身,虽然年岁差了些许但是从小到大也见过几回,刘玉真问候过付家二郎便向田氏招呼道:“见过田姐姐。”
田氏是个温婉的妇人,挺着个五六个月的大肚子笑道:“妹妹恕罪,我身子重你们前些日子成亲我便没有去,如今可算是瞧见了。”
“姐姐言重了,”刘玉真伸手去搀扶着她,“姐姐今日能来就是我们的福气了,快快请进。”
将田氏扶到屋内坐下,又给她和四姐姐相互介绍,然后又有丫鬟来喊了,说是严夫子到了。
到了外头,陈世文和付家二郎与一个身着青色书生袍的长须男子不知道在说些什么聊得开心,见了刘玉真出来陈世文笑道:“娘子你来得很好,这位是严夫子,你应该认识。”
可不是认识,小时候还听过他几回课呢。
“见过夫子,”刘玉真行了个礼,“多年未见您身子骨可好?”
“托福,”严夫子瞧着她感叹道:“五姑娘一眨眼就长这般大了,伯成兄泉下有知也应欣慰了。”说完便从袖中取出一个玉佩递给她,“好孩子,我与你父是至交好友,这个你拿着,莫要推辞。”
“谢过夫子。”刘玉真乖乖收下。
接下来又来了几位眼生的秀才和太太们,不过这些非亲近的就由下人领了进来,刘玉真起身迎了,这些秀才娘子有的衣着富贵有的普通,有的开朗有的拘谨,有的二八年华有的鬓生白发,不一而足。
直到快要开席时,周秀才和刘玉媛才坐着马车姗姗来迟。
一到周家二郎就向陈世文致歉,“临了家里头突然出了点事,还望文博兄恕罪。”
“无碍,”陈世文笑着,“快快请进。”
两个人一个不知道是要喊姐夫还是要喊妹夫,干脆依照年龄地位喊了字,另一个不知是不想喊还是不好意思喊姐夫,干脆就无视了,也是有趣。
在场的四人,陈世文和刘玉媛议过亲,最后和刘玉真结了婚,周家二郎的父亲曾经想向刘家求娶刘玉真,最后他娶了刘玉媛。
一年前的那一场赏花宴缔结了两门婚事,也造成了如今这四人共处时的尴尬场面。
第42章
刘玉真望着眼前这个眼角微红; 面有疲色的刘玉媛,心中感慨脸上却是不显; 笑道:“二姐姐快快请进; 四姐姐在屋子里头呢; 她早就到了你也有好一阵子没见着她了吧。”
“今儿正好多说说话。”
“桂枝; 快扶二姐姐进去,我这边还要迎客,就不相陪了。”
“二姑奶奶快快请进。”刘玉真身后的桂枝站了出来; 领着欲言又止的刘玉媛进了屋子。
至于二姐夫周秀才; 早就让陈世文派人领进屋内了。
“姑爷,姑爷……”德叔突然一脸凝重地跑了进来,“县令大人; 县令大人派人来了!还有县丞、主簿两位大人都派了管家亲来送礼; 教谕肖大人更是亲至……”
“姑爷,姑爷你赶紧去迎一迎!”
刘玉真诧异地问道:“你不是说他们不会来的吗?”
陈世文很镇定; “你夫君我是县中唯一的举人,他们人不来,礼是要到的; 不过肖大人居然亲自来了倒是有些让人意外,我得去迎一迎。”
也对,现在与其纠结大人物为什么来了还不如赶紧去接人,刘玉真忙问:“可要我去?德叔; 教谕大人可带了女眷?”
德叔:“回姑娘话; 肖大人是一个人来的。”
“那娘子你先回去吧; ”陈世文道:“我这就去迎接肖大人,肖大人是咱们府城的举人,以前我还曾去拜见过。”
刘玉真依言点头,此次宴席她前前后后已经准备好些天了,哪怕是县令大人来也是不怕的。
……
屋内,刘玉真进来时这些太太们已经依照长幼亲疏坐好了,有几个还聊得很开心。
田氏和刘玉媛怀有身孕,被徐嬷嬷领到了另外一间屋子,其余的七八位太太坐成了一桌。
“举人娘子回来了,”有眼尖的太太瞧着她进来便起身笑道:“可让我们好等,待会儿可要罚酒一杯。”
“恕罪恕罪,”刘玉真回到了主位,向几位太太口头赔罪一番,“适才肖大人来了,这便耽搁了一会儿。”
“可是新来的教谕肖大人?”一个秀才娘子探前了身子,“家里头是府城的那个?”
