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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哥,听到这个词,基范红了眼眶,声音细微,“我没有后悔…难道哥的事,我不能问么…”
金英云这才恍然从气愤中反应过来,马上停了手检查基范的伤。他明白基范是关心他,像是普通的兄弟那样。他也知道虽然童年也经历过苦难,基范还是始终不太能接受黑帮的思维方式。
叹了口气,轻轻揉上基范的PP。好在没打太多,只是微微红了。基范在他怀里轻轻抽泣着,惹得金英云一阵心疼。
“基范,给我讲讲你那些年经历的辛苦吧。”金英云搂着他。隐去戾气,两个人是最普通的兄弟。
基范愣了一下,随即勾出一抹苦笑,“你想听什么,朝九晚五的打工,被人欺负?我记不得了,不知道为什么,明明当时过的那么累,后来还是忘记了。”
基范沉吟着解释着,“那不是一件事情,那是一段人生。如果那样的过往也能用语言描述的话,恐怕就称不上真正的辛苦了。”
金英云点点头,搂紧基范,低声说:“我和李特也是一样。我们两个之间,不是一个故事,也是一段人生。如果能用语言来描述,恐怕也称不上感情了。”
“哥…”基范有些内疚,他恍然明白,他这么做就像是当时崔始源挖掘他的过去一样。把自己的伤疤揭开再看一次,那种感觉真的很痛。
“没关系基范,没关系。”金英云揉着他的头发,贴近他的耳朵,“我是你哥啊基范,我们已经错失了这么多年。错过的不能弥补,虽然没有经验,但以后我会做个称职的哥哥。”
“哥…”基范在金英云肩上哭了起来,他想停在这个肩头,不再漂泊。
第42章 第 42 章
艺声把丽旭抱上车的时候,他已经神情恍惚,奄奄一息。一切都太突如其来,他没空多想,连忙飞车回金家让韩庚治疗。
韩庚悉心的为丽旭涂抹着药膏,安慰着焦头烂额的艺声,“都是些皮外伤,没事的,他睡够了就会醒了。”
金希澈抱着胳膊在床边歪着头打量着丽旭,“啧啧啧,真是清秀可人呢。金英云真是个禽兽,这都能下得去手。”
韩庚玩味的看着希澈的眼神,“你不是快恨死三井会的人了么,怎么,对这孩子有兴趣?”
希澈抬脚就冲韩庚的小腿踹了一下,“我怎么可能动艺声的人,你少挑拨离间!”
金希澈眉毛一挑,“再说了,这孩子也没做过什么,在三井会没少照顾李特,我干嘛恨他,你少变着法儿说我蛮不讲理!”
韩庚把头凑到希澈耳边,“原来我们金大少爷还知道自己蛮不讲理啊?”
希澈白了他一眼,刚要说什么,就被韩庚搂着走了出去,“嘘…让艺声清净清净,OK?”希澈不置可否,任由他把自己带了出去。
艺声呆呆的坐在床边,看着虚弱的丽旭,心上一阵绞痛。脑子里成了浆糊,金英云为什么赶走丽旭,为什么让自己来接他,已经想不清楚,也不愿再想。
他一手不住的着太阳穴,另一只手拨开丽旭额前的乱发。昨天丽旭还蹦蹦跳跳的和他游窜在大街小巷,今天,就奄奄一息的躺在这里。
断断续续的梦呓从丽旭唇角流出,他喃喃的唤着他的英云哥。艺声吻上丽旭的眉心,似是想要吻开他心底的郁结。
金希澈一睁开眼睛,就看到韩庚一边打着领带,一边接电话的身影。他侧起身子用手支起脑袋,直直的望着眼前的男人。
“…嗯,好的…我一定准时到场…好…到时候见。”韩庚挂掉电话,瞥见床上的希澈。笑着走过来在希澈唇上印下一个吻,“是不是越看越觉得我帅啊?”
希澈白了他一眼,“再帅还能帅过本少爷么?要看帅哥我还不如去照镜子!”
