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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路不做声,他却开口损我,“我这不收怂包,两个看大门的你都对付不了,以后再干出这种丢人的事,别说认识我。”
我还不是给你留面子?不是你说不让我生事的吗?
虽然心里这样想,面上则是非常听话的应承道:“是,大人。”
来到审讯室,瞧着十字架上的刺客,短短一会功夫已经被打的血肉模糊了。
审讯室的桌上摆着犯人身上取下来的物件,楚念递了个眼神给我,我立即走过去查看。
先是看了凶器,而后是腰牌,衣服边角的料子,再来是一封无名的手书。
凶器是很普通的匕首,质地一般,做工也很普通,但很锋利。至于腰牌,那是大将军府侍卫的腰牌,我捡起来细细辨认了一番,从质地和雕工来看,不像是仿制品,豪门王府都是这种材料,虽然它上面写着将军府,但未必不是嫁祸。
“大人,腰牌是真的,但属下觉得有待查实。至于衣服和信纸的质地,衣料不是京城坊间的布料,从材质上看倒像是出自北方,因为北方天气严寒,多以棉质纺布,做工以结实耐用为主,没有南边这般花样针法的讲究。另外,手书所用的纸,也不是京城的纸张,属下才疏学浅只看出这些。”
楚念应了声,捡起信纸用手摸了又摸,随手扔在桌上走向犯人,抬手阻止了鞭刑,有商有量的说道:“打了这么久大家都怪累的,不如歇会聊聊?”
没想到那个人竟是个硬汉子,吐了口血水很是得意的笑了,“无可奉告!”
楚念很是钦佩的笑了,欣赏的打量他,“何必这样嘴硬,你该知道,进了炼狱,若不说实话,想活着走出去很难。看你的身手不错,到不像是显贵收买的区区打手,应该是迫不得已而为吧!”
刺客一心赴死,不为所动,“你杀了我吧。”
我瞧着楚念手指无意的敲了敲刀柄,审问犯人倒是比面对我有耐心。
看着现在的他,让我很怀念从前那个如白月光般的少年,一年的时间,说长不长,到底发生了什么,把他变成了今日这个人人惧怕的活阎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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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狠手段
他很认真的想了想刺客的话,不认同的摇头,“杀你?在那民宅时我就可以动手,又何必如此麻烦带你来这问话?这秦家灭门案子,我暗中巡查了一年也没有找到蛛丝马迹,着实把我难住了。”
我很意外,没想到楚念在我不知道的时候,也在暗中调查秦家的事。
听他继续说道:“本来嘛,我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心态,利用秦文的旧友做点文章。没想到你背后的人还真派你送上门来了,若是就这样把你弄死了,我还得放别的鱼饵出去,虽然安排起来不麻烦,但我想,你背后的人也不是傻子吧,你没有回音,他还会上当?”
鱼饵?
我警惕的盯着楚念,联想到陈叔出事他及时出现,莫非这一切不是巧合?是他安排的一出戏?
刺客还是死鸭子嘴硬,仇视的盯着楚念,语气坚定地说:“我已经说了,我是大将军的门客,什么都不知道只是奉命行事而已,你们偏不信,我也无话可说。”
楚念很是惋惜的叹了声,忽然寒光一闪,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回荡在大牢。
我吓得打了个激灵,瞪眼看着舍心刀刃上流淌下来的红色液体,再看刺客痛的面目扭曲的样子,还有他那双被挑断的手筋不由得咧嘴,够狠的。
楚念则是一脸的若无其事,甚至还笑了,笑的耍拔以醯茫匀擞眯滩蝗缬攵苑叫钠狡偷奶柑福乙桓雠笥讶春懿蝗贤担行┦氯羰悄芄惶竿祝筒换嵊写炭秃桶瞪闭庵质隆6氪铀朗康目谥械玫接杏玫南ⅲ浅J侄魏苡斜匾N以遣恍诺模源尤肓肆队螅揖醯煤苡械览怼!�
他这话怎么这样耳熟啊?我一抬头发现楚念微微侧头瞥了眼我,不由得冒冷汗,细细回忆忽然想起来了,这不是我以前和他对着干的歪理吗?
他没理我,只是继续和刺客闲聊,“还有,其实你犯了个很致命的错误,你千不该万不该,不应说自己是大将军的门客。你若是说你是他府邸的门客我或许会派人查查。但,大将军要害秦文绝无可能。”
刺客疼的直冒冷汗,咬着牙愤怒的盯着楚念,虽然没吱声但眼低的困惑却十分明显。
其实不单他困惑我也挺困惑,为何楚念这么说。
楚念取出手帕擦着舍心刀刃上的血迹,轻笑的摇头,“我该说你那幕后之人是真的愚蠢,还是无知?外面的无稽之谈他居然也信了,大将军和秦文只是表面不合罢了,实际上他们可是过命的交情,命都能豁出去的友情,你认为会为了区区小事闹掰?你这嫁祸的手段着实低劣的可以,还不如说是成王府的人,这个可信度还会高些。”
我现在真是打心底里钦佩楚念忽悠人的本事,我若不是秦家人,我真的都信了。
但事实却是,我爹和大将军方信确实是有仇怨的,而且还是情敌的那种,起因嘛,自然是因为我娘年轻时
桃花太旺了。
这种,也能算是过命之交?
那边刺客被忽悠的半信半疑,但还是不打算承认什么,楚念无奈从袖摔出个银铃锁来,随口喊了句:“阿秋!”
那银锁我在陈叔家见过,是楚念和刺客打斗是,从刺客怀里甩出来的,赶紧上前配合楚念,“大人有何吩咐?”
