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枕边人他狼子野心-第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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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都有。”江栖如实作了答,这算是两人难得比较靠谱的主意了,凭着一张脸让江珏说不出拒绝的话。
  虽然说来有些无耻,但是效果不错。
  江珏正想再怼回去几句,江珏的后颈就被一个鼻尖抵住,亲吻肌肤上的唇让她一时失了话,伴随着轻哄声或许还有些迷药的药力,她的意识片刻便被淹没在了睡意之中。
  待怀里的人闭上了眼睛,江栖才从床上下来,未惊动任何人,不消片刻便离了宫。


第28章 扳指
  入了夜的宫里总不会安宁; 心里有鬼的人多了,就有那些装神弄鬼的人,但凡在宫里有些年岁的老人都知道这皇宫里的可怖之处。
  太后的寝宫平日这时早灭了灯; 今日外殿虽已歇了人,内殿却留了些灯火明明灭灭; 照出几个人影绰绰。直到有谁实在看不下去; 一声叹息算是告了终。
  待芸香去门外守着; 室内的黑暗中,魏太后躺在床上,想想还是气不过; 踢了脚身旁人的小腿。
  身旁人憋屈了一阵; 毫不犹豫地踢了回来。
  “反了你。”她骂一句; 只是不似平日那般气场十足。
  江昼翻了个身,不想理她。
  又被踢了一脚; 他实在烦了才拉拉枕头,回了一声; “都快四十岁的人了; 魏怜你就不能安稳点。”
  在江昼面前遇了冷; 魏太后腾得坐了起来; 看见的就是那摆足了入睡姿态的背影。
  她死死盯了一会儿; 那背影巍然不动; 低咒了一声,“你还真不是个东西。”
  江昼像是已经睡了过去。
  “哀家早晚要那个杂种的命。”她知道这话江昼一定会回应。
  果不其然见江昼又翻了个身; 熟练地从枕头下面翻出棉花塞了耳朵,堵上双耳后没给她一个眼神接着睡。
  过了良久,魏太后都生出了些困意,才听他不紧不慢道; “看看自己脸上的皱纹,少骂人,少生气。”
  魏太后虽然年近四十,但一向保养得宜,先帝死后除了那几个人还没谁敢让她上脾气,虽然和那些十几岁的水灵丫头不能比,说是二十多岁还有些成熟韵味也不算过。但毕竟是个女子,谁不在乎自己的脸呢?
  她一声冷笑,顿时口不择言,“自己的女儿不顾及,替人养儿子还上瘾了?”
  “魏怜。”江昼从床头抓了两个青枣要去塞她嘴里,直白戳穿了她的心思,“先前要嫁女儿勾住他的是你,现在反悔说不合适的也是你,想用他的人是你,现在想杀了他以绝后患的也是你,魏怜你还想怎么样?”
  魏太后一把推开他想指责些什么,看着他眼中的愠怒,最后只来了一句,“还不是你闹的?”