韩庚呵呵的笑了,把希澈搂起来,“我得回国参加一场研讨会,大概一个礼拜左右,周末晚上的班机,希澈不要太想我哦。”
“鬼才想你!”希澈垂眸一算,不就是明天晚上了,这应该是跟韩庚在一起之后两个人第一次分别吧。虽然嘴上不饶人,心里还是有点失落的。
一把扯过韩庚的领带,把他拉到面前,“韩庚我警告你,你回国之后要是用你这副笑脸勾引人—”希澈眯起眼睛,“我非把你打得半身不遂扔到北极去!”
韩庚微笑着把自己的领带从希澈的手里解救出来,亲着希澈的额头,“起床吧大少爷,还想不想吃炒饭了?”
希澈这才不再说什么,揉揉蓬乱的头发起了床。他觉得自己就算能离开韩庚,也离不开他的北京炒饭了。
晚上,希澈硬是把韩庚从书房揪出来,软磨硬泡的拉着他一起去参加宴会。
在他们那个奢华的圈子,有个男朋友并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相反,那却是另外一种炫耀的资本。
希澈虽然嘴上总是说韩庚不好,但心里早就给他打了满分。他那不服输的性子和攀比心里作祟,就算自己是做受的一方,他也想把韩庚带出去展示。
即使是第一次经历这样的场合,韩庚也丝毫没有拘谨。他的风度和气质博得各家名媛淑女的青睐,也有不少男人为之侧目。只不过谁都知道他是随金希澈来的,即使心动,也不敢打什么主意。
宴会过半,希澈得意的提起一杯酒往嘴里送。韩庚无声无息的来到他身边,搂着他的腰,在希澈耳边吹着气,“金大少爷这下高兴了?”
希澈放下酒杯,笑着转过身把手搭在韩庚肩膀上。刚要说什么,笑容却僵在脸上。
是他了,希澈觉得就算是下辈子才相见,自己只要扫一眼,就能认出他来。他的目光那么纯粹,穿透往昔,击中了希澈的心脏。
希澈觉得自己有点手足无措,慌乱中他抓住了韩庚,就像一个窒息的人寻找空气一般,把唇贴在韩庚嘴上。他杂乱无章的吻着,韩庚微微一惊,顺势抱住他,主导了这一次华丽的演出,也挽救了金希澈摇摇欲坠的身体。
确认已经给了他足够的力量,韩庚缓缓放开金希澈。他抬头注视着在不远处驻足的男人,意识到这次才是真正的战争。
“希澈,我回来了。”男人掩饰不了眼底的激动,声音颤抖的跟金希澈打着招呼。
“我没想过你还会回来。”希澈紧紧盯着男人,话音冷淡。
希澈迅速挽住韩庚的胳膊,“认识一下吧,这是韩庚。”顿了顿,如炬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过面前的男人,“他是,金英东。”
“你好。”韩庚友好的伸出手,在脑中不断搜索着男人的名字。
“叫我J就好。”男人也微微一笑,眼里流露出稍纵即逝的哀伤。
J…韩庚恍然大悟,他记得希澈书房里有个一直倒扣的相框。他曾经翻开看过,是金希澈和另一个男人的照片。那男人的身影下面,有人用黑色的签字笔写了一个大大的J字。
回去的路上两个人都没有说话。希澈坐在副驾驶的位置上,脸一直望向窗外。
霓虹闪烁,让希澈俨然忘记自己身在何处。他真的以为对J不闻不问,自己就能见见淡忘。可是刚才那一瞬间,他居然还是像几年前一样心有不甘!
该死!金希澈下了车,狠狠摔上车门。他的眉头一直没有舒展过,韩庚看在眼里,仍旧不发一言。
韩庚已经洗完澡了,希澈还坐在沙发上默默的抽烟。希澈并不经常抽烟,一般心情不好的时候他喜欢喝酒,喜欢酩酊大醉。所以今天他一边抽烟一边沉思的样子让韩庚十分忧心。
韩庚静静坐在希澈身边,右手轻轻搭上希澈的肩膀,“别再抽烟了,洗洗睡吧。”
希澈的手机突然想起,他拿起来,是一条短信:“希澈,见一面吧。明天下午五点,在以前那个咖啡厅,我等你。”
希澈沉下眼眸,“韩庚,今天我想一个人睡。”
韩庚愣了一下,随即缓缓移开右手,“好,我去客房睡。”他站起来,想了想,又俯下身吻了吻希澈的脸颊,随即走了出去。刚才那条短信他也字字看在眼里,五点,咖啡厅。
韩庚的手刚放在门把手上,希澈便抬头叫住了他,“韩庚!…对不起…”
韩庚摇摇头,侧过身子;“希澈,我明天五点半的飞机…能来机场送我么?”
