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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成首辅的早逝童养媳-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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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名呢!”
  白皇后听到这话笑弯了眼睛,满口答应:“这可是你亲口说的,往后宴哥儿不满,也怪不得吾。”
  苏毓自然是笑:“当然,娘娘给起名字,那是孩子的福分。”
  有了这么一桩事扔在白皇后心里头,她的精神状况反而渐渐好了许多。不过身子拖垮不是一日两日能养回来的,人还是虚弱。
  这期间,武德帝和长公主都来未央宫看过她。但皇后娘娘如今看到这父女俩就糟心,都没有见。武德帝能为了晋凌云几滴眼泪,眼眨不眨地将盛成珏之死瞒下来。白皇后在不可置信之后,失望透顶。如今再看这个人,不论他皮相多俊美,她都觉得这人面目可憎。
  武德帝的这个帝位,算是天降鸿运。
  当初若非有才有德的储君病逝,几位略有才华的皇子为了争夺帝位自相残杀,折腾得一地鸡毛,这帝位无论如何也不会落到武德帝的头上来。说句不中听的,白皇后这么多年以来一直觉得武德帝是走了狗屎运,屁股坐不稳的。如今她觉得,被人掀下来这一日不远了。
  有些事情想到了最极致,反倒绝地反弹,自然而然地就想通了。
  白皇后在苏毓来过一趟以后,收苏毓为义女的心思活泛起来,突然就不想死了。她也是突然意识到一件事,觉得自己咸吃萝卜淡操心了。毕竟这个大历是武德帝的,武德帝自个儿都不在乎帝位,她一个无子无孙的空壳皇后着什么急?
  左右她四十有三,也活够了。含饴弄孙的心思一断,多活几年少活几年,其实差别不大。
  这么一想,白皇后心里的郁结渐渐解开,身子也就慢慢好起来。
  原本暗搓搓等着她就这么病逝的几宫主子,眼看着未央宫的情况莫名其妙又好转,都有些不可置信。尤其是等着白皇后去世接替后位的苏贵妃,气得差点没把钟粹宫给砸个稀巴烂。
  涂着鲜红豆蔻的手指指着未央宫的方向,一颤一颤的,美艳的脸狰狞成一团:“不是说就要死了?怎么拖到最后反倒好了?这贱人,故意溜着本宫玩儿?”
  钟粹宫里宫人战战兢兢跪了一地,脑袋低垂着,谁也不敢出声。
  苏贵妃抓起手边的摆设就往地上砸,一趟一趟地砸。钟粹宫里满地瓷器碎片,一片狼藉。她插着腰在宫里踱来踱去,实在憋不住这一口气:“去将三殿下七殿下给本宫请来!还有,寻人给本宫查查,到底谁这么大本事,将一心求死的贱人给救回来!这么会多管闲事,本宫倒要看看她到底多能耐!”
  这般的情形,不知发生在钟粹宫。几个膝下有子的后妃都气得不轻。
  苏毓还不晓得自己不过去一趟未央宫,打消了白皇后一心求死的念头。她那日回到苏家,就接到徐宴寄来的信。徐宴这厮等不及了。从前从未觉得离了苏毓有多难捱。如今不过是分隔不到半年,他耐不住孤枕难眠,加快结束学业,已经带着乘风从金陵往京城赶来。
  不管如何,徐宴都不想错过苏毓生产。他做这个决定,早从接到苏毓怀得双胎开始。短短两个月将课业学完,将手头的事情都安排妥当。不管什么会不会在路上过年,他带着乘风便启程。
  白老爷子本想留父子俩在白家过个新年,但徐宴这厮一旦做了决定便甚少有人能改变。
  见劝不动,白老爷子也不好打搅小夫妻俩一家团聚,遗憾地要求徐宴每五日要给金陵来信。方便随时课业教导。
  京城离金陵那么远,来回去信不是很便捷,但徐宴还是答应了老爷子的要求。
  父子俩上京走得是陆路。
  两人上京城的时机不是很凑巧,正赶上了寒冬。北方一到寒冬,湖面上是冰冻三尺的。要走船舶也不行,秦岭淮河以北的河流到了这个季节全部上冻。
  这一路又是冰雪又是寒雨的,不可谓不辛苦。路途上又没有苏毓的一双巧手做吃食,也没有苏毓准备的那些奇奇怪怪护头护脖子的东西,父子俩可算是受了大罪。徐乘风小屁娃子本来白白胖胖的,路上一个月,肉鼓鼓的脸颊都瘦尖了,人整整掉了好七八斤肉。
  苏毓不晓得父子俩路途艰辛,得知了徐宴要来,高兴了许久。
  苏恒看她这欢快的模样,眉头就拧起来:“别转别转,坐好,自己什么身子不晓得?”
