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摸着手感坚实,凉凉的,没刺,没有各种怪怪的味道。
谷展鹏见父亲和爷爷的手工艺不错,一并挂到网上出售。后来有了杨雨嫣的加入,他家便多出一个竹编工艺作坊,由于做工精良,生意火爆甚至遍及海外。
当然,火爆之后肯定不能光靠两位老人,必须聘请更多的手艺人加入他的行列。如今生意越做越大,把他忙得团团转,趁今天给她送货正好过来偷偷懒。
“成本价150,谢谢。”既然她说了,谷展鹏不跟她客气。
“啧,七张竹帘收一百五,你这是在贬低你父亲的手艺。”前边要三张,左右各两张,哪能这么便宜?罗青羽拿出手机准备发红包,“实价,不然我随便发喽。”
“300,不能再多了。让我爸知道收你钱,非削我不可。”谷展鹏打量着竹帘,“阿青,这绿帘跟亭子的红木好像不太搭,要不要换一款?”换原色好看。
或者胡桃色也行,黑色更显高贵些,唯独这绿色有些突兀。
“不换,绿色养眼。”自己喜欢就好。
她退后几步看了看,把竹帘挂上之后,整座亭子变得古朴简雅多了。
“你这罗汉榻是檀木吧?”谷展鹏摸摸亭子里的一张方桌,和那张罗汉榻,“多少钱?”
“几万而已。”太贵的她无福消受,“三件套配来的。”
罗汉榻是床+坑几+脚踏,方桌属于质地一般的家具,店家说的。配有两张小圆凳+有靠背的木椅子,在同一个店家买的,有打折优惠哦。
“这桌子是黄花梨吧?”谷展鹏颇感兴趣地打量。
“不知道,我哥买的。”
亲哥付钱,干哥找的店家,她负责收货。管它什么料,能用就行。家具不同衣服,衣服要穿出去接受大家的目光洗礼的,行情必须懂一些。
家具是自己的,回家一躺,舒服就好。
谷展鹏笑了笑,有哥真好,尤其是出手大方有卡任刷那种。他也是当大哥的,暂时未能像罗哥那样慷慨大方,尚需努力。
“娜娜好像今天回来,有空和她到燕子岭坐坐,”谷展鹏走之前告诉她,“顺便看看你给我的水椰子。”
“好。”罗青羽点头答应。
听他提过一嘴,水椰子被养活了,可惜数量太少,要留种子种植。他将它们种在一条分流河道,说假以时日必定将这片区域划成水椰种植区。
有志气,她期待等吃。
谷展鹏走了,他有她家山下铁围栏门的钥匙,她就不送了,让他帮忙关一下门就好。忙了一整天,拆家具的包装,又要清洗一遍,然后挂竹帘什么的。
终于客人走光了,她整个人躺在罗汉榻上,哎呦妈,结实的床板很有安全。马上拿起手机自拍一张发到亲人群里,让大家替她高兴高兴。
谁知照片刚发出,立马收到亲哥的嘲笑:“怎么突然披棉被?有那么冷吗?”
