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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雨奇怪的看着沐棠,“你不去看看他吗?”
“我。。。”
沐棠左右为难,难道沐决明,自己同父异母的弟弟,二人辛辛苦苦保守十几年来的秘密今日就要曝于朗朗青天白日之下了?
“哥!”
沐决明看见沐棠站在不远处费力从沙上爬起,而后如饿狼扑食,也不顾身边还有他人,直接扑了上去。
沐棠面色如纸,定定的站在原地任由沐决明拱着自己的颈窝。
身边的祝落和池雨二人皆目瞪口张。
这太不似平时的沐决明了。
“又发疯了”,沐棠用手顶着沐决明防止他不断上拱,他好像是在对祝落和池雨二人解释,实际这音量只有他自己一人能听到。
沐棠慌乱把沐决明拉到一无人的荫凉处,而沐决明就和一条狼犬似的,亦步亦趋跟在沐棠身后恨不得整个人都黏上去,或者干脆把他一口吞掉。
沐决明护住沐棠头部把他压在石壁上,先是舔了舔他的脖颈,粗糙的舌面让沐棠想起了猫咪舌上的倒刺,而后沐决明笑着看了看沐棠隐藏在脖颈之下青色的血脉,这种笑不同于往常那种不经意的笑,而是薄唇一抿,露出些邪气。
“哥,我可以吗”
虽然是问句,但沐决明说的却是陈述语气。
沐棠下意识的推了一下沐决明,但这力气相比之下简直就是蚍蜉撼树,反而被沐决明搂在怀中。
犬牙刺破皮肤,血液流失,即便现在火日炙人,沐棠仍觉得如坠冰窟。
“棠哥!”
钟镜和的声音由远及近。
“你快点”,沐棠嘴唇煞白,毫无血色。
”知道了,知道了”,沐决明尾音上扬,不自觉的带了点撒娇的意味,平息了体内的燥意,立时就从狼犬变成了奶狗。
“棠哥!”
“他要来了!”
沐棠手忙脚乱的推开沐决明,但被沐决明单手扣住。
“最后一口,最后一口”,沐决明附在沐棠耳边,“不会看到的。”
“棠哥,你们——”
下一时钟镜和顺势拔刀而出,刀尖直指沐决明后颈,划出一条细红的血线来。
“你感染寒毒了?”
“没有”,沐棠一边捂住脖颈一边推开沐决明。
“他只是。。。”
沐棠想不到好的说辞,再怎么说钟镜和也不是春风里的人,这是沐决明的秘密,同时也是春风里的秘密,多一个人知道,就多受一份掣肘。
“燥症”
沐决明舔了舔犬牙上的血迹。
沐家隐瞒了这么多年的秘密,被沐决明如汤沃雪的一样和盘托出,“燥症,病发时如狂犬,唯有饮人血以润。”
“但不是谁的血都可以”,沐决明从怀中拿出常用的止血药,小心谨慎的,像对待什么稀世珍宝一样轻轻敷在沐棠脖颈的伤口上,即便钟镜和的刀已经架在自己肩上,随时手起刀落就可能人头落地。
“棠哥”,钟镜和的声音有些微抖,“他说的是真的吗?”
沐决明嗤笑一声,“如果是假的,然后便当场杀了我们二人?”
钟镜和把刀收了回来,过了半响才道:“多长时间了?”
“从我出生之时。”
钟镜和不再言语。
“你会替我们保守秘密的”,沐棠看着钟镜和,“对吧。”
钟镜和点了点头。
成堆的羊群被啃食的剖腹挖肠,场面血流如注,实属恐怖,但更恐怖的是这地上并没有留下其他生灵的脚印。
不是狼群所为,那只能是食肉喝血的尸鬼所做,但这尸鬼如何来无影去无踪只食了羊群而没有侵袭常人?
