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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姑娘听说小侠要往浙东一行,蕴藏满腹体己话,急待背人细叙衷曲,老化子一旁唠叨已是不耐,此刻又见老化子劝酒,不禁杏眼圆睁道:“死鬼老化子,从早到现在,黄汤还没灌够吗?别人岂能学你这副穷样子,有本事,何不睡在床上抱着酒罈子睡觉,醒了就喝,醉了再睡,永远不要起来,免得麻烦别人。”
尚维三哈哈大笑道:“姑娘你真是玉雪聪明,一言中的,老化子没有甚么可抱着睡觉,只好抱酒罈子啦。”
这个言外之意,话中有话,诸、赵二人羧淮笮Γ话压媚镄叩寐嫱ê欤昧僮悖弊判∠赖拿媲埃植缓梅⒆鳎谱穑焓忠焕∠溃瞪骸暗艿芪颐亲撸馑览弦沟恼嫒侨搜幔胁磺澹涤⒎琛!�
小侠无可奈何,一脸尴尬之色,拱手说道:“三位请坐,小弟暂且失陪。”
诸、赵二人颔首微笑“齐鲁怪乞”头都不抬,只顾斟酒自言自语道:“酒逢知己千杯少,话不投机半句多,对,老化子话不投机惹人厌,夹缠不清,唉!人老了,不中用了,谁也看不上了。”
姑娘、小侠虽然听见唯有相应不理,充耳不闻,两人急急走出,又是一阵粜υ诨ㄌ校厝撇痪�
且说姑娘与小侠双双回房,并肩端坐床沿,情话喁喁,说个不休,姑娘再三叮咛,浙东事完,早日赶回,免得姊姊耽心,小侠笑道:“无论事完与否,中秋前必要赶回,这个姊姊放心。”蓦见小侠惊呼了一声,似是忘怀了甚么大事没办似的,正色对姑娘道:“昨日见姊姊施出“荡魔剑法”威力至大,但尚嫌真力不继,未曾将荡魔剑法威力尽量发挥,小弟有鑑近日魔道高手陆续云集,对手之际,恐虞失闪,有意将师门绝艺,私传几招,不知姊姊意下如何?”
姑娘一听,哪有不应允的,不禁喜上双颊,嫣然启齿,迫不及待地说:“真的吗?那么姊姊这里先拜师了。”说罢,福了一福。
小侠大笑道:“几曾见过如此拜师的?”
姑娘娇嗔道:“还要三跪九叩不成?哼!你今生休想。”
小侠笑了笑,伸手入怀取出一只白玉瓶来倾出一粒丸药,赤红似火,豌豆大小,芬芳触鼻,命姑娘吞服了,说道:“这是师祖费了十五年工夫,方始取集齐全多种灵药,炼成一炉“乾元固本丹”功能易筋换骨,伐肤洗髓,练武人服了可抵廿年功力,常人服了能返老还童,益寿延年,姊姊服了再凭小弟本身真元,帮姊姊打通奇经八脉,玄关真窍,可事半功倍。”说着,便命姑娘盘膝端坐床上,自己也对面相坐,四掌相抵,双目垂帘,运气导行。
姑娘只觉小侠双掌奇热无比,两股热流循着自己掌心,遍体运转,再由泥丸宫逆行,循环三百六十周天,四肢百骸,舒畅已极,如此半个时辰,小侠一睁双目,道声:“好了,姊姊请试真气较前若何?”
姑娘见弟弟面色惨淡,汗下如雨,通体湿透,知道此种引乾移坤之法,最伤真元,不禁耽心道:“弟弟,怎么样?要紧不要紧?”
