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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神色慌张,急忙调整姿势跪着道,“奴跪着,公子莫要生气。”
柳南之蓦然一笑,他弯腰用力捏着芝芝的脸,轻笑道,“你比前些年懂事多了。”
芝芝恭维笑着,急忙磕头道,“从前是芝芝不懂事,公子大人不计小人过。”
“日后公子叫芝芝往东,芝芝绝不往西,公子要打芝芝便打,要杀便杀,芝芝绝无怨言。”
芝芝这话说得真诚,似乎讨好了柳南之。
柳南之垂眸,未再难为她,他淡淡道,“你身子脏了,日后便跪在这院中,就当伺候过我了。”
芝芝感恩戴德道,“公子今日的大恩大德芝芝日后定做牛做马报答公子。”
柳南之直勾勾盯着芝芝,低声道,“若你能一直这般懂事,我不是那薄情之人。”
芝芝垂着头,隐忍道,“多谢公子,公子还请早日歇息。”
直至那门被关,芝芝这才松了口气,她无力地跌坐在地下,她的膝盖酸痛,腰更是凉飕飕疼。
芝芝额上疼得直冒冷汗,心里竟生出若是就这样死了,或许也是好的,她这世上唯一牵挂的便是陆清了。
思及陆清,芝芝心中涌上暖意,她哈着气,搓着手,试图给自己增加些温度。
她跪地祈祷着柳南之定要多行不义必自毙,改日他若遭了祸,她可就解脱了,那时她还能再去寻陆清,同他做对寻常夫妇。
芝芝嘴角露出了笑意,闭着眼沉沉睡去。
芝芝未睡几个时辰便被冻醒了,入春的天还是凉意十足的,芝芝冻的直打颤,期盼着柳南之快些醒,她好回去加件衣裳。
待柳南之醒时,芝芝已冻得耳朵通红,不停哈着气,柳南之扫了她一眼,“可有乖乖跪一宿?”
芝芝低着头,轻声道,“奴醒着时都跪着呢,昨日有打过几回瞌睡,那时奴自己也不甚清楚。”
柳南之见她冻的通红的手,皱着眉,不悦道,“守夜怎能打了瞌睡?”
芝芝闻言,急忙求饶道,“奴知错了,是奴没尽心力伺候公子,奴愿在这院里跪着受罚。”
柳南之微挑眉,冷声道,“甚好。”
语落,他便着了衣衫上朝去了,那柳南之派人来看着她,芝芝就这么跪了一天。
那夜,柳南之未曾回房,芝芝这也得已脱身,回马厩歇息,芝芝连跪三日,那膝盖已肿得不能看。
寝裤也黏在腿上,鲜血透着那白色寝裤,芝芝忍着痛,将裤子剪开,才得已脱下,她看着那鲜血淋漓的膝盖,眼眶红着。
她也没药,这马厩又脏,她这膝盖若是不治,怕是没几日就阙了。
她没谢小姐那般好命,柳南之那般厌恶她,她若是瘫了,走不了道,柳南之定是要将她扔出府去,当叫花子。
芝芝无助起身,穿着衣衫,想去个大夫要些药。
谢悠身子不好,这柳府大夫多,时刻候着给谢悠吊着那口气。
柳府换了宅子,芝芝来这三日也是终日跪着,也不知大夫所在何处,在哪拿药材,她问着那些丫鬟小厮也没一人愿告知她。
芝芝没了办法,她不能瘫了,没人好心给她打副轮椅,推着她。
芝芝只好去了谢悠院前守着,避着那些仆人,不出芝芝所料,谢悠院内候着几个太医。
芝芝扶着墙,终于等到了太医出来,她一瘸一拐上前道,“老先生,您能给些金疮药吗?”
那太医打量了她一眼,见她额上冒着冷汗,腿一瘸一拐,皱眉道,“姑娘,你这是?”
芝芝打量着周围见没人经过,她低声道,“主子责罚的。”
芝芝眼里满是无助道,“奴实在没钱买药,奴家里还有母亲等着奴呢,奴跪了三日,若今日再不上些药,奴恐怕会瘫。”
那太医于心不忍,掏出药瓶,轻声道,“这是上好的金疮药。”
芝芝刚要接过药瓶,便伸过只白皙的手,那手握了药瓶,声音低沉道,“你们这是作甚?”