他们之中有人染了寒毒尸变了。
不仅尸变,他的家人还包藏此人,任由他食肉喝血。
整个部落于荒漠深处来回迁徙,寻找草场,除了自己的族人之外皆是渺无人烟,更遑论食肉喝血的尸鬼了,且他们人数众多,挨家挨户找一尸鬼不啻于大海捞针,况且此人藏的了今日,定能藏的了明日,此推论一出犹如沸水入油,人们束手无措,自相惊忧,原本完整的族群也开始四分五裂化为一滩散沙。
在这种情形之下,部落族长的号令形同虚设,人们各行其是,各自为营,慌乱抢夺食物以伺逃跑反而比不上朝天阙深入人心的绝对制压与遏制。
钟镜和看了眼沐决明,沐棠焦虑的拉住沐决明。
沐棠虽知钟镜和言出必行,既然答应了帮他们保守秘密就绝不会多说一个字,但他还是生怕出了纰漏。
络腮胡对族长道:“现在怎么办?”
“这么大的血腥之气吸引到尸鬼也只是时日早晚的问题,我们要立即迁徙吗?”
族长旁边一人回道:“不,我们还没抓出来这尸鬼是谁,如果带着这尸鬼继续迁徙,无论走到天涯海角都会如今天这般。”
“那我们便想办法设计把此人抓出来。”
“说的到轻巧,这几百户毛毡屋,他若想藏,还不能找到千百种藏的方法吗?”
“你说,会不会是红绫带回来那几人?怎么他们五人没来之时相安无事,他们一来就生出事端?”
“可是那几人都是常人。。。”
“不,还有一人眼上蒙着绸缎,说是有眼疾不便见光。”
“有眼疾”,一人轻哼一声,推开毡帘,看着站在不远处的池雨,“说不定绸缎底下藏着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呢。”
“此地不宜久留”,钟镜和对祝落道:“择日不如撞日,不如现在就立时出发。”
确实,池雨情况特殊,多在此地待上一天便生出一天的变数来。
钟镜和找到红绫,红绫面露难色,“现在族长不让我们随意外出。。。”
“没错”,族长从远走近,“现在任何人都有包庇尸鬼的嫌疑,为了防止这尸鬼滥竽充数混在我们部落之中,谁都不许随意离开。”
“还有你”,族长走到池雨面前,“要是真有眼疾也要验明正身,谁知道是不是红绫一番好心被当作驴肝肺,恩将仇报,反倒惹上一身腥臊。”
红绫立时快步挡到池雨面前,“族长,这是我带回来的人,若是真出了事我可以。。”
“让开”,族长推开红绫,钟镜和拔刀挡在池雨面前。
见刀如见人,整个寂寥境,也只有钟家所佩戴的刀剑为乌金色泽。
族长也并不畏惧,反而用两指捏着刀刃笑了一声,“是,先不说整个寂寥境的恶金都是你们钟家所炼制,你们钟家可担得起我们整个部落全部族人的身家性命?再者,天高皇帝远,你孤身一人深入荒漠腹地,这里除了我们族人再无他人,到时候要是真出了什么事那可是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越是窝藏定越是有鬼”,族长掸开钟镜和的乌金雁翎刀,掀开池雨眼部的绸缎。
跟在族长身后的众人倒抽一口冷气。
蓝眼睛
虽然池雨服下月现,脖颈上并无红痕,但部落众人依然不信,在他们眼中活死人与尸鬼无异,皆是食肉喝血的怪物,在钟镜和再三胁制之下,部落众人勉强同意不立即处死池雨,而是将他关押在一间重重看守的毡屋之中。
“我没食肉喝血”,池雨抱膝缩成一团。
祝落牵住池雨,“我知道,我相信你。”
“真的是尸鬼吗?”
池雨自言自语道:“如果他今晚不出来觅食,我岂不是百口莫辩也洗不清了,但他如果今晚真的出来觅食了,又会有生灵遭到涂炭。”
“他今晚肯定会出来觅食的,为什么之前没有,偏偏只是在昨晚才开始,也就是说这人可能是最近才染上寒毒尸变。”
池雨闷闷的埋进祝落胸口,“是我拖累了大家。”
“如果说活死人在染上寒毒之时食肉喝血固然有错,可是,一出生便是蓝眼的活死人,他们并没有食肉喝血,难道也要把对父辈的仇恨延续到后代身上吗?”