希澈犹疑着,不知道如何作答。
“明天我直接从医院去机场。”韩庚回过头来不看他,“我等你。”说完就疾步走出去,关上了门。
烟灰缸里已经满是烟头,希澈的书房雾气缭绕。他一整天都没有动过地方,一直紧锁着眉头。
我等你。简单的一句话,却像是一道艰难的选择题。他无暇去考虑韩庚,只知道那个七年来在他心里铸成了伤的男人,回来了。
希澈捻灭了手中的半支烟,像是下了很大决心,抬起那个倒扣的相框。其实即使他不翻开,也不会忘记男人的样子。希澈的指尖滑过照片上男人的脸庞,那时候他还是个男孩。
金希澈有点鄙视自己,居然开始玩睹物思人的把戏。他不喜欢这个成语,他不喜欢回忆,他只愿意紧紧抓住现在。因为睹物思人的前提,永远是物是人非。
J是他少时唯一爱过的男子,那么纯粹的爱情,希澈明白自己再也不会有。即使。。。即使是韩庚也一样。
像是强迫症一样,希澈是个完美主义者。他不能容忍J当初的离弃,不能让那段感情在七年前莫名其妙的戛然而止。他要一个答案,要一个理由,他要报复J,让他痛苦。
他金希澈向来睚眦必报,他要让J付出代价。他要亲手将J的痛苦酿成酒,饮尽它,自己多年来的怨才能得以偿还。
希澈驱车来到那个咖啡厅,七年前,J要离开的那天,自己就是在这个咖啡厅里空等了一整晚。时光轮转,还是当初的两个人,只是角色已经互换。
希澈拉开门走进去,门口的挂钟直指着五点钟的位置。他却忘记了,还有另一个人在机场等着他,就像他当初等着J一样。
J早已等在那里,看到希澈进来,他的欣慰之情溢于言表。站起身来替希澈拉开椅子,像是对待最高贵的公主。
几句不冷不热的寒暄,希澈的心情比自己想象中平静。
“听说,那个叫韩庚的医生,现在和你住在一起?”J迟疑着,还是问了出来。
“呵。”希澈轻笑,“金英东,你可以带着诺民宇去日本,我的床上为什么不能睡下别的男人?”
“希澈,你知道珉宇有病,他太脆弱了。那种时候我不能拒绝他,更不能丢下他。他真的离不开我,如果没有我陪他去日本治疗,他会撑不下去…”J满是无奈。
金希澈讽刺的轻笑一声,“呵,有病?脆弱?就因为他诺民宇有病就因为他脆弱,就因为我比他坚强,所以我就能离开你,所以一切就都该由我来承担?金英东,说这样的话你难道不觉得可笑么?”
J愧疚的拉着希澈的胳膊,“希澈,难道你让我视他的生命于不顾么?”
希澈一把甩开他的手,“金英东,你扪心自问,你对他,是同情,还是爱情?”
J垂下头,“是,希澈,我是被他感动了。你知道他有多敏感多脆弱,也知道他对我有多执着…希澈我爱你,你也爱我不是么?”
希澈气愤的瞪着J,“MD金英东你实在太贪心了,既然选择了他,就不该还奢望我的爱!”
“希澈,你永远是我的最爱…”J深情的凝视着他。
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希澈冷哼道:“最爱?金英东我问你,最爱和唯一,你会选择哪一个?”
沉默了半秒,J低低的开口,“当然是唯一。可是希澈,你知道我身不由己。”
“任何一个人都可能成为某个时刻的最爱。”希澈斜着眼睛,“我金希澈要做就做唯一,做不成你的唯一,难道还不能做别人的?”
J