小侠微微摇首笑道:“打坐些时即会复元。”说罢紧闭双目,盘膝坐下导气归元,移时,面色红润如初,睁眼跃下笑道:“如何?我说不要紧吧,瞧你耽心得这副样子。”
姑娘“呸”的一声,嗔道:“谁予你耽心,多肉麻。”说时又忍不住发出咯咯笑声。
姑娘也试运真气,蓦觉与前迥然不同,举手投足之间,无不如意,玉掌微抬轻挥,用上三成真力,即震得窗櫺吱吱作响,不禁大喜若狂,小侠笑道:“姊姊,我们到后园去。”
两人同至后园旷地,小侠伸手要过姑娘“断虹斩龙剑”迎空一抖,只见银光熠熠,漫天匝地而起,园内老树枯枝簌簌落下如雨,不由讚道:“果然好剑,神物利器,善择其主,姊姊当之无愧,小弟现在使出天旋剑法,请仔细观摩,这套天游剑法是师叔祖天旋子,夜观天象,潜移默化,才行创出,虽一招一式之微,也费时数月精研,天旋剑法分七十二招,按地煞之象,一招五式,涵周天三百六十五度大衍之数,施展开来,有夺天地造化之秘,鬼神难测之机,外加连环夺命三招,共七十五招,威力之大,绝无与伦比,不遇强敌,姊姊请不要轻易使出。”说着,脚下按九宫八卦方位移动,一挥断虹剑,将天旋剑法一招一招缓缓递出,一边讲解,惟恐不详,如斯者演过两遍,小侠将剑交还姑娘手中,命姑娘依样施展。
小侠传授剑法时,姑娘在旁默记於胸,此刻接过长剑,按照方才默记身法、步法,一一施展开来,间或有不到之处,小侠在旁指正,姑娘根骨秉赋,无一不好,人又聪明,一点即透,慢慢悟出其中不少玄奥,芳心大喜,练到第二遍,剑招丝毫不爽。
“小弟先前还有点耽心,此套天旋剑法,不是秉赋特好,悟性极强之人,不易在短短时刻之间全部接受,不料姊姊如此聪明,小弟倒有点杞人忧天了。”
接着又道:“现在时刻无多,小弟再把大乘禅功口诀,及廿七招般若神掌,传授姊姊,般若神掌共是一百一十二招,玄奥精杂,非费时十天半月,无法全部讲解透彻,但仅仅廿七招加上大乘禅功,百毒不侵,对付二、三流强敌,足可游刃有余,即对付着名魔头,虽不足以取胜,也可自保。”说罢,即将口诀传授,随又把般若神掌一招一招讲解,姑娘在旁照式演练。
小侠又道:“此两种均为禅门降魔无上心法,威力更不可思议,应在无事时,多加研磨,姊姊聪明,不待小弟多说。
”
不道这一双情侣在后园研习武技,此时已是酉初,红日西挂,诸、赵、尚三人正在花厅,道南谈北,引古证今,谈笑风生,忽见店夥匆匆走来说:“三位老爷子,有两位姓霍、姓袁的,声称要见三位老爷子,及岳大少、南宫姑娘。”
诸子坤听了“哦”了一声,忙对店夥道:“赶快请见,说我等出迎。”
又向赵、尚两人笑道:“来人恐系岳老弟恩师“都天神掌”霍玄卫等,我等速出相迎……”
话犹未了,花厅外起了一阵洪亮笑声,即见走进两人,为首老者拱手笑道:“霍某闻小徒来说,才得知三位驻足在此,霍某心仪三位,神往已久,今日得见,幸何如之!再小徒数日来蒙三位匡教,获益良多,霍某心感不已。”说着,又替赵、诸三位逐一介绍。
霍玄卫复又大笑道:“金鹰帮威震黄河南北,侯帮主得诸、赵二位堂主之佐,红花绿叶,相得益彰,主持武林公道,不遗余力,霍某不胜钦佩,尚老前辈行侠仗义,神龙见首不见尾,名动齐鲁关中,今日相见足慰平生。”
诸子坤微笑答道:“霍大侠,我们套这多俗礼则甚?贫道等与令高足已是忘年之交,弟兄相称,论起武林班辈“神州双奇”弟子,我等已属高攀了。”
“齐鲁怪乞”尚维三也接口道:“尚老化子平生不服人,日前若不是令高足岳小侠援手,老化子已丧身无地了,才知天外有天,人外有人,管窥蠡测,不足以论泰山沧海,早年狂放不羁之态,尽在高明先进大肚包容之中,如今想起,能不愧煞!惟大丈夫恩怨分明,令高足浙东之行,老化子意欲相伴随行,为奴为仆,也自甘心愿,虽功力不足,亦可稍尽棉薄,霍大侠,我等肝胆互见,不必为俗礼相束,你再称老化子为老前辈,真令老化子无地自容了。”
霍玄卫大笑道:“二位真是快人快语,霍某也不客气,咱们算是各交各的了。”
尚维三笑道:“老化子去请岳小侠、南宫姑娘,今晚赵堂主设宴与岳少侠饯行,这样一来,又可兼与霍大侠、袁镖头接风了。哈哈!老化子又可尽情一醉了。”说着自去。
霍、袁二人听了,忙向赵君玄推谢,赵君玄面露笑容道:“霍大侠、袁镖头,贫道就是不设宴与岳老弟饯行,现在已近掌灯时分,难道说不要饮食的?如此岂不是见外了?”
