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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火无情!何况,所谓“毒火鬼风”,乃是“鬼圣”阎皇夫妇镇宫之宝,怎会在这里出现。
听那种狂风呼啸的声息,又证明是实。
只听汪浩然又喝道:“难道阎皇老鬼夫妇也投在“绝绝教”?”
蒋淡如笑呵呵:
“好说,眼见为真,现在,他夫妇是敝上五大护教之二,可能就在敝上身边陪待。。”
汪浩然骂道:“混账!”
蒋淡如得意的:
“索性教你明白!大家都以为毒火鬼风是阎教夫妇独门法宝,实在,都是舍弟一手铸制,代价是每一具万两黄金。。”
汪浩然喝道:“你们兄弟,都是要钱不要命的,总有一天,会叫你兄弟同葬在可以伸出双手要钱的棺材里。。”
“哈哈!”
蒋淡如不胜其快尉地接口道:“足感尽情,可惜,先进棺材的不会是我兄弟,你们叔侄,等下连骨头也会化掉,还有一点,不可不知,当年设计此物图样的,乃是区区蒋某也。”
汪浩然怒吼不绝,连叫:
“贤侄。。怎样?。。”
由汪浩然语气越来越急促,可以听出他正在十分狼狈的状态下,仍是念念不忘傅震宇的安危。
傅震宇已经破壁而出,窜进丈许,身落一间半月形的大厅中。
这里,这是方才蒋淡如困住汪浩然之处?
地上,还有大堆断裂的铁棍,铁杠,证明方才汪浩然确实被困在这个什么“万斤顶”中。
傅震宇四扫一眼,又是铁壁浑成,不见门户。
大约又是被蒋淡如移动了机枢掩蔽。
可是,能够听到声音,必有通风之处。
他举目间,原来三丈多高的穹顶上,有斗大的气洞四个。
傅震宇刚心中一动,那四个气洞一阵轻响,大蓬鬼火闪烁间,已经随着狂风吹进。
傅震宇知道所谓“毒火鬼风”,就是这玩意,据说是一具小风车似的东西,共有十二个车叶,乃极薄铜片制成,一开动机枢,十二片车吐就旋转不已,发出迅厉的狂风。
狂吹起装在夹层中的尸毒磷火,风助火势,火挟风威,能够啧出三四丈远。
由于制作巧妙,能够自行旋转,换动方向,像这种斗室中,胜来不易,无处可避,真是更加厉害。
任何人,一被毒火沾身,就会腐肉入骨。
即使被风吹着,因有尸毒气味,也能使人呕吐昏绝!
此物携带不方便,但在阎皇夫妇所建的“丰都鬼殿”中,却是到处都有装置,也正因此物太歹毒,从来无人敢于在未得老鬼夫妇邀作客的情况下进入鬼殿一步。
老鬼夫妇也就仗着此物,安居鬼殿,高枕无忧。
傅震宇知道除了火速破壁而出,或找到门户机枢脱身外,如被困住,只有坐以待毙。
果然,蒋淡如又在呵呵笑:
“汪兄,滋味如何?你虽然自负玄功通神,以为可凭罡气护身,可是,看你能对抗多久?别妄想破壁而出,奉告一句,四面铁壁,都是三寸厚的精铁。。”
汪浩然骂道:“你只会躲在鬼洞里,有种和汪某人决一高下!”
蒋淡如吃吃笑道:“汪兄,天下第一个傻蛋,也不会放着现成福不享,去和垂毙的人拚命的,你说这话,真是叫人笑掉下巴!”
汪浩然哼道:“傅贤侄更知道了这儿的秘密,你等着瞧好了!”
蒋淡如笑道:“恭候了,蒋某人就欣赏傅家小儿大展身手好了,而且,半个时辰里,我决不出手施为,看你们叔侄大演玄功,一直到躺下为止。”
汪浩然哼哼不已。
蒋淡如又笑得好轻松:
“汪兄,你功力消耗不少了,小弟最后奉告一句,如果你马上低头,承认不是小弟对手,让我向傅家小儿追出绝学心法,对你仍会留一份香火之情!”
“放屁!”
汪浩然骂道:“别做梦了!汪某若能脱身,你等着好了!”
蒋淡如冷笑一声:
“多谢再三提醒了,人无伤虎意,虎有伤人心,我已仁至义尽,只好斩草除根了!”
汪浩然怒哼不止。
倏地,又响起了一阵轧轧的声息。
傅震宇大吃一惊,他已听出蒋淡如语意,等于告诉了他:
四面铁壁有三寸厚,即使他有师传宝剑,也无法一下子破壁而出。
何况,又在毒火鬼风进袭之下,也不容他分身出手,从容破壁了。
再一听方才的话,显然是蒋淡如已下了决心,要把汪浩然和他立时制命,才又发动其他机枢。
这,太出意外了。
他一面发掌,把已射激如雨,迅即浸全室的毒火逼向一边,一面腾出一手,出剑破壁。
只听隔壁三丈,一阵隆隆巨响,又响起一阵嗤嗤声息。
只听汪浩然怒吼一声:
“你敢?”
又疾声大叫:
“傅贤侄,你快设法。。自己脱身,不要管我了。。我如果有个万。。
一,你替我报仇。。”
傅震宇已听出蒋淡如又放出暗器之类夹攻汪浩然,汪浩然已经存亡顷刻的危急情况下。。
他忍不住大喝一声:
“叔叔,小侄来助你!”