  “睡觉睡觉。”
  不想和她在这事儿上纠纠缠,江昼一把掀起被子把人按了下去,两人歇了话。
  过了一阵,老鸹在夜里嚎叫了几声,静的有些吓人,魏怜以为身旁人已经睡着了。
  “江昼。”
  她唤了一声,没有回应。
  “平了南方后,他不能留。”
  “哦。”
  江昼又翻了一个身,反正你也杀不掉那狼崽子。
  …………………………………………………………………………………………………
  江珏醒过来的时候已近午时,昨夜恍如一梦,她也懒得去想是真是假,略微思考了一下万一江栖被抓了会如何,可没思考出个下文,她就听嬷嬷们在外面聊着说江栖被调去了京外处理些杂事,短时间内是回不来了。
  有人说这是澹台大人终于失了圣眷,让一个三品要臣只带着几个随行就去处理京外流民匪帮,这事情吃力又不讨好,只要一个恰当的借口就能让他回乡,这路上恐怕想下手的人不少。
  但江珏是一点都不担心,不然昨夜江栖也不会有闲情来找她。
  老实说来,她起初还真担心江栖是要拉她去做什么亡命鸳鸯,倒也不是舍不得这公主的尊荣富贵吧,只是觉得有些看不起这事儿,毕竟人还是贪心的。
  守在寝殿外头的暗卫说是已经撤掉了,只留了宫里寻常的守卫,也不拦着有人来看她,只是出不去这宫门而已。
  想来是江珩和魏太后觉着要提防的人已经离了京,便也放下了心,谁又知道昨夜根本连人都没察觉得了。
  嬷嬷和婢子们不敢来打扰她,见她起来赶忙吩咐了后上了些吃食。
  厨子是顶级的名厨,食材也是最佳的,但口味有些不对。
  菌子老母鸡煲的汤油水飘了一层,金黄澄净,香是香,就是腻了些。
  可离用小勺撇了油,盛了一碗给她,也只让江珏喝了几口便让撤了碗,一会儿又换了银耳红枣莲子羹还能挑出些细如雨线的肉丝。
  正喝着就听外头说是谁的仪架来了,江珏也不在乎,反正听随行人有气无力的声音也不像是江珩或是太后宫里的人,这个点也不大会是后宫的妃子,那就只有闲人了。
  “妹妹什么时候入的宫,也不告诉姐姐一声。”一老远就扯着嗓子的闲人是和顺公主,穿着正经的宫装,配了一套崭新的头面,鲜亮的翠鸟羽毛被工匠烙上青色的骨架直撞入人眼底,其上几块祖母绿更是夺目。
  守卫只放了她一人,但也够聒噪的了。
  江珏瞥了个余光,懒得理她。
  和顺长公主一进来也不做招呼,绕到了江珏面前一张手帕将唇半遮半掩,拉了凳子去坐在了对面,似是为她担忧:“这不,一清早去给太后请安才知道妹妹受了责罚,为了个男人多大些事儿啊,如何就和母后置气了呢?”
  江珏懒得理她,低头碗里还有一口甜汤。
  “先前听说妹妹被关了禁足姐姐还担心妹妹挨了责罚,清儿也要我这个做娘的进来问问姨母,原先还担忧妹妹在这宫里头吃不好睡不好,见妹妹睡到这个时辰才起来,胃口不虚,姐姐也少了些挂念。”
  这清儿指的就是和顺长公主的长子,听人说是有个小神童的名号,还算拿得出手。
  但这和江珏关系不大,抬手让她闭嘴。
  她也像是没看到自己不受待见,上下直白打量了江珏,“啧啧,到底是嫡公主,瞧这傲气的模样。说来那澹台大人虽长得不错,但到底是吃苦的粗人,如何受得起妹妹的福分,这会儿断了仕途还不说,连寻常人家都不敢舍女儿给她。妹妹是大允娇生惯养的公主哟,也难怪不知寻常人家的苦,竟做出这档子糊涂事儿。”
  话里话外像是都在为江珏惋惜,可江珏只觉得她们说的大概不是一个人,她还是头一回听见有人用粗人来形容江栖的。
  “是啊,”江珏终于咽下了那一口汤,让可离端碗下去,抬眼挑眉意有所指,“姐姐也是知道的,嫡公主吃的用的东西就是和那些奴才生的不一样,这口味被养刁了也是难免的,吃不下那些被喂得臃肿肉感还柴的,反倒是野生的新鲜还讨人喜欢。”
  和顺长公主暗自咬牙,生母的低微一向是她的命门,同样是公主她比不过江珏也就算了,连和曦和懿这两个都能在她头上踩。
  同样是婢子出的和曦长公主占了长姐的名分,也还算得先帝的宠爱,后来和她一样招了驸马,也算先帝欣赏的望族子弟,可惜驸马卧病在床已久,这两年她没什么声音。和懿不用说,为贵妃所出,刚到了开府的年纪,整个礼部都在忙活这事儿,一点都用不着她本人操心。
  不像是她,事事自己争取,选了个魏家的驸马还指望能富贵,谁知道就是唯唯诺诺的草包。想起自己家里那个不争气的,和顺长公主又是咬碎了一口银牙,也就指望着自己肚子里爬出来的能挣点脸了。
