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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子矜心里暗笑,如果杨静暑假去草原上,首先要面对的就是小指头大小的蚊子,其次就是几百里找不到厕所,等从草从里站起来,杨静的尊臀上肯定会多好多大包,奇痒无比。
当然后世的草原条件好了许多,可真正的原生态的草原深处,仍是保持着这样的情形。
好在,还有很多新奇的东西可以满足她们的好奇心。
迎着几个女孩天真无邪的目光,林子矜同样一派天真无邪地说道:“不过,骑马上学这事儿倒是真的,学校里有专门照顾马儿的马厩,就像咱们学校有自行车棚一样,而且我们高考是考骑马射箭的哦!”
几个女孩顿时来了兴趣,一拥而上把她围在中间,杨静的大嗓门照例最突出:“是真的吗,林子矜,那按什么标准来录取呢?那你骑马射箭一定很厉害吧?”
“不算厉害啦,”林子矜笑盈盈地说:“我们当时主要考四门,骑马,射箭,套马和围猎。因为高考那天刮大风,其它人射出去的箭被风刮歪了,等我射箭的时候,恰好风停了,所以我比他们的分数要高一些。”
杨静的嘴张得老大,奚玉兰和杨峻峰露出了难以置信的表情,张金铃考虑得比较周到,问道:“这样不公平吧,应当在室内考才公平。”
林子矜笑了笑:“还有我的体重比较轻,相对来说马儿负重较少,所以骑马的成绩也很不错,当然我也是付出代价的,为了减肥,哦不,减轻体重,我整整三天没吃饭哦。”
“那岂不是要饿晕了?!”杨静惊呼。
奚玉兰和杨峻峰相对而视,笑了起来。
林子矜还在继续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你们别急啊,其实很公平的,像我这样的饿肚子的,在考围猎的时候,因为体力原因就要吃亏了。
人家体力好的都是打的老鹰和狼,我只能打着野兔,对了,高考时打中的战利品都归个人所有,我把野兔的尾巴取下来,做成了钥匙链儿,你们要不要看一看?”
“要要要!”杨静喊:“快拿出来,让我看看!”
饶是杨峻峰和奚玉兰刚才有点疑心,这时也又相信了。
林子矜打开行李,取出两只毛茸茸的兔子尾巴做的钥匙链。
女孩子对于毛茸茸的东西天生就没有抵抗力,几个女孩把钥匙链拿在手里,传来传去地玩,杨静还不忘催促林子矜:“还有呢,还有呢?”
“套马是个技术活儿,只有在草原上长大的才能套得住,像我这种在矿山长大的,正常情况下根本就比不过人家。
不过那天我的运气好,瞎猫撞上了死耗子,有一只小马可能生了病,被我套住了,所以我才能到这里来和你们一起上学。”
几个女孩齐齐发出哦的惊呼声。
林子矜笑嘻嘻地接着忽悠:“哦对了,男生还有一个加分项,如果一次喝酒三斤不醉的话,可以加十分哦!女生也有加分项,分为烤羊肉和挤牛奶两种,我没怎么挤过牛奶,就选了烤肉,不过没控制好火候,火太大烤糊了,所以没加上分。”
杨峻峰和奚玉兰已经笑了起来,张金铃和年晓晓半信半疑,杨静还在傻乎乎地问:“那怎么判断有没有喝醉呢,评分标准是什么?还有,不对劲啊林子矜”
奚玉兰笑道:“你终于知道不对劲了!”
“就是不对劲,为什么男生考的是喝酒享乐,女生就要考厨艺干活?”杨静义愤填膺:“这是对妇女同志的歧视!你们女生应该抗议的!你们n省没有妇联吗?!”
这一下子,林子矜终于绷不住,捧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杨静,林子矜骗咱们!”张金铃如梦初醒,恼羞成怒地喊:“挠她痒痒!”
林子矜急忙告饶,还是被几个女生按住,一番酷刑之后,她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夜深了,宿舍里终于安静下来,林子矜却怎么也睡不着。
她的大学生涯就此开启,目前为止看来还是很顺利的样子,可是家里其他人呢?
林子佼今年九月就要升初中了,镇上的中学离家很远,她肯定要住宿在学校。
而冯谦也在那个中学上学,脱离了家长的管制和视线,林子佼会不会做出什么离经叛道的事情?
这位前世的自己待人待事都过于理想化,像冯谦那种心思深沉的人,只要稍微动点心眼儿,就能把她给拐到坑里去!
还有林子维,他也在渐渐长大,距离前世出事的时间越来越近,外部条件也一步步地成熟起来。
吴蓉红顺利地嫁进帝家,帝铁军去了部队,张本善在旁边虎视眈眈,帝铁宁柔弱乖巧,如果再次发生前世的惨剧
林子矜简直不敢想下去,她只希望二爹一家能多看着点林子佼,别让她再上冯谦的当。
希望林子维能够逢凶化吉,最好张本善和吴蓉红出点什么意外,让他们没法再害人。
林子矜闭上眼睛,只觉得心有余而力不足,有时候她真想回去见林家亮,把一切都跟他说了,让他防着些。
可林子矜也知道,这是不可能的。
………………………………
第一百三十九章卫国哥,你在N大还好吗?
首先她无法解释她是怎么知道的,其次即便解释清楚,林家亮也未必相信,还有,她占了堂姐身体的事又怎么解释?
林子矜来的时候,据说堂姐刚刚大病一场,差点没命,其实林子矜心里知道,堂姐当时已经死了,她才有机会进入堂姐的身体。
这样的的解释更加惊世骇俗,林子矜想想也不敢拿出来说。
还有这边的哥哥林卫国。
林卫国被n大录取,n大开学时间较早,林卫国前几天就已经去了n大,直到她走的时候,他的信还没到家。
林子矜隐约觉得,自从林卫国拿到n大的录取通知书,他整个人就显很是沉郁,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
林卫国又有什么难处呢?
