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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过年放假,你们有没有人打无痛啊?”
宋凝点点头,“有的,需要打么?”
那当然要了,签好字,麻醉医生来给打上无痛,总算是舒服了下来。
这时病房里只有罗兰溪跟丈夫小两口和罗伦罗太太,婆家长辈都回去了,婆婆说回去煮鸡汤,等会儿再过来。
这时罗兰溪才忽然有心情问起入院时的发生的事,觉得有些不对劲,“妈妈,宋医生之前说的那个苏医生,你是不是认识?”
李宁曼的面色一顿,有些难看起来,“没有,你好好先休息养好体力,其他事别管这么多。”
“可是我觉得她好面熟。。。。。。”罗兰溪平时很乖巧,却不知道为什么这次忽然这么执着追问起来。
李宁曼不愿意告诉她自己和苏盈袖的关系,因为那是一段她觉得有违她慈母形象的过去,是扎在她心里一根永远拔不出来的刺。
“上次去许叔叔家做客,许应哥说什么你对我的好是不是有愧疚,我觉得好奇怪,又不敢问。”罗兰溪躺在床上,有些好奇的看着母亲,“妈妈,他为什么这么说,真的假的?如果是假的,许应哥这样误会下去没问题么?如果是真的。。。。。。”
话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又忽然一愣,“妈妈,妈妈?你怎么了,是不舒服么?”
她看见李宁曼的手在不停哆嗦,脸色也变得煞白,顿时有些害怕,抓住丈夫的手往他身边靠了靠,又求助似的看着父亲。
罗伦的面色也不太好,他先是说了句:“你现在最重要的事就是好好的把孩子生下来,不要多想。”
罗兰溪却摇头道:“其实我已经奇怪好久了,以前就不说了。。。。。。前几天,哥哥突然跟我说,许应哥以后要跟我做亲戚了,爸爸。。。。。。这时什么意思啊?”
“为什么我觉得,好多事你们人人都知道,只有我被蒙在鼓里,可是我已经不是小孩子了啊。”
她是觉得委屈的,那种被一直当作孩子的感觉,其实不是每个人都会喜欢。
李宁曼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女儿的问题,只能拿哀求的目光一直看着罗伦,希望他能替自己解围。
她不敢想,如果说了开头,要怎么说结尾。
为什么不要苏盈袖,为什么和罗伦在一起,她没法撒谎,因为苏盈袖近在咫尺,只要兰溪一问,就会发现真相。
“。。。。。。这是你妈妈的私事,让她跟你说吧。”罗伦沉默许久,叹口气,转身出了病房,“女婿跟我出去抽个烟。”
罗兰溪的丈夫闻言犹豫片刻,知道这是要将他支开好让母女俩谈心,于是安慰了她一声,也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李宁曼和罗兰溪母女,她看着母亲脸色苍白摇摇欲坠的模样,终于察觉到事情真相可能并不美好。
“妈妈。。。。。。”她嗫嚅着叫唤一声,觉得肚子的痛好像又明显了起来。
李宁曼盯着她,眼睛渐渐发红,咬着牙,“你想知道?好,我就让你知道。。。。。。”
“苏盈袖是你的姐姐,我生的。我为了和你爸爸在一起,放弃了她的抚养权。”
罗兰溪觉得头上有一声雷轰隆炸开,将她炸得眼冒金星。
办公室里年夜饭已经吃到了最后,大家一边收拾桌子,一边分着最后的一点菜,“还有块鸡肉谁吃了,快点,不能浪费。”
“还有一根青菜谁来吃!”
苏盈袖接通了远在英国的老师的视频通话,先是拜年,过后又问起了她的近况,“我听老乔说你最近在跟她门诊?”
“是,周六的门诊,想去学学。”苏盈袖应道。
老太太在那头连连道好,“这是我们老祖宗留下的宝贵财富,应该学习了解,好的医生,一定是立足本土实际,懂得吸纳各家学说为己所用的。”
又指点了几句苏盈袖的专业,这时才笑呵呵的问:“我看你旁边坐着的不是苏琪啊,科里的学生?”
