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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是说,咱们公司也没有按时交?”
“当然!都是年底一起补的。公司资金什么情况你难道还不知道吗?”
现在说这个都晚了。暮思雪快乐的心情顿时烟消云散:“阿唐!这个有什么规定吗?我是说如果没有按时交的话会有什么处罚?”
“一般来说,补上就可以。可他们这时候来,不像是‘补’就可以解决的。”
听了阿唐的这番话,暮思雪明白了,有人一直在惦记着维奇利亚,不仅仅是华佳航,还有其他人。
原来她以为是有人看她不顺眼,想找她麻烦。如今看来,不是找她麻烦,是在找维奇利亚麻烦。
“阿唐!据你所知,其他公司遇到这种情况怎么处理?”
“不知道。他们都是‘闲人’。没事不会给自己找事做,除非事情找到他们。”
“那我们只能静观其变?等着挨罚?”暮思雪看到阿唐一副没办法的样子:“这事儿交给弗兰克处理吧。有了结果通知我。”
阿唐离开办公室。
暮思雪陷进椅子里,她得好好想想,从头好好想想。自己还有什么、公司还有什么可以让人利用找麻烦的。
下午开个紧急会议吧,让各个部门把他们存在的问题,不论巨细大小,统统报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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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水曜约暮思雪一起晚饭,暮思雪说明德再过几天就要闭关了,她刚刚看了看她的时间,好像就今晚的时间还算充裕,他们还是一起去明德那里吧。
“明德!今天想吃什么?”凌水曜举了下手里的食材。
“我喜欢什么你都知道,都想吃。材料买全了吗?”他能吃到凌水曜亲手做的饭,今年也许就这一次了。无论如何都得霸道一下。
暮思雪拿了围裙,给凌水曜围好后,又给自己围了一个:“我做你的小帮佣!”
凌水曜轻轻啄了下暮思雪的额头:笑得那么甜,不怕被他吃掉。
“纤儿!你们俩个天天在一起,你来我家不陪我说话那你来做什么?”明德端着暮思雪刚刚煮好的咖啡抱怨着。
“今天吃烧烤要准备很多东西。曜一个人做太慢了,我帮一下会快点儿,一会儿我们边吃边聊好不好?要不然,你也过来。”
“你心疼他就心疼他,别不好意思说。你们享受二人世界吧,我去打电玩,准备好了喊我。”明德一副我很生气的样子。
暮思雪转过身。拿起凌水曜放在水龙头旁的生菜洗了起来:“你想吃什么?”
“我想吃什么你会做吗?”
“你今天做啊,我在一旁学,改天做给你吃。”
“看你洗生菜的水平,好像不怎么会做饭嘛。”她哪里是在洗生菜,简直是在揉生菜,而且颇有揉不烂生菜誓不罢休的气势。
“嫌弃我?我只要会做你喜欢吃的就好啊。”
“你不用学。我最喜欢吃这个。”凌水曜低头俯身吻住暮思雪的唇。
暮思雪慌乱的手碰到了水龙头,水溅了他们一身。暮思雪绯红着脸嘟着嘴:“明德会笑话我们的。”
暮思雪话音刚落,明德在楼上双手扶栏,吹响了口哨。他改主意了,不玩电玩。看他们做饭,他发现,看这个比他一个人玩电玩有意思。
凌水曜满脸幸福地用微笑回敬明德,暮思雪没敢抬头看明德,低下头继续洗生菜。
凌水曜接过暮思雪手里的生菜:“再像你这么洗下去,我们今天没有生菜吃,你洗水果切水果好不好,明德离不了水果。”
“嗯。”暮思雪看着自己洗过的生菜,是不太好,快要碎了的样子。
一个小时后,凌水曜站在烤箱前,慢慢翻着大明虾和玉米。暮思雪端着烤好的生蚝和牛肉放在旁边的餐桌上,数了下餐桌上的菜,就差大明虾和玉米。
酒!她要去拿酒。
酒柜里好多酒ro、拉菲、petrus1998、margaux1995、还有1997年的罗曼尼康帝!