祝落给池雨顺了顺背,“规则是人为制定,歧视也不需要理由,要是真想憎恨一人,无论如何都能挑出看其碍眼的因由。”
“你以前在尸地也总是这般,尸地活死人两眼皆为蓝色,而你左蓝右黑,从小就属异类,你不敢出门却又想跟着我,便系上绸缎遮住眼睛,所以在下阙之时我才会觉得你眼熟。”
池雨听闻把头埋的更深,“你到底有什么好的,不会是话本里说的狐狸精转世吧,专勾人魂魄,把人勾的五迷三道的。”
祝落捏了下池雨的脸颊,“我若真是狐狸精转世勾人,那也是专勾你一个。”
“有声音。“
池雨倏地抬起头来,以至于撞到了祝落的下巴,“是羊在叫。”
祝落把池雨按了回去,有些皮笑肉不笑的道:“羊总是在叫,一有风吹草动他们便会胆战心惊。”
“不是,是真的”,池雨手无足措的拉住祝落。
祝落岿然不动,“有时候五感太过通透并不是什么好事。”
池雨看着祝落这幅模样突然打了个寒噤,祝落脸上好似还是那副笑,但却又说不出来是哪里不一样了。
☆、红绫
外面惨叫不断,说不上是凄厉鸮啼,但是却让池雨从心底里有种不可名状的毛骨悚然。
风携卷荒沙而过,惨叫声慢慢熄灭,池雨也渐渐安定下来。
二人沉默片刻,毡屋之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
“他们二人出来过吗?”
是族长的声音。
看守者道:“没有”
族长掀开毡帘,面色不善的看了二人一眼,“出来吧。”
浓重的血腥味随夜风拂过,池雨垂下眼来。
“我们可以走了吗?”
祝落对族长道。
族长看了祝落一眼道:“夜间的荒漠豺狼四来,你们还是等天亮再走吧。”
祝落点了点头,池雨这遭算是不用怀疑了。
“尸鬼……是尸鬼!”
一人慌慌张张的跑来,见到族长便软倒在地。
族长立时神色凝重,“在何处?”
“就在……就在后面……”
“几个?”
“一……一个”
族长鄙夷的看了这人一眼,举火把照明带领众人前去。
“区区一个尸鬼”,族长拔出恶金弯刀一刀斩下尸鬼头颅,“也值得如此张皇?”
“爹——”
一年轻男子从围观人群中冲撞而出,抱着尸鬼的头颅痛哭流涕。
族长擦拭手中的恶金弯刀,“清醒点,他已经不是你爹了,是尸鬼。”
男子恍若未闻,依旧泣不成声,声泪俱下。
族长等了片刻之后连带这年轻男子的头颅也行云流水的连带割下。
身旁人惊道:“族长,这……”
族长甩了甩刀上的血,“他手上有伤口,沾了这么多尸血势必也要感染,还不如早日让他和他父亲去下面团聚。”
一夜过去,两具无头之尸因人们害怕沾到尸血感染自己而依旧躺在原地,低空中盘旋的秃鹫闻味而至,窥视着这两具腐尸,回旋一阵,便用那带钩的尖嘴轻而易举的将起开膛破肚,撕开柔软的肚皮,拖出一串血淋淋的内脏来。
众人更加唯恐不及的躲避开来,这些部落族人灵力修为本就不算甚高,仍是肉体凡身一具,便开始哄抢干粮与水囊。
先是一个尸鬼顺着风中的血腥之气寻来,而后是两个,三个,尸鬼们成群结队而来,人们为了抢夺粮草早已杀红了眼,管他是人是鬼,格杀勿论。
在存亡面前,族长绝对的威信如火中弃灰,随手一扬便立时灰飞烟灭。
烈火如日,熊熊的火焰吞噬着这片荒沙,撕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