“。。。。。。不是,是我朋友。”苏盈袖有些尴尬,连忙解释道。
老太太有些揶揄地哦了声,“我们袖袖居然认识新朋友了,不错,不错。”
说着放声大笑,苏盈袖抿着唇,恨不得钻地洞里去。
这时许应却忽然用手肘在桌子底下碰了一下她的腰,她吓了一跳,立刻一个白眼横过去,却看见他嘴巴动了动:“涂川。”
苏盈袖一愣,随即想起徐娜的事来,忙问道:“老师,您什么时候回来,又什么时候能看门诊啊?”
“过了年吧,怎么,有事?”
“嗯,我有个朋友得了卵巢癌,可能已经是晚期了,想找您看看。”苏盈袖点头解释道。
老太太哎哟了声,掰着手指头数了数,道:“我初十回国,大概十二回医院上班,这样,你呢,先让她准备一下材料,别漏了什么,到时候过来之后直接做检查,能收住院就当天直接收住。”
苏盈袖赶紧应下,又示意了一下许应,他点点头。
过了会儿,刘殷殷进来给大家发红包,屋子里又热闹起来,唐主任打电话来慰问了一下大家,时间就慢慢到了晚上十点过后。
等大家休息得差不多了,各自又重回工作岗位,许应和苏盈袖走出谈话室要回办公室,走到了门口,他才说起要去看看罗兰溪,“毕竟罗豫他爸跟我爸关系很好,总要去探望一下,不然有些。。。。。。”
说完有些歉意的看着苏盈袖,似乎是怕她不高兴。
但苏盈袖的神色却很平静,“应该的,去吧,你们的交际是你们的,跟我没什么关系。”
许应想说什么,张张嘴,又没说出口。
苏盈袖进了办公室,他看一眼她的身影,转身要去病房,却意外的在护士站见到了罗伦,他正在问护士之前是不是发生过什么事。
护士没好气的道:“你家那位太太,嚷嚷着苏医生会害她女儿呢,怎么可能。。。。。。”
罗伦的面色顿时就更加难看,许应听了也有些皱眉,觉得罗太太怕是要疯了才说这种话。
“罗叔叔。”他按下心里的吐槽,叫了声罗伦。
罗伦一愣,“。。。。。。小应?你没去三亚?”
“嗯,过来看个朋友,听说兰溪要生了,我爸妈托我来看看。”他笑道。
罗伦沉默半晌,有些勉强的笑笑,“你爸妈有心了。”
说着就带他往病房走去。
年三十的医院其实没有什么人,能回去的都回去了,走廊上安静得很,只有他们几个走路的脚步声在回荡。
一路安静地回到罗兰溪地病房,里面同样很安静,显然母女俩已经谈完了。
“爸爸,老公。。。。。。”罗兰溪一见们打开了,立刻叫了一声,声音惶惑,甚至有些颤抖。
而李宁曼正坐在一旁,呆呆地看着地面,不知在想什么。
许应忽略掉这股怪异的沉默,笑着问罗兰溪感觉怎么样,罗兰溪刚刚得知自己还有个亲生姐姐,又看见他,顿时心里有些五味杂陈。
她目光复杂的看着许应,脱口问道:“许应哥,你是要当我的姐夫了吗?”