“我们三个还没一起喝过酒呢!”明德站在暮思雪身后,伸手将罗曼尼康帝拿了出来:“今天好好庆祝一下!”
“明德!你什么时候生日啊?我送你酒。”
明德的眼底掠过一丝伤感,随意笑道:“你的重生之日!记着啊,你要送我酒的。”明德晃了下手中的罗曼尼康帝1997:“比这个差的我不要。”
暮思雪望着明德的背影,重生之日?也就是说,那天是他们的生日,也是明馨的忌日。她好坏,什么都不记得了还乱讲话。
明德发现暮思雪没有跟上来,转身看她在站在那里发呆,走过去牵了她的手:“我们让曜吃点儿小醋!”
凌水曜摆好虾,举起空酒杯:“你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我很吃醋!还不快点儿松开丑八怪的手?我在为谁烤虾啊?”
明德故意将暮思雪的手放在唇边轻吻了一下,然后才松开:“曜!拿酒的时候我才发现,我们三个人从来没有在一起喝过酒。”
凌水曜将酒杯倒满酒:“是啊!什么都太快了。为了我们的重逢!”
三人放下酒杯,明德拿了扇贝,只吃一了口就赞凌水曜今天手艺超好,说他一定是因为暮思雪在的缘故。暮思雪剥了虾刚放在明德的餐盘里,凌水曜就抗议,说什么她只想着明德心里没有他。
暮思雪边剥边说:“明德爱吃又剥不好嘛,下一个是你的。”
“你呢?”
“第三个是我的。”这九年,她好累。在遇到他们俩之前,她从没有像现在这么放松过,暮思雪将剥好的虾放在凌水曜的餐盘里:“我们在一起吃饭真好。”
凌水曜将暮思雪剥好的虾分成两份,一份喂了暮思雪,一份放进自己嘴里。明德看到后不禁苦笑,十年前,纤儿就说他比narcissus还自恋,事实再次证明她的话。
牛肉好嫩!暮思雪用生菜包了递给明德:“这个也超美味。曜!你是美食家吗?做什么都这么好吃。”暮思雪想起了凌水曜煮的粥。
他想成为幸福的男人,所以学做这些,是要做给他心爱的女人吃的:“我学这个是另有企图的。”
暮思雪刚要问凌水曜有什么企图,手机响了。
明德抗议,说他们俩个都是工作狂,走到哪里都开机。暮思雪笑着道歉,是阿里!
“姐姐!你快看看吧。。。。。。呜呜呜。。。。。。那个人死了。。。。。。呜呜呜。。。。。。那个人死了!”
“阿里!你慢点儿讲,别怕!”暮思雪没听清也没听懂阿里的话,她只听到了阿里很害怕,在好像在哭。
“他死了。。。。。。呜呜呜。。。。。。他死了。。。。。。我们在看。。。。。。在网上看到的。。。。。。他死了。。。。。。切了好多块儿。”
☆、第三十四章: 混乱 2
“你在哪儿?”暮思雪没发现,她的声音也开始颤抖。
“学校、宿舍。”
“我这就过去。你好好在宿舍呆着,姐姐马上就去。”暮思雪放下手机感到背后直冒凉气:“阿里也说不清楚,好像是那个。。。。。。老六、死了。”
“明德!”凌水曜将手机从暮思雪手里拿开,握紧暮思雪的手,那手好冰好凉。
明德把平板拿过来,一页、下一页、再下一页。。。。。。即使是美化过的,也是阴森恐怖的。
网络上公布的‘照片’,根本看不清脸,打着马赛克,再看文字,碎过尸的,找到的大概三十八、九块,衣服的照片倒是很清晰。
凌水曜和明德都很迷惑,这根本看不出是谁,阿里凭什么说这是老六。
“是他!曜!是他!”
“纤儿!你是怎么知道的?”