太医闻言,吓得直发抖跪地道,“公子,是这丫头向微臣讨了金疮药。”
“这没你的事,去夫人院里候着。”柳南之冷声说道。
那太医急忙起身,回了院。
芝芝身形一僵,她忍着痛跪地道,“公子息怒,奴摔着了,便想要些金疮药。”
柳南之摩挲着那瓶盖,挑眉道,“你治伤用得着这么好的药吗?”
芝芝急忙认错道,“是奴没了规矩,还望公子莫怪。”
柳南之将芝芝拉起,他随手拿了一树杈,划着芝芝身上,芝芝瞳孔猛缩,浑身僵硬。
他拍着她肩膀轻声道了,“芝芝放轻松。”
直至柳南之划到芝芝膝盖,他手捂住了她嘴,树杈狠狠戳着那伤口处,芝芝瞪大了双目,疼得直叫唤。
柳南之捂着芝芝的嘴,所幸没传出声响,他凑近芝芝耳边,轻声道,“别吵着夫人歇息。”
“你来这不是享福的,让你跪着便是不能上药,瘫了那便是你命不好。”柳南之眼神晦暗地狠狠戳着那处伤口。
芝芝实在疼得受不了,眼里的泪掉了下来,柳南之愣了愣,他感受着手上的湿润,竟笑了起来。
他从前见谢悠哭,只觉得心疼,如今他见芝芝哭,却是甚是愉悦,他手上的劲更大了,芝芝疼得翻了白眼,直直倒了过去。
柳南之整理着衣衫,见芝芝昏在那,也未想管,任由她倒那,活不活全凭命数。
芝芝命大,她还是醒来了,她腿上满是血迹,疼得动弹不得,芝芝闭上了眼,她挪着屁股挪到了谢悠门前。
谢小姐心地善良,见她如此应是会搭救她。
不出芝芝所料,谢悠见她如此,终是不忍心将救了她一命,嘴里不停念叨着,“佛祖保佑,阿弥陀佛。”
芝芝躺在榻上那刻,她就在想为何这佛祖不叫柳南之这等奸佞之人不得好死。
谢悠院内的大夫是柳南之各地寻的神医,治她这双腿自是轻而易举,恰逢柳南之这几日有事需外出,她可在静养几日,腿就好利索了。
芝芝终日跪求佛祖叫柳南之突发疾病死在半路,可佛不渡芝芝,柳南之安然无恙的回来了。
柳南之多日未见谢悠;心里念着,回府便直奔谢悠院。
芝芝知谢小姐心里苦,被柳南之这疯子欢喜,那便是遭罪。
谢小姐性子刚烈,柳南之在乎谢小姐,他一在谢小姐碰了壁不舍得朝她生气,芝芝便成那受气包。
起初,只是像前世那般打芝芝泄气。
后来,柳南之强迫了她,同她做了那事,芝芝洗了很久,还觉得自己脏。
再后来他扒了芝芝衣衫,将她挂在那院中。
芝芝知晓这府中暗卫多,她如今光着身子被这么些外男见着了,真是没脸活了,她拿着白绫悬挂房梁想着了结了自己。
柳南之淡淡道,“若你不想陆清他便早你一步见阎王,便乖些……”
芝芝那日眼眶通红盯着白绫盯了很久,终究是收了起来。
若是这么死,陆清未保住不说……她这几月来受得罪也是白忍了……
可芝芝从未想过她会怀上柳南之孩子,都说有孕是件好事,可她知晓自己有孕那日只觉得心底绞痛,气得一口鲜血猛地吐出。
她明明身子寒,不易有孕,在大周宫为了稳住地位,天天喝那坐胎药,肚子没个动静。
如今,在这柳府却阴差阳错怀了这孽种,还未等柳南之知晓,芝芝便每日用力敲打着孩子,想叫他神不知鬼不觉离开她肚子。
可这孽种命大,芝芝试过百种法子,就是不见红。
直至肚子大了,埋不住了,柳南之知晓了她有孕。
柳南之面色阴沉地摔了茶杯,拽着她衣领,将她狠狠摔与地下。
芝芝忍着痛,牵强笑道,“公子,可是奴又做错了些什么?”