  苏李氏在一旁看得眼睛一日比一日红。她如今连笑都不想笑了,撇过头,捏着苏泽曜的手爪子就装作没听见这边的话。苏泽曜就低垂着脑袋,安安静静地坐在他娘身边。
  说起来,苏家这嫡长孙苏泽曜的性子当真是静得过分。苏毓见多了乘风那聒噪的脾性,再看一句话不多说的苏泽曜,就觉得这孩子安静得叫人不适应。但她作为半道儿上来的姑姑,有想法也不好说。毕竟人家父母没觉得怎么着,她要是提出来,嫂子指不定会觉得她讥讽她不会教养孩子。
  “大哥也太小心了,我平日里在屋里也要转悠十来圈的。”苏毓怕月份大了孩子不好生,每日坚持走动,“这才哪儿到哪儿,我心里有分寸的。”
  苏恒看苏毓要坐下来,还是伸手搀了一把。
  一旁的苏李氏眼角余光瞥到,身子轻轻一僵,笑得比哭难看:“是啊,还是多走动来的好些。当初我生曜哥儿便是没听太医的话,吃了好大的苦楚。”
  苏恒抬眸瞥了一眼苏李氏,想想,又嘱咐道:“既然乘风要来,这段时日你且劳累些。多备些孩子要吃的用的。乘风那孩子虽然跟曜哥儿差不多大,聪慧得很,体格上也比曜哥儿大上不少。你这做舅母的便多操些心,叫孩子来了也能住的舒坦。”
  苏李氏听着心里就是一哽,哽得厉害:“……我省得,这都不必你烦心的。”
  苏恒满意地点头,苏毓注意到苏李氏那笑得勉强的脸,心里恍了一下。扭头看看苏恒,又看看苏李氏,苏毓可算是发现了这夫妻俩的不对劲。苏恒对弟弟妹妹体贴温和,对苏李氏这个妻子就显得冷淡公式化得多。这两夫妻平日里同时出现的时候少,但极少数一同出现,她的这嫂子几乎就没有笑得开怀的。
  她的目光安静地落到苏李氏的身上,苏李氏忙将脸撇到一边,不想叫苏毓看。
  苏毓心里跳了一下,看向苏楠修。
  苏楠修挑起了一边的眉头,无声地摇了摇头。苏恒夫妇俩比起苏威夫妻俩就仿佛是两个极端。苏威夫妇要死要活的疯魔闹腾,苏恒对女子则冷酷得都不像个正常男人。说句不恰当的话,似乎在苏恒的心里,非同胞所出的女人都跟麻烦挂上了勾,他是一点柔情都吝啬给与的。
  苏毓有几分恍然,有些懂得,但却没有越界地去挑开这件事。
  出于减少不必要麻烦的心里,她还是当着苏李氏的面儿补了一句:“等宴哥儿上京了,便劳烦大哥大嫂替我们寻一个住处了。我毕竟是外嫁女,总不能一辈子带着夫婿孩子住娘家。宴哥儿也是个读书人,总是要有自己的住处的。”
  果不然,苏李氏听苏毓说要搬出去,眼睛立即就亮了。不过有苏恒在,她面上还装作一副不好的模样:“这怎么能行?苏家就在京城,你们反倒要搬出去,这多见外?”
  “不是见外,”苏毓直视着苏李氏的眼睛,那清澈得仿佛要看透人性的眼睛看的苏李氏不自在,总想躲。但苏毓还是不挪开,“这不是见外,这是规矩。”
  “那,我这边也就……”
  “不可,”苏恒一口否决,不知何时走到苏毓身边,蹙着眉头不赞同地看着她,“你晓得外面有多乱?徐宴如今只是个秀才,你们一家子出去,没有家族庇佑。哪里就行事方便了?”