  “也不怕辱了自己的名声?”和顺登时冷下了脸,口无遮拦说出了心里话,“净是和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勾搭,还摆什么结缘宴,不知道的还当是窑子里……”
  搭着嬷嬷的手,江珏不慌不忙站了起来,抬手挥了过去,“奴才养的就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
  被打歪了头面的和顺捂脸撑着桌子,张开手望见几缕血挂在指间,半张脸和口中震得几乎无了知觉,抬首呆看着江珏站自己面前的,满脸尽是难以置信。
  懵了几息后她怒气冲冲张嘴要个说法,却见一颗牙极有存在感地掉了出来。
  而江珏已经款款转身回了榻上,摆出个安逸闲适的姿势半卧着,明明未梳妆素白着一张脸,却足够显明艳。她做了个请回的手势,换了个温柔的表态道:“皇姐若是无事还是回去歇息吧,何必明知是讨人嫌还来膈应本宫。”
  “你——”
  和顺明见江珏是笑着的,可难以抑制地起了心悸,连话都堵在了嘴边一时不知从哪儿开骂。
  有些人就是不知道自己哪儿讨人嫌。
  见她听不懂人话,江珏也不含糊,“本宫说,滚出去。”
  送走了和顺长公主,这世界才算是清净了。
  江珏又看了会儿杂书,回头就躺回到了床上。
  躺下前只分了个心思去想了想这样会不会让自己堆一身的肉,但想到江栖也没那胆子来嫌弃自己,江珏非常放心地闭上了眼。
  只是枕头似乎比昨日更不舒服了,有些碍后脑勺。
  江珏伸手在枕头下面摸了一圈,触及一个光滑冰凉的玩意儿。
  借着守床边的小丫头不敢看她,江珏拉上被子,在被窝里把那东西拿了出来,仔细一端详,是上好的羊脂白玉质地,明显贴合的是个男子的手。
  正觉得眼熟,她瞥见内侧一个江字,才乍想起来这是江栖平日从不离身的那个,不过澹台迟手上不曾带过。
  他从来不是会丢东西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就夹子了啊(烟
  1。翠鸟是保护动物,虽然点翠头面很经典
  2。吃野生动物就不多说了,这里只做一个比喻
  3。总之已经还算明显,江珏江珩是魏怜和江昼生的,江栖不是江昼亲生的,它老狗血了!!!


第29章 旧人
  也没谁需要解释; 清楚的人都清楚,为什么昨日还说着心忧帝京不宁又有贼人谋害公主,今日便宛如天下河清海晏。
  要防的那人前脚刚刚出了帝京; 放昭宓长公主出宫的圣旨没过半个时辰就来了。
  江珏也不去问,做出欣欣然的姿态领完了旨; 婉拒了禄公公问她要不要去找江珩的事儿。
  她也没什么要收拾的; 带上可离还有些后来淑妃送的书; 乘上轿子便出了宫。
  府上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只是暗卫被撤走了不少,还走了些宫里的嬷嬷去准备开春的选秀; 让江珏看整个府邸都冷清了些; 但一切都好; 也自在多了。
  明明冬至就是几日前的事儿,但此时想来竟有些恍如隔世。真要说起来; 她什么都没做,但既然碰面了江栖; 有些事情就是饶不过她。
  接二连三的事儿; 说他是天煞孤星倒也不无道理; 只是江珏命硬了些。
  暖香氤氲的静室里; 江珏抱着暖炉盘膝坐在榻上; 听了一阵子雪化作水滴落的声音; 琢磨了一会儿那个玉扳指是个什么意思,睁开眼就瞧见管事走了过来。
  她随口就问了话; “冷翠亭的江小姐怎么样了?”
  似乎几天前才让她吃过板子,难得安分了些还觉得清冷。
  管事在门廊处作了答,“回公主的话,江小姐还在养伤; 先前醒了之后说了些不该说的,让人饿了两天,嘴上算是干净了。”
  不消江珏追问,管事又说了句让罗氏去绣娘那边的事儿,她本就是个得了淮王心意被买进来的扬州瘦马,自小就学着调香女红弹唱之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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