“去调查此东西的出处,做工不错,寻常百姓人家怕是卖不起。”他在赌,赌一场攻心战。
我接过,余光瞄了眼十字架上有些惊慌的刺客,转过要离开时,突然听到刺客大喊:“我招,求你们别去查……”
一招宫心计终于拿下了刺客的口供。
可这幕后之人却完全在我的意料之外,此人也算是达官显贵,人却不在京城,而是远在瑶城那个名作元溪镇的地方,偏偏那地方的人却是一般人动不得的。
离开慎刑司大牢,楚念心情甚好看了眼愁眉苦脸的我,“你这苦大愁深是什么表情?”
“大人,那人咱们动不了。”
“又不是皇亲贵胄,有什么动不了的?”刀入鞘,楚念很不以为然。
我听了如同打了鸡血来了精神,“大人可是有法子?”
他笑了,笑的很随和,可不知为何我却觉得有些毛骨悚然,“大,大人,您为何这样看我?”
“先不说此事,陈永才之事我也算给你一个交代,你说,接下来我该怎么处置你?”
完了,这是要秋后算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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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新任务
“阿秋,醒醒!”
阿秋是谁啊?干嘛喊着别人的名打我的脸啊?
力道刚好不是很疼,但却扰了我的好梦。
“谁是阿秋啊?”我不是很情愿的打开那只手,含糊不清的抱怨:“陈叔你老糊涂了,大清早的能不能消停点啊。”
“看来,这一年大牢你还没待够,还想再进去多待一阵子?”明明是很有磁性的声音,偏偏说出来的话却让人打冷颤。
我立即爬起来拍了拍脸让自己清醒些,也终于记起来阿秋是谁了。
“大人,早。”笑的很心虚。
楚念栖身蹲在一旁冷笑着站起身,瞥了眼我看向外面,“不早了,日上三竿了。”
一张白纸黏在左脸上挡住了我看外面的视线,团起来丢开,再一看可不是,早已经太阳天空照了。
可这睡过头也不能怪我啊?
楚念这家伙秋后算账,一顿狂轰乱炸,把我从陈叔那问出的消息一点不剩的都炸出来了。
对于那个狼牙坠子,楚念研究了一宿,还把昔日他抄录关于我爹的卷宗都找出来,让我和他一起研读。
于是抄抄写写的一直到鱼肚白,最后抄的我看什么都是双影,实在撑不住,什么时候睡的一点印象都没有了。
我擦去嘴角的哈喇子,迷糊的仰头问:“不,不知,大人有何吩咐?”
“先去洗漱,随后与我出去。”
“哦。”我不情愿的爬起来,揉着蓬松的眼皮哈欠连天晃晃悠悠的爬去了寒霜苑梳洗。
洗漱好,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再次来到书房报道。
等楚念换衣服出来时又有点犯迷糊,还是没忍住打起了瞌睡。忽然,冰凉的手指碰到了我额头把我惊醒了,同时疼的我的叫了声,顿时精神了。
“大人,您干嘛?”
“别动,上药。”楚念没好气的瞪了眼我,一把把我扯到他面前。
他摊开掌心漏出了个白玉瓷瓶,手指站这药膏涂抹在我额头上。
丝丝疼意让我不禁皱眉,这才发现,什么时候脑袋上多了个包啊?
“毛毛躁躁的,出去还好好的,怎么,脑袋就被门夹了?”楚念用恨铁不成钢的目光望着我。
我无辜的抓了抓头发,回忆了下才想起来,好像不是被门夹了,而是没睡醒撞到了门框。
心虚陪笑道:“大人,咱们这是要去哪啊?”
“大理寺。”
“大人是要去查布料和纸张的发源地?”
楚念瞥了眼我,眼底闪过孺子可教的笑意。
刚走出书房没多远,府中的小厮急匆匆的跑来,“公子,元公公来了,传您入宫面圣。”
“知道了,这就去。”他打发了小厮,不放心的看了眼我,“别乱跑,等我回来去大理寺。”
我心里暗爽,皇帝事多,你一时半会回不来,我可以安心的去睡回笼觉了。
面上很认真的点头保证,“大人放心,属下绝不乱跑。”
挥着小手目送楚念离开,我就溜回寒霜苑了。
躺在床上,本打算美美的睡上一觉,可不知为何就是辗转难眠,总觉得忘了什么。
翻来覆去的,怀里的狼牙坠子掉了出来,坐起身终于明白是这事。
昨日陈叔虽然交代了一些事,但我总觉得他说的很敷衍,我应该在问清楚些。
于是换上便装从正门大方的溜达出来,前往东巷民宅。
可是,当我推门而入看到空无一人的房间后,不由的感叹楚念的心思深沉行事周密。
他既然安排了引蛇出洞,自然不会让陈叔这样重要的人证再出事。
我有些郁闷的坐在床边,后悔昨天怎么就没多问几句,无意间回头看到枕头下有封信,取出来拆开。
陈叔料定了我会再来,信是写给我的。
他说让我别找他,乖乖听楚念的安排,还说等尘埃落定时他回来找我。
尘埃落定,何其容易啊!
虽然楚念对元溪镇里的那个人很不屑,但那地方等闲人是不能随意进出,想对付皇帝看中的人,无凭无据只有个刺客的供词,太不容易让人信服了。
我把玩着手里的狼牙坠子,一脸的郁闷。
昨天晚上和楚念一起研究过了,那就是最普通不过的狼牙而已,几无拼接处也没有粘合的痕迹,我就想不通,一个普通的狼牙会开是什么钥匙,怎么就得罪元溪镇的那个人,给家里人带来灭顶之灾?
难道说,元溪镇有了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
也不知坐那发呆了多久,直到一片阴云遮住了阳光,我才晃过神来好像出来有些时间了,抬眼发现一双黑色云靴出现在我眼前,猛然抬头对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