霍、袁二人见赵君玄如此诚恳,只好恭敬不如从命。
这时尚维三、小侠与姑娘从外而入,小侠一见恩师即忙行礼,姑娘亦随同拜见。
霍玄卫伸手扶起,仔细端详姑娘,见她长得面如芙蓉,亭亭玉立,秉赋根骨无一不好,只是双眸中微现威稜,暗暗心惊!心想:“这对小儿女怎么杀孽这等奇重?恐日后武林中永无宁日。”忙对姑娘笑道:“南宫姑娘果然人中龙凤,骧儿粗俗不文,尚虽随??匡助,令师慧如大师,世外高人,昔年曾与霍某有数面之缘,此后即闻令师闭关参禅,不闻外事,意欲访晤,只缘世事羁绊,萍踪无定,一直未了心愿,不知令师佛驾安否?”
姑娘面孔微红,福了一福答道:“家师託庇粗安。”
这时店夥们从外抬进一桌酒席,只见尚维三怪叫道:“老化子酒瘾大发,酒虫都快爬出喉咙来了,快请入座,吃饱再演礼还不迟。
”众人都被他说得笑起来。
席间诸、赵、尚三人与霍玄卫,推杯换盏,相见恨晚,谈起武林掌故,畅怀大笑,酒到杯乾,另外一对情侣,私语喁喁,互叙衷曲。
宴毕,诸子坤在房内捧出一柄长剑,赠与小侠,笑道:“岳老弟,远行在即,千里长途,江湖风险,防不胜防,贫道早年西南行脚,无意获此缅剑,虽非切金断玉神物良器,但较之中上之品,差胜一筹,贫道无物相赠,尽将此物聊以充数,千里鹅毛,望乞笑纳。
”
岳文骧知诸子坤为人,豪爽大方,也不推却,笑谢接过了。
霍玄卫道:“时刻已晚,南宫姑娘请检点行囊,随霍某同往三江镖局暂住,骧儿你明早还要上路,早点安息吧。”
南宫姑娘应命进房稍事拾掇,走出房门,小侠即赶上前去,说道:“姊姊,小弟乌云马暂时託付姊姊看养,浙东之行中秋前必可赶回,姊姊放心。”
南宫姑娘颔首微笑,两眼却噙着眼泪,滢然欲滴,自是不舍,众人同行在客栈门首,殷殷道别后会不提。
浙州台州府,四境多山,天台山却在府城以北,形势高大,为仙霞岭之东支,终年云雾瀰漫,西南接括苍、雁荡,西北接四明、金谿诸峰,蜿蜒东海之滨,如衣之缘,北岭有石桥,长数十丈自古号为飞仙所居,相传汉时刘晨、阮肇入天台採药,遇二仙女,留半年归,抵家已七世矣,真是山中方一日,世上几千年。
台州府处滨海口,沿灵江东溯台州湾,直放东海,樯桅千里,一望无遗,市容繁盛,商廛辐辏,每当华灯初上,街上行人更是熙熙攘攘,肩摩接踵,川流不息,东大街上有一家气势雄伟,高有三层的酒楼,簷前一块横匾刻着“醉月楼”三个明晃晃金色大字,在几十盏油纸灯笼光辉照耀下,更显得气象万千。
这家三层楼上,人们分外喜爱,座位幽雅不说,凭栏远视,灵江在秋瞻耀映下,波光粼粼,船火明灭,宛如萤火缀空,分外好看,江风悠悠,扑面吹来,凉爽已极,人们就是贫图这儿是乘凉的好所在,尤其是这儿酒菜全好,海鲜更具拿手,色香味三绝,有这么多好处,哪还不趋之若骛,醉月啸天。
这时三层楼上已是座无虚席,右面凭栏的紫檀木桌上,坐着两位双十年华的姑娘,端的生得娇媚如花,风华绝代,她两人装束一模一样,全身翠绿色,杭绸紧身衫裤,纤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