各种念头纷至沓来,所有事情搅成一团在林子矜的脑子里转来转去,混成了一团理不清的乱麻。
林卫国并不知道,比他小七岁的小妹正在为他担心。
三月底的天气,n大的宿舍还供着暖,刷着银粉的铸铁暖气片散发着热量,烤得搭在暖气片上袜子冒出一阵阵奇怪的味道。
此时接近晚上十一点,宿舍已经熄灯,精力充沛的大学生们却不肯休息,各自钻在被窝里,你一嘴我一嘴地聊着天。
“王小虎,你的袜子又没洗净,你闻闻这味儿!辣得我嗓子都疼!”
“就是,王小虎,你能不能用肥皂多搓几遍,不要把袜子放水里浸一下就捞出来啊,你那根本不是洗袜子,你那是晾咸鱼干呢!”
王小虎同学也很委屈:“我洗了,洗了三遍!我这臭脚是天生的,怎么洗都没用!”
“哎,王小虎,你说,如果乌娅知道你脚这么臭,她还肯理你吗?”
“就是!”旁的人也跟着起哄:“两个人生活在一个屋子里,你这脚臭成这样,她让你上床才怪!”
这还真是个问题,王小虎顾不得反驳,陷入了沉思。
其它几个人却没闲着,兴致勃勃地聊起学校的女生哪个更漂亮的话题。
林卫国躺在床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听着他们聊闲篇,忽然像下了很大决心似的,从枕头下拿出一个信封。
他爱惜地摸了摸信封,用被子蒙住头,在被窝里打开手电,从床头的小盒子里摸出一把裁纸刀,小心地裁开了信封。
信是梅林写来的,林卫国一直都没敢拆开。
他把这封信白天贴身放着,晚上就压在枕头底下,好几次他想拆开,可又怕信里传来的是不好的消息,最终还是放弃了。
刚才舍友们刺激王小虎的话,同时也刺激到了林卫国,他抱着一种破釜沉舟的想法,毅然决然地拆开了信。
是啊,如果梅林嫌他离得远,大不了两人分手罢了,又不是没分过!
卫国:
你在n大还好吗?功课能应付得来吗?和同学位相处得怎么样?老师喜欢你吗?n大的伙食你吃得惯吗?那边天冷,你带了厚衣服吗?
你瞧,离别让我变傻了不少,明知道这些都难不住你的,可我偏偏还是忍不住要问,要担心。
可是卫国,我真的很想你,疯狂地想你!
不知道你那边冷不冷?可千万别太早换下冬衣,受了冻腿脚容易落下毛病,将来老了我还指望你背我呢。
不知道你们食堂的饭菜怎么样,合不合你的口味,千万别心疼钱,该吃就吃,钱不够了就给我写信,我还有点私房钱。
随信有一点点钱,你拿着添置一件春天的衣服。哈哈,我知道你不缺粮票,就不给你寄粮票了。
卫国,你的身边有没有漂亮的女同学对你好?
一定有的,对吧!我的卫国那么优秀,一定有很多女生喜欢你。
一想到那些幸运的,能够每天看到你的女生,我的心就痛得要命,也酸得要命。
卫国,你要乖乖等着我,不许变心,不许和女同学太亲密,不许被人抢走!
看到这儿,林卫国笑了,喃喃地说:“我没有,梅林,我没有,我会乖乖的,只要你别离开我。”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继续看下去。
卫国,我会努力让自己变得更好更优秀,让你见到一个全新的我。
我已经向老师打听过了,将来分配的时候,如果学生自愿支持边疆建设,系里可以帮助我,把我分配到n省去。
卫国,我相信,除了死亡,没有什么能够阻挡我们的爱情,时间和距离也不能!
等着我,卫国。
古人说,光阴似箭。可我总觉得,没有你的时间过得特别慢。
一日不见,如隔三秋。
算一算,你不在身边这三年的时间,我该怎么才能熬得过去?
卫国,我想你,疯狂地想你。
“我也是,”林卫国心潮起伏,梅林还爱着他,没有离开他:“梅林,我也想你!”
突然间他的身上一凉,被子被人掀了起来,一个家伙叫道:“卫国哥你钻被窝里干什么?啊,情书!”
林卫国紧捂慢捂没捂住,他上铺的王小虎腾的一声直接跳了下来,和其余几个家伙一起,手脚麻利地按住了他。
床被一群臭小子压得吱呀做响,摇摇欲坠,眼看着就要塌了。
林卫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情知今天是逃不掉了,又担心他们抢的时候撕破信纸,只得投降,他大声喊:“轻点,轻点,别把信弄破了,给你们看还不行嘛?!”
几个小子嘻嘻哈哈地从林卫国身上跳下来,留了两个按着他的手和脚,王小虎动手去搜:“拿出来!”
林卫国捂着不给他:“换一个人来,你刚洗过臭袜子,别把我的信熏臭了!”
王小虎又气又笑,正要动手,另一个人拨拉开他:“我来,我刚刚才洗了手,还用了香皂呢,你可放心吧?”
林卫国无奈地把信交给了他,又不放心地叮嘱:“慢点,可别弄脏弄破了啊!”
拿到信的男生才不理会他的矫情,用手电照着信纸,其它人一窝蜂地拥了上去。
林卫国大叫:“小心点,弄脏了我揍你!”
男生把信举得高高的:“别抢别抢,我来给大家念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