“手!六指!还有衣服,旁边的衣服,他那天递给香梨的时候。。。。。。蓝色衬衫、袖口有两个洞、一个是直角的。”
凌水曜觉得自己好粗心,自己跟踪了老六这么长时间,竟然不知道他是六指。他仔细看了下照片,右手小指旁多出一根小小的指头。长在这个位置,的确很难发现。
“曜!冷!好冷!”
凌水曜伸手将平板递给明德,拥住暮思雪,刚想说两句安慰她的话,手触及的衣衫竟然可以拧出水来。他偷偷看了眼明德,明德也看到了,忙道:“先抱她上楼,我旁边的房间,有衣服。”
凌水曜将暮思雪抱起,暮思雪却一直在讲:“阿里吓坏了。。。。。。阿里吓坏了。。。。。。他说切了好多块儿。曜!我们得去学校,阿里还是个孩子,他吓坏了。”
她也吓坏了。
凌水曜将暮思雪放在床上,打开衣柜。满满的,什么都有。他顾不得询问这些,找了件衬衫和胸衣放在床边,伸手解暮思雪的衣扣:“你衣服都湿透了。我们换一件。”
暮思雪按住凌水曜的手:“阿里吓坏了,我们得去学校。”
凌水曜反握住暮思雪的手:“纤儿!阿里吓坏了,他需要的是力量,不是你颤抖的声音和恐惧。”
暮思雪扑到凌水曜怀里,失声痛哭起来。她不知道那泪是恐惧的还是绝望的,她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想不起来,就是害怕,莫名的害怕。
“丑八怪!有我呢,我会一直守护你的。”
片刻。暮思雪清醒了些,她离开凌水曜的怀抱:“你先出去,我换下衣服。”
“你、一个人,可以吗?”
暮思雪接过凌水曜递过来的纸巾:“嗯。”
凌水曜关好房门,看到明德靠在门边的墙上。
“好点儿没?”
“凑合。你太招摇。在家等消息吧。”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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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里还是因为暮思雪的事情和同宿舍的学生起了争执,争执之余,阿里想起暮思雪说的视频,于是,几个孩子偷偷用手机找起了视频,没想到,视频还没找到。就看到了醒目的大标题:水城南郊的荒地里发现一个人头。
孩子的好奇心多强烈啊,几个人全被这种身边的杀人分尸事件所吸引,将刚才争执的话题抛到了九霄云外。
等到阿里看清楚老六右手的六根手指时,一声怪叫,便跑出了宿舍。同学们还以为他是吓到了,谁也没在意。
凌水曜和暮思雪从学校回来。阿里比他们想像的要冷静。打电、话的时候大概是刚看到照片,突降噩耗,有些恐惧,等凌水曜和暮思雪赶到学校时,他已经从里面走出来了。毕竟。对于他来说,老六只是个挂名的父亲,他们之间的感情和陌生人相差无几。
倒是暮思雪,除了在阿里面前强装镇定外,来回路上一直都是抖的。回到家,凌水曜将暮思雪安置在沙发上,倒了水,递给暮思雪。
“曜!他怎么就死了?”
“他也不是什么好人,大概仇人太多。明天我们去如意把林妈妈接来。”凌水曜说着他自己都不相信的话。
的确,老六不是什么好人,坐牢服刑对于他来说是家常便饭,可他所有的犯罪劣迹几乎都是在东北,十年以前他没来过南方,十年后,他第一次来水城,难道就那么巧,他在水城遇到了自己十年前的东北仇人?
这个机率太小了,至少,他在水城认识一个人——倪施洛。但不要说是伤势未愈的倪施洛没有能力杀害老六,就是健康完好的倪施洛也不可能杀了比她强壮许多的老六啊。
所有的这一切都是次要的,重要的是,老六的死使他、明德彻底失去了证实倪施洛就是九年前那次绑架的主谋的证人。刚刚闪现的希望破灭了,他们又回到了原点,回到了九年前的那个审判庭。
“林妈妈看了会伤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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