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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他这副样子,林望书鼻子一酸。
愧疚和难过一起涌了上来。
心境不同了。
自从得知真相后,她总有一种负罪感。
江丛羡每一次病发,都无疑是在给这层罪恶感不断的加砝码。
她一边安抚他的情绪,一边去给他拿药:“别怕,吃了药就会好的。”
他却甩开她的手,还在那里自说自话:“林望书,你是不是非得我跪下来求你你才会看我一眼?”
他眼角猩红,话说的极重:“好,我他妈给你跪下行吗?”
他说着话,便真的跪下来了。
林望书见状急忙去拉他:“江丛羡,你别这样,我给赵医生打电话,我们去医院,我们好好治病,会好的,肯定会好的。”
他痛苦的捂着胸口,大口的喘息,应该也在挣扎。
和这场缠了他太多年的病挣扎。
睫毛无力的垂着,挡住深邃的眸。
就像是镜子打破。
浑身都在颤抖,抖的厉害。
明明家里开了暖气,可他还是在抖。
他又去求她,神色慌张:“林望书,你别怕,我会好好治病的,我以后发病了也躲着你,你别不要我。我的病不会传染也不会遗传的。”
“我好好治病,我不抽烟了,我也不喝酒,我好好听医生的话。你别不要我好不好。”
他语速很快,生怕林望书连听他讲完这些话的耐心都没有。
林望书抱着他,一直安慰:“你别怕,我不会不要你的。”
他也抱着她,整张脸都埋在她柔软的颈窝。
墙上挂钟走的缓慢,时间流逝中,他剧烈跳动的心脏和急促的呼吸也逐渐平复了下来。
颈间传来一股温润的湿意。
他的声音像是常年被关在地窖里的野人,终于得见天光时,开口说的第一句话。
沙哑的不像人声。
又像是小动物死前的哀嚎,在渴望得到一个救赎。
“林望书,我好难受。”
他是真的很难受,那种无能为力和挫败交织在一块,像是有人拿着石头,反复不停的往他胸口上砸。
他再运筹帷幄,再高高在上。
可面对这个病,还是束手无策。
以前一心向死,也就无所谓了,可现在他想活着,他想好好活着。
“没事的。”林望书的手放在他后背轻轻拍打着,声音轻柔的安抚道,“我陪着你。”
她是个很温柔的人,可是从来不对他温柔。
这应该是第一次吧。
江丛羡浮躁不安的情绪莫名安定了下来。
因为她的那句:“我陪着你”
很奇怪不是吗,连镇定剂都无法让他彻底安定下来。
她一句话就办到了。
困意席卷侵袭着他的全身,眼皮越来越重,他却不忘讨一句承诺。
“是你说的,会陪着我,是你主动说的,不是我逼的,你不能言而无信。”
“嗯,不会言而无信的。”
他终于放心,靠在她肩上睡着了。
…………………………………………
林望书醒的早,江丛羡醒的更早。
厨房里火开着,煎蛋的香味飘出来,开放式的厨房,很轻易的就能看见他忙活的身影。
白色的衬衣,也没系围裙,因为此时的动作,手臂线条拉出衬衣的褶。
哪怕是做饭,他也给人一种矜贵妥贴的清冷感。
像夜空无法碰到的星。
林望书甚至有一种错觉,昨天晚上可能只是她做的一场荒诞大梦,那个狼狈的江丛羡根本就不存在。
可她知道,这一切都是真的。
就算是梦,她也没机会再醒过来了。
很难想像,她居然要去承担另外一个人的未来。
是沉重的。
比任何时候都要沉重。
比起身体上的疾病,心理上的更磨人。
江丛羡把煎蛋装盘,放在流离台上,简单的清洗了一下煎锅,在上面刷上一层油,将培根放进去。
林望书手里还拿着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酸奶。
接触到高于冰箱内的空气,杯壁很快就挂起了一层小水珠,沿着她的指腹往下流。
林望书靠着墙,看了一会。
这还是她第一次见他亲自下厨,也是她第一次知道,原来他也会做饭。
培根的香味把林约给勾醒,他身上还穿着睡衣,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疑惑的从房间里出来。
姐姐虽然也会做饭,但她的厨艺一般,这么香的味道,肯定不是出自她的手。
林约刚出来就看到了厨房里男人忙碌的身影。
他有点惊喜,喊他:“哥。”
男人手上动作稍顿,把火调小了些,然后才转身。
看了他一眼,声音淡:“先去洗漱。”
林约很听他的话,立马就进了盥洗室。
江丛羡也没看林望书,仿佛根本就没看到她这个人一样。
培根煎好后装盘,只有两份,他没做自己的。
洗净了手,又擦干,然后去拿外套:“你们慢慢吃,我先走了。”
林望书叫住他:“吃了再走吧。”
“不了。”
语气疏离的拒绝,他穿上外套准备离开,顿了片刻,还是哑着声音开了口,“我昨天喝醉了,说的那些话你不用太往心里去。”
他沉默了一会,又说:“你说的那些话我也会忘掉的。”
昨天晚上抽烟太多导致的烟嗓,沙哑到了极致。
不往心里去。
怎么不往心里去呢。
她倒是想,可是没办法啊。
…………………………………
林望书走过去,把手里捂热的酸奶递给他,不厌其烦的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吃了再走吧。”
江丛羡垂眸看着她。
没接。
林望书拉着他的手,直接将酸奶放进他掌心:“头疼不疼,如果还疼的话我待会再给你煮一碗醒酒茶。”
“林望书。”
沉默很久的他,突然连名带姓的喊她的名字。
后者抬头,安静的等着。
他问她:“你知道被我缠上会有什么后果吗?”