  苏毓被他这一句给噎得半死,眼看着苏李氏脸色都铁青了,差点没被这固执的大哥给气死。
  “你带着徐宴乘风一道先住苏家,有苏家的看顾,无论乘风还是你,都要自在许多。”苏恒斩钉截铁,一锤定音,“等徐宴将来考出功名了,你再搬出去。”


第一百零五章 
  转眼就十二月底; 眼看着几日便要过年关,苏毓的肚子也越发大起来。先前她还能坚持每日不必人搀扶地四处走动,如今是走两步就抬不动腿了。苏毓有种预感; 她应当是等不到徐宴父子上京就会生产的。所以这一段时日总是很小心,尽量避免出门走动。
  苏老太太也体谅苏毓的身子,不让她大冬日的过去鹤合院坐坐。若是实在担心苏毓的状况,便会派黎嬷嬷过来看看。倒是苏恒苏楠修兄弟俩很紧张; 隔三差五的来凌霄院陪苏毓说话。
  这段时日里; 不晓得白清乐跟苏威又在闹什么; 她几乎就没过来看过苏毓。不过她人虽然没过来,好东西却像流水似的送进凌霄院。玉兰阁的仆从每日都要来凌霄院走一趟,时时刻刻地盯着苏毓的动向。若说整个苏家至始至终对苏毓不闻不问的; 大体只有苏威一个人。
  苏毓不清楚这父亲是怎么回事; 但说老实话; 他不来; 苏毓反倒觉得轻松。不知为何; 她总觉得这个父亲对她没有抱有好意。那种藏得很深的恶意; 苏毓总有些如芒在背。
  这种感觉很微妙; 不知缘由,但苏毓非常敏锐地察觉到。
  入了腊月以后; 北方的天儿越来越冷。十一月时还偶有晴天; 如今大雪一下就是十天半个月。
  白皇后自打那日突然想通,精神便好了许多。其实她没什么大病; 就是冷不丁被武德帝的糊涂决定给刺激得钻了牛角尖; 郁结于心。
  为了怄这一口气,她憋着不吃不喝不睡,愣是将自己逼得濒死。
  白皇后本身是个豁达的性子; 不涉及原则问题她通常很看得开。晋凌云这女儿糟心不是一日两日,如今看淡了生死,她反而学会了珍惜当下。左右晋凌云在犯下那样的大错以后,她索性就当没生过这个女儿。至于武德帝这个丈夫,后宫佳丽三千,真要论情分,白皇后觉得自己也没那么大的脸面。
  什么二十多年来相濡以沫,什么帝后伉俪情深,那都是外人瞎传颂的。年轻时候她或许对情爱还抱有一丝期待,如今年纪都一大把了,谁还在乎那点小情小爱?
  白皇后此时此刻就想,寻个恰当的时机提拔一下徐家一家子。年过半百了,她突然不想再恪尽职守,就想任性一把。难得遇到合眼缘合心意的孩子,她如何就不能用用皇后特权?
  心里这么想着,白皇后盯着乘风日记上一段话,笑出了声:先生问我,人缘何而生?我觉得,人为自在而生。自在的想吃就吃想睡就睡,想不跟谁说话便不跟谁说话。譬如我,这几日便不想跟子安说话。不跟他说话,我的心里便自在了。这便是活着的真谛。
  可不是么?人是为自在而生,她活了半辈子,难道还不如个孩子通透?
  心弦一下子松了,人自然就精神了。不顾衰败下去的身子,短时间内还是没法恢复。白皇后有将近三个月没好好歇息好好进食,吃不下自然就没力气。如今想下榻,也是有些困难的。
  “总归是要起来走走的。”
  白皇后也躺乏了,这几个月就一直在榻上躺着,没下来过,“扶吾起身走走。”
  就在白皇后搀扶着宫婢的胳膊缓缓走动,外头就有宫人匆匆进来传话,说是冀北候夫人递了牌子进宫,想来见见皇后。说起来,白清欢这么多年甚少往宫里递牌子,除了逢年过节,除非白皇后召她进宫,她大多时候都是不愿出门的。没想到皇后病重这段时日,她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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