年哥也很不客气,“这是什么品味?像个土妞。”一枚漂亮的土妞。
接着是干妈的偷笑表情,深怕伤她自尊心连忙问:“哟,家具全到了,挺好看的嘛,那绿色的是帘子?怎么不用原色?原色健康。”
“这就是它的原色。”罗青羽无奈地回复。
然后看到亲妈发给她一枚圆滚滚的珍珠图片,“看看为娘的战利品。”
“又不给我。”罗青羽对着手机翻个白眼,至于两位老哥的调侃,不理也罢。
至于亲爹和干爹,俩大老爷们从来不发言不发朋友圈,除非有正经事。
亭子里,她躺了不到几秒钟,三只猫就跑过来凑热闹,让她一边撸一边回复。正热闹时,忽然有一个来电,是谷展鹏的。
“阿青,有位郑澄先生想见你,他说会坐在门口等,一直等到你和宁姨见他为止。”谷展鹏顿了下,“这天气挺冷的,你看……”
罗青羽默了一阵,说:“让大奔带他上山。”
有外人出现在门口,两只狗肯定就在附近潜伏盯梢。它俩知道谷展鹏是她朋友,只要她通过手机嚷一声,它俩会听话的。
新家具不待客,前院有一棵桂树下摆着石圆桌与石凳,她就坐在那里等客人上门。果然,十几分钟之后,大奔带着那名男子出现在院子的门口。
站在院子的门口,郑澄略略打量四周一眼,好让自己对院子的主人有大概的了解。
别人的院子种满花草瓜果,这个院里清一色的茵茵绿草,果树、桂花树有几棵。周围的院墙爬满绿油油的藤蔓,不知是些什么花。
呼息间,一股淡淡的草香味弥漫在空气里,他分不清这到底是哪种草的味道。
“你也看到了,我家没别人,而且只种草,不看病,你来也是浪费时间。”罗青羽让大奔自由活动之后,不紧不慢地看着他说。
不知不觉,已来到跟前的郑澄收回目光,没说话,直接从外套兜里拿出一张A4纸来。
“不介意我也叫你阿青吧?”叫罗小姐太公事化,于他不利,“这是几位年轻人让我转交给你的信,你先看看?”
唔?搞什么?罗青羽疑惑地接过打开看了一眼。
第206章
准确来说,这是一份委托书,大概内容如下:
“今从药姑山取针对癌症治疗的特效药物____份作研究用途,现委托郑澄先生代领。如有损失,由委托人杨雨嫣小姐与受委托人郑澄先生全权负责……”
日期是今天,委托人签名是杨雨嫣,受委托人一栏仍然空白。
“这个名我特意留到现在签。”郑澄说着,从西装胸口袋拿出一支钢笔,在受委托人那栏空白填下自己的名字。
签了名,这药就是她让杨雨嫣拿去研究用的,被他这受委托人中途截胡,一旦出事他负主要责任。
次要责任由杨雨嫣承担,罗家只是研制药物的人,研制成功是功德一件,研制失败无可厚非,毕竟新药的研究本来就不容易。
如若出事,是杨所托非人,与罗家的关系不大。
签完后,郑澄干脆利落地把A4纸推到罗青羽的跟前,“我是真心求药,决不碰瓷。我父亲患了肝癌,医生说他随时可能走……”
这个可能已经过了半个月,接下来可能还有几天,或两个月,甚至半年。能活下来固然好,可老人受尽疾病的折磨,连一口水都不敢喝,腹部胀得厉害。
第一次抽腹水舒服一天,第二次只能舒服几个小时,第三次基本无效了。
家人求他吃点东西,他有心无力。逼急了,他眼角泛着泪光可怜兮兮恳求亲人:真的吃不下……
“你没经历过,不明白那种眼睁睁看着家人受尽折磨的心情,我枉为人子……”说到这里,郑澄眼眶通红,忙垂头别开脸。
他们家不算大富大贵,倘若这病能治,就算倾家荡产也得治,问题是治不好啊!
“大医院都治不好,你觉得我这小地方有那妙手回春的本事?”罗青羽再次强调,“我们真的真的爱莫能助。”
撇开她身上一命抵一命的诅咒,光说丹药,她一向以自己家人的身体健康为序,老爸的续骨丹还没有炼好,针对肝病的丹药暂未纳入日程,怎么给他药?