许应面上的微笑顿了顿,随即又笑了声,“你是痛得出幻觉了?你哪来的姐姐,我怎么会是你姐夫。”
“可是苏医生。。。。。。”她以为许应跟她之前一样什么都不知道,想要解释。
话还没说出口就被许应打断了,“哦,你说苏医生啊,她是有妹妹,不过才读高三。”
他的目光沉沉,又似洞悉一切,“她说过,可只有这一个妹妹。”
罗兰溪一愣,顿时什么话都说不出来。
是了,许应哥怎恶么会不知道这些事,他可是质问过妈妈是不是心存愧疚的啊。。。。。。
第68章
“你回去吧; 我这儿要开始忙了。”许应从病房回来,苏盈袖这样对他说道。
他愣了一下,有些错愕,也有些疑惑; 甚至在怀疑是不是自己去探望罗兰溪让她不高兴了。
苏盈袖没来得及解释; 接起了桌上响个不停的电话; 听了会儿应声好,又放下; 喊付洁道:“去叫刘主任过来; 我们去看看47床的情况。”
转头看见许应还站在原地,就解释道:“是真的开始忙了,有个前置胎盘合并娠高症保胎的患者有点问题,要处理一下; 你快回去吧。”
许应这是才敢确定她没有生气; 是真的忙; 于是点点头,“那……我明早来接你去南山寺上香?”
老容城人都有个规矩,大年初一要去南山寺上一柱香; 这样菩萨佛祖才会保佑接下来一年顺顺利利。
苏盈袖摇摇头; “我开了车; 先回去一趟。”
许应闻言立刻又改口,“那我去你家接你?”
“行行行,随你高兴,怎么都好。”苏盈袖眼下正忙,实在没工夫跟他讨价还价,一心只想赶紧打发他走,“快走吧; 别磨叽了!”
他刚走,苏盈袖就和刘殷殷碰头,准备去查看47床产妇,这不是他们床的病人,是其他医生的,但因为这个病人有些特殊,所以产科的每一个医生都很熟悉她的情况。
34岁,在这次怀孕之前有过两次妊娠史,第一次怀孕是在27岁,怀到八周就自然停育,第二次是30岁,这次怀到了22周,因为肚子疼和少量出血到医院检查,发现是胎盘早剥,做了急诊手术,宝宝当然没能留下。
此后夫妻俩虽然都很乐观,也没有强求一定要有孩子,但还是努力,于是终于在去年再次怀孕。
这次怀孕到13周就开始出现高血压症状,在了解过妊娠高血压的危险以后,夫妻俩开始积极配合治疗,双方单位领导和同事也很好,她的领导直接就给她放假让她好好治疗,丈夫的单位也调整了他的工作时间,可以灵活上班,有些文书工作就让他在家里做了。
然后是直接住院保胎,治疗妊娠高血压预防子痫发作的解痉药物就是硫酸镁,每天打十个小时的点滴,手臂上密密麻麻都是针孔,她还能笑着对护士说:“我一定会在三十五岁之前当妈妈的,不信的话跟我打个赌啊?”
中间短暂出院几周,再次回来住院,是在孕30周,这次检查发现她的胎盘位置比较低,只能再次住院,不能随意走动,因为怕前置胎盘出血,而且还要提防高血压。
她隔壁的48床曾经住着苏盈袖的病人,有时候早晚去查房,都会看见她在读书,有些是散文,有些是育儿宝典,有时候看得累了,就换丈夫读童话书。
有一次苏盈袖事情不多,特地停下来跟她聊聊天,她笑着抱怨:“住院真的好无聊哦,吃了睡,睡了吃,像只小猪猡一样。”
苏盈袖安慰她:“多保一天就大一天,宝宝住保温箱的几率就会小一点,加油啊。”
因为浮肿,她的瓜子脸都变圆了,脸上生光,神采奕奕,眼睛里全是笑意,点着头应承苏盈袖的话,“我一定好好听医生的话。”
有时候去查房,又会看见她在看产后恢复身材的书,边看边跟老公嘀咕:“生完了我得减肥吧?不然太胖了宝宝肯定不喜欢。”
“都好啦,你现在这样也是大美人啊,他敢不喜欢你我就揍他。”做丈夫的声音温柔,不停的安慰她,说一些你现在还很美啊生完肯定更美的话。
时间一天天过,保胎保了一个月,到今天是年三十了,胎儿已经满34周,再过两天就满35周。偏偏这个时候护士告诉苏盈袖,她出现了少量流血,血压也开始了波动,她赶紧叫刘殷殷一起过去看看。
从病房回来,刘殷殷跟她们讨论病情,最终决定:“马上促胎肺成熟,密切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