柳南之未理会芝芝,一脚踹向芝芝肚子,芝芝瞳孔睁大,疼得呲牙咧嘴,下身这才见了红。
芝芝倒未觉得难过,反而庆幸,这孽种若是生下来,芝芝也早有将他掐死的打算。
芝芝面色苍白,深吸着气,声音微弱道,“公子帮奴寻个太医吧……”
“奴肚子疼得紧。”芝芝捏着拳头,疼得直咬牙。
柳南之神色淡漠地看着疼得直打滚的芝芝,就是不肯帮芝芝寻太医。
他低语了句,“本官真有些好奇,疼死的人尸首是怎样的?”
芝芝一听,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柳南之,她知柳南之冷血残暴,未曾想他竟这般视性命如草芥,竟真要看她活活疼死。
芝芝额上满是冷汗,她在地下爬着,虚弱地扯着柳南之裤脚,声音微弱道,“公子,救救我,我不想死……”
芝芝的眼要渐渐合上,她手上满是鲜血,被柳南之嫌弃地将她踹开。
芝芝痛快地捂着肚子,整个人蜷着,疼得龇牙咧嘴,一旁站着的丫鬟见满地血害怕地低着头,不敢再看向芝芝。
芝芝面色苍白,嘴里一直喊着,“公子,救我,救我。”
可柳南之看腻了她呲牙咧嘴的模样,也听够了她的求饶声。
百般无聊地起了身,他只轻描淡写说了句,“她死时,知会我一声。”
芝芝听着柳南之那番话,心里气得牙痒痒,她的神智也渐渐涣散,手用力敲打着地,费力喊道,“柳南之,你这个人面兽心的畜牲。”
柳南之脚步一顿,他听着芝芝的咒骂只觉得可笑,他转身,走向倒在血泊的芝芝。
柳南之细心地缕着芝芝的发,轻叹道,“谁让你怀上我孩子的?”
芝芝听后,气得发抖,她努力睁眼看着柳南之,虚弱道,“你以为我喜欢这孩子?”
“这孩子就是个孽种,命大的很。”
“前些日子我终日捶着我这肚子,不想要这孽种,不曾想他竟能活这般久。”芝芝发疯似的笑着,那笑听着渗人。
第十三章
柳南之长叹口气,颇有些怜悯地看着地下发疯的芝芝。
他本心存善意,不想将陆清哄骗芝芝一事告诉她,想让她临死前有个美好回忆,可如今看来,她竟这般不知好歹。
芝芝见柳南之瞧她一副可怜的模样,侧头合上眼,她冷笑着,自顾自道,“柳公子一表人才,人中龙凤,可那又如何?”
“柳公子欢喜谢小姐那般久,可谢小姐心里装着旁人。”芝芝不停地笑着,那笑里满是嘲讽。
柳南之眉眼冷了几分,他眼神锋利地紧盯芝芝。
芝芝觉得脊背发凉,她想柳南之此时定是在恶狠狠地瞪着她。
谢悠无论何时都是柳南之的逆鳞,想到这,芝芝缓缓睁开眼,她想瞧瞧柳南之恼羞成怒的模样,她侧头,抬着头得意地看着柳南之。
她嘴角是止不住笑,那笑里满是嘲讽,“我知柳公子瞧不上芝芝,觉得芝芝卑贱,但公子可知芝芝也打心眼里厌恶公子。”
她顿了顿,眼里满是恨意,一字一句道,“但你可知我终日求神拜佛愿你不得好死。”
柳南之眼神幽暗,垂在袖摆下的手握得指关节发白。
芝芝见他恼羞成怒,笑得更欢,她叹气道,“可惜老天不长眼,叫我先去了一步。”
她恶狠狠地瞪着柳南之,一字一句咬牙道,“我李氏芝芝就算死也要化作厉鬼,咒你生前断子绝孙,死后下那十八层地狱,受尽折磨。”
柳南之笑意凝住,眼里满是冷漠道,“本官瞧你可怜,本不想告知你的真相。”
“如今看来你不需本官的善心。”他狭眸中只剩冷意。
芝芝只是合着眼,这几月的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