无论如何,复元丹是坚决不动的。有它们在,她的家人便多一层保障。
“我可以给钱。”郑澄略失望,仍抱持一丝希望,“就算治不好,有止痛药吗?起码让我爸……走之前过得舒服一些,过一个好年。”如果能撑到过年的话。
这个倒是有,五行丹治不了癌症,但可以改善一些症状,减轻病人痛苦。
不想啰嗦,罗青羽起身去一趟药室,拿出给自己家人炼的五行丹。五行丹有五瓶,每瓶有18颗,她紧赶慢赶给家人炼的药啊,又没了。
罗青羽一边心疼,一边用透明的密封袋将每种颜色的丹药各装9颗,再封口。
她不知道郑澄的父亲什么时候走,但知道炼丹不易,先每样给9颗。如果服用有效,且老人还能活下去的话,等他回头再给便是了。
“事先声明,这药治不了癌,它只能调理五脏机能,帮令尊减轻一些痛苦。”回到院里,罗青羽将几小袋的药丸摆给他看,“每次服用五颗,每种颜色一颗。”
不必每天服用,丹药的效果是让五脏机能苟延残喘,勉强支撑到病毒彻底侵蚀五脏六腑,直到病患的生命终点。
所以,等不舒服的时候再服第二次,不要浪费。
好歹有点收获,郑澄连忙把药收好,“多少钱?”
罗青羽挥挥手,“这次送你,等你第二次来拿药的时候再算钱。”如果老人还活着的话,“不要到处说,万一我被人投诉对谁都没好处。”
“好,我明白。”想起客栈的那位李彩凤,郑澄点头保证。
问明服药的注意事项,他再次向她道谢才离开,由大奔送客下山。
罗青羽站在院门口,她看不到对方的寿命,不算违规操作,不会有反噬……的吧?懒得顾虑太多,等事到临头随机应变吧,反正她什么都看不到。
目前客人离开,她拿起那张委托书转身回自己的屋。
而就在她把药递出去的同时,丹炉山里,一点微弱的星光飘落安静插在炼丹室墙边的炙云扇上。悄无声息的,宛如一滴雨水跌落汪洋大海,瞬间了无痕迹……
不久,罗青羽沐浴更衣,重新换一套艳丽的袒领襦裙出来。
这套裙衣略显宽松,长袖,披帛垂在身后,哪怕长辈们回来撞见也不尴尬。脑后松垮垮地斜梳发髻,插一支木质发簪,活脱脱一枚温婉秀丽的大家闺秀。
她挟着一只半人高的毛毛熊公仔出来,提着放有手机、音箱和药书的竹篮子。来到前厅,随手从一排扇架上取一把羽扇,然后一路轻摇着进入清风亭。
羽扇、五格扇架是老哥找人定做的,扇骨华贵精美,她颇为喜欢。毛毛熊是年哥小时候送的,从西环市搬到青台市,又从青台搬到枯木岭,颇有纪念价值。
它一直摆在她的床上,保存得十分新净。为嘛最喜欢它?合眼缘吧。年哥后来还送过几只毛公仔,被她投诉床上摆不下方肯罢休。
大毛熊呆在她身边的时间最长,罗汉榻是新买的,都很喜欢,便让它出来亮亮相。
今天是休息日,她懒得煮饭,啃面包喝杯羊奶就够了。羊奶是谷展鹏拿来的,可惜她不爱吃羊肉,不然今晚又有大餐吃。
自从院里添了面包窑,她对饭食的需求越来越微,估计离升仙不远矣。没办法,之前炼丹的那段日子把她忙坏了,偷空喘口气。
开着音乐,把杂物放在方桌上,用毛毛熊作靠枕,罗青羽侧躺在罗汉榻上。手支额头,闲悠悠地翻看药书,看看治肝的药草有哪些,家里不知有没有种。
如果没种,春天的时候就该种了。
接下来要炼的是续骨丹,她想尽快把老爸的脚治好,让他早早恢复正常人的状态。还要多炼几次五行丹,它消耗量太大,多准备一些有备无患。
回心丹之类的不着急,她迟早会炼出来的。何况定制的新药瓶还没到,炼了没地方放。
丹炉山的瓶子很有纪念价值,她舍不得用。
对了,新药瓶需要一个大木架摆放,看来又要找谷展鹏麻烦,谁让他家的木工匠人最多呢。
钱不是问题,质量一定要好。
她生怕自己转头就忘了,赶紧在手机的备忘录里记下。
还有……
“汪汪!!汪汪汪汪……”
“汪!汪汪汪!”
唔?罗青羽抬头望向院门敞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