“正是。”刘玉真点头,闲话了两句然后又向诸位秀才娘子告罪,到另一侧与田氏和刘玉媛说了几句话,问候一番。
“听说肖大人正在给长子寻摸婚事呢。”另一个秀才娘子听到肖大人的名字便想起了一件事,道:“肖大人的长子年纪轻轻便考中了秀才,前程似锦,也不知哪家的姑娘有这个福分。”
“肖家可不是个好去处,”又一个秀才娘子说了,“我娘家妹子就嫁到了府城,她说呀肖家规矩重,儿媳妇天天都要在婆婆跟前立规矩不说,若是夫婿像肖大人这般出息那也是姨娘通房的陪着上任,大房在老家侍候公婆。”
“所以啊肖大人来了这么久,都没请同僚们上过门,这是家里没人主事呢。”
“周家的那位大人也是如此呢,”一个稍微年长些,头上都有了白发的秀才娘子感叹:“周大太太在家侍奉婆母,给周大人纳了两房美妾赴任,贤惠得紧。”
“竟有这事?”年轻的惊呼年老的淡定,七嘴八舌的,把周家的事也说了一通,边说边还有人暗暗地偷看在另一侧与田氏和周家二少奶奶说话的刘玉真。
说一句“也不知道这位将来如何”云云。
刘玉娴在她们说肖家的时候沉默听着,这说到了刘玉媛的婆家顿时便有些不悦,如今更是沉下脸,但她是个嘴笨的,一时说不出反对的话来。
……
“陈太太,”一个尖脸的秀才娘子冲着说完话走回来的刘玉真笑,“不知陈举人老爷什么时候去谋个官职啊?咱们县城除了周大老爷再没有人做官了,若是将来陈老爷谋了个官那可是全县城的福气呢。”
这个人刘玉真记得,是赵秀才的娘子,便回道:“夫君要上京赶考,考上了吏部自然就安排了,哪有什么谋不谋的,赵太太言重了。”
“进士老爷那就更好了,”赵太太一脸喜色,“陈老爷才高八斗,举人一次就考中了,最最有福的。”
其余几位秀才娘子或真心或假意地跟着夸了几句。
刘玉真闻着这冲天的酸气淡定地举起了杯子,“感谢诸位太太前来,我敬各位一杯。”
……
“五妹妹,这是什么?”刘玉娴舀着颗滚圆的白丸子问,“尝着不像是家里常吃的肉丸子。”
真是瞌睡遇枕头,刚刘玉真还想着怎么毫无痕迹地把今天的主角鱼抛出来呢,四姐姐就问起来了。
刘玉真:“这是家里做的鱼丸,可是觉得味儿好?这鱼是稻田里养出来的呢,吃的是稻花,喝的是泉水,我也是嫁到陈家之后才知道竟有这样好吃的鱼,一点腥气也无的,隐隐的还有稻花的香气。”
“刺少,肉嫩,和河里养的大有不同,许是乡下地方好山好水的缘故吧。”
“若是四姐姐喜欢,我回头打发人给你送去,常吃这鱼聪明呢,夫君说吃了鱼之后每每读书都有所进益。”这话也没错,吃鱼是能够让人变聪明的,所以她说得毫无负担。
刘玉娴还没回话呢,自她说话后就留了一只耳朵的其他几位秀才娘子便忍不住了,忙问道:“陈老爷常吃这鱼啊?!”
“吃了好些年了吧,自他中了秀才之后家里就养了这鱼,”刘玉真装作思考的样子,“这鱼要在稻田里养大半年,也不是时常有的,也就这会儿收了稻子才有这许多,平时三五天的吃一回吧。”
“五妹妹,这鱼既然是妹夫爱吃的,我哪能夺人所好呢。”刘玉娴听完后拒绝了,“我只是想着这鱼丸是个好克化的,婆婆估计喜欢,回头我打发人去西市上买一些便是了。”
刘玉真:“四姐姐你就莫要推迟了,家里这鱼不外卖的,如今都留着自己吃呢,养了几亩地自家人吃还是够的,你到外头买的鱼也不及这个鲜甜,回头我让人给你送一篓去。”
听到养了几亩地,刘玉娴这才放心了,不再拒绝。
在座的其他几位秀才娘子们则浮想翩翩,陈举人中了秀才之后就开始养这鱼了,吃了这鱼之后每每读书都有进益,常常吃然后现在他考了一次就中了举人!如今养了鱼还不往外卖了!几亩地都要自己吃!
天,天爷啊。
这是要把好处都闷自己锅里呢,亏得这新媳妇是个憨的,就这么说出来了。
也许是刘玉真太过年轻又坦然的缘故,在座的都没有怀疑她说谎,听到她们的对话后不少人看着大桌子上的其他几道鱼目光闪烁,宴席结束之后这些盛鱼的碟碗都空了,鸡鸭反倒剩了下来。
刘玉真暗暗偷笑,不知道陈世文那边如何,但她这里看来是成功的。
“五妹妹,常吃这稻田鱼真的能够让读书有进益?”送走了其他几位秀才娘子,刘玉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