她脸色平静:“什么后果?”
“你这辈子都会被我套牢,我不会再放手了。”
“现在逃,还来得及。”
逃吗。
怎么逃呢,背负着愧疚和自责活一辈子吗。
林望书做不到啊。
知道了那个真相后,她就做不到坦然面对江丛羡了。
他本该是个正常人,有正常的家庭,有正常人的情感。
可这一切在他很小的时候就被毁了。
被她的父亲。
没有任何人有资格去劝他善良,她更加没有这个资格。
她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过去,把自己盘子里的培根和煎蛋切成两份,分到另一个盘子里。
她问他:“要放点胡椒粉吗?”
江丛羡沉吟了很久,看着她。
半晌,他说:“我给过你机会了。”
他太了解她了,以她的性格肯定不会放任他不管的。
所以,他又赌赢了。
第五十五章
林约出来的时候; 正好看到林望书和江丛羡都坐在餐桌旁。
他身上的衣服已经换了,从睡衣换成校服。
礼貌的喊了人,然后拖出椅子坐下。
江丛羡的厨艺的确比林望书要好; 并且还好了不止一点。
这点她还是不得不承认的。
刚刚确定好关系,两个人却仿佛比之前还要生分。
是一种很诡异的气氛,在周围盘旋。
这段关系里,好像一直都是江丛羡在主动。
他不主动时; 两人便如同陌路。
而此时,他正好没有主动。
只是转身进了厨房; 给林约倒了一杯刚热好的牛奶。
握着玻璃杯的那只手,骨节分明; 玉白修长。
他本身就好看,全身上下没有一处是可以挑出瑕疵的。
如同一件工艺品。
淡着声音问了一句:“几点上学?”
林约拿纸巾擦嘴:“八点半,不过校车七点四十就会来。”
他点点头; 没再说话。
林望书筷子尖戳着那个肉包; 不知道在想什么。
眼神有些飘渺不定。
江丛羡余光捕捉到了; 也没过问。
就这么安静的用完了早餐。
林约在林望书的陪伴下上了校车; 她重新折返进来,江丛羡已经穿戴整齐了; 在对着镜子折领带。
银色的领带夹在灯光的映照下泛着一层冷色的光。
他专心于某一件事时; 总有种认真的美感。
哪怕只是打个领带而已。
但林望书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可能是自己的心态吧。
她还是没办法去适应这段关系。
很奇怪,可又说不出哪里奇怪。
没办法和他表现的太亲密,内心是欺骗不了的。
她走过去把碗筷收拾好:“你先走吧,我上午没课。”
江丛羡闻言; 手上动作稍顿了一会。
他将袖扣嵌入扣眼中,动作轻缓细致。
并没有着急回应林望书。
而是等到这一切都忙完以后,他才走过去,问她:“驾照考了吗?”
林望书一愣,不知道他为什么要突然问这个问题。
然后才点头:“考了。”
他轻嗯一声,把车钥匙递给她:“我昨天喝了点酒,现在还不能开车,你来。”
林望书迟疑的没接:“可我很久没开过车了。”
她只上过一次路,还是半年前。
他语气淡:“没事,我在旁边教你。”
林望书接过钥匙后,终于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是哪里不对了。
现在的江丛羡就像变了个人一样。
不再是她所熟悉的那个自私冷血的暴戾狂。
现在的他,有着符合他这个年龄的成熟和气度。
她一时不知道,到底哪个才是真实的他。
最后还是接过了车钥匙,回房换了身衣服。
两人一前一后的进了电梯,林望书捂着嘴,打了个哈欠。
还是有点困。
昨天因为江丛羡的病折腾了很晚,可是后者却没有丝毫异样。
可能是熬夜熬习惯了。
他的睡眠时间本来就不固定。
刚在一起那会,他的时间几乎都是日夜颠倒的。
电梯缓降到了一楼,江丛羡的车因为是外来车辆,进不了地库。
于是就停在小区后面的露天停车场。
过去的时候林望书的手机响了,她低头去看。
来电联系人写着盛凛。
犹豫了一会,她刚准备挂断,前面却传来男人温和的声音,在喊她的名字:“望书。”
盛凛一直在等林望书给他答复。
从告白那天开始,她却一直没有联系他。
虽然说给她足够的时间考虑,可盛凛觉得男人还是应该主动一点。
所以他就过来了。
只是没想到,居然会看到面前这一幕。
她和江丛羡一起出来,这个时间点,他们一起出现,只有一种解释。
那就是,昨天晚上他们也在一起。
这样的答案一旦成形,似乎可以联想出很多种场景了。
盛凛呼吸停滞,心脏莫名有种刺痛感。
他不敢去深想,只好不断的麻痹自己,是他多想了。
可能,是江丛羡过来找她,两人正好在楼下遇见。
虽然存在自欺欺人的可能性,但还是让他好受了些。
盛凛走过来,和江丛羡打过招呼。
后者略微颔首,也算是给过回应,礼貌疏离。
盛领把路上买的豆浆递给林望书:“知道你早上肯定又不会好好吃饭,特意给你买的。”
林望书下意识的看了眼江丛羡。
他太善妒,占有欲又强,更多时候,他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