他一吸气,剑罡连施,铁壁又被他洞穿斗大一洞,真的有三寸厚。
却听到汪浩然闷呃一声,接,“铺——”
地倒地了!
傅震宇一惊之下,未及开口,准备破洞而入的身形向左避开,因为,大蓬磷火已呼呼地挟着狂风由破洞中射进,接着,扬起了蒋淡如的怒嘿:
——五
“小狗自身难保!你的汪叔叔已经完了,一炷香里,连骨皆化,你如果老实束手待缚,把‘指定乾坤’秘芨交出,蒋某人可以及时施救汪某人,也答允放过你一次!”
傅震宇怒哼一声:
“别来这一套,生死有数,汪叔叔能够舍命,我又何辞一死?”
蒋淡如怒笑道:“好!就让你也尝尝蒋某人手段好了!”
四壁一阵隆隆响起。
蒋淡如已在发动机枢,要对付他了。
傅震宇捺定心神,来想冒险由破洞中穿出。
可是,那个破洞就在他发话间,四壁在移动,除了磷火不住涌入外,好像正对着蒋淡如存身的方向。
傅震宇在百忙中灵光一闪,暗忖道:“怎得一举把蒋淡如制住?可解去危机?”
倏地,蒋淡如已经在他头顶上发出冷笑:
“傅家小子听着,蒋某人一向是真人不露相,一身绝学,如果一经施展,敢说天下无人是我对手!你,不必妄想万一了!我举手之下,叫你尸首无存。。”
一顿,又道:“我昔年和你父亲也算是朋友,尚无恩怨可言,念及啸天只你一子,攸关傅家一脉只要你照我方才的话做,我以蒋淡如三字保证你安然离去,也愿连同汪某人一并解救放行。”傅震宇好像在倾听他的话,一声不响。
实际上,却在暗凝玄功,指力贯注十二成,准备乾坤一击。
蒋淡如话声甫落。
傅震宇已经飘身到了二丈外,沉声道:“谁信你,你比狐精还奸滑,傅某岂会上你的当!”
一面又悄然移开了二丈许,他要让蒋淡如摸不清他的位置,而后伺机出指!他已凝足玄功,全身为罡气护住,磷火只在他身边周遭三尺外飞舞。
他凝定目力,向上看。
不禁使他暗暗叫苦!原来,头顶上的穹顶,也是铁铸的。
那四个气洞是四个铁筒。
虽不知上面铁板厚度如何,但是,要想一出指,就制住蒋淡如,由于有一层铁板用力,即使能够洞穿铁板,也未必可以命中蒋淡如。
除非蒋淡如突然现身,才有希望。
但是,以蒋淡如之智,他怎会在这种情形下自行露面?有什么方法可以让他现身?蒋淡如又开口了:
“傅少侠,年青人都是火气大,易冲动,而不明利弊进退,古来凡是有成就的年青人,一靠个人赋禀,二靠良师至友指导,吸取经验再加上机遇,才能风云际会,大展抱负,你能平心静气,听我的话么?”
怪,蒋淡如好像一下子变成另一个了。
不但声音放得缓和,好像长辈对后辈口吻。
“连语气也变得很“亲切”,这样,那像是“要命”的仇敌呢?
傅震宇在毒火鬼风的笼罩下,一面要提聚罡气,防止百一疏之下受害,一面还要注意居高临下的蒋淡如突下毒手。
同时,还要留心周遭任何变化,土木消息的进退,可能的奇袭暗算等。
他一心数用,仍能冷静应付,单是这一份定力,已非常人可及。
他听了蒋淡如的话,也自讶异,暗忖:
“这家伙又在打什么鬼主意呢?”
他立时判断,一是蒋淡如为了达到“攻心”目的,好让傅震宇自行交“指定乾坤”心法,以收“不战而屈人以兵”之效,才卑词言甘,礼下于人,黄鼠狼给鸡拜年是也。
这是不安好心,只求达到目的的一种手段。
一是蒋淡如忽然“强盗发了善心”;不忍看到傅震宇惨遭劫数,或者,蒋淡如昔年真正与亡父,有过来往,甚至亡父对他有恩无怨,他一时起了感触,想起前情,为免傅家绝嗣,才以“好意暗示”提醒。
如以眼前形势来说,是十分凶险,即使他能支持一个时候,但是,人的功力到底有限度,总不能消耗太久,如这样下去,终是难逃一命!
如此,蒋淡如是在绝对优势上风之下,如非别有用心,是用不着对傅震宇这样“客气”的。
傅震宇想了一下,扬声冷笑:
“谢过你的好意了,不愧是名列‘七智盟’中人,我很清楚这些,你不必对我用什么心计,千古艰难唯一死,我决不会辱没傅家清誉而苛求一命的,软硬不吃,你只管施为好了!”
“壮哉!不愧傅啸天之子,我也以傅家有子,曾经与令尊相识为荣。。”
傅震宇沉声道:“不必废话,先严一生正直,嫉恶如仇,爱善如命,黑白分明,是非清楚,以阁下这种卑鄙行为,歹毒心术,先严决不会视你为友,大丈夫死则死耳,你如果有一份良知,可和我一搏,如我输了,是学艺不精,你再以威相胁还不失为强者,如果只是靠着卑鄙手段,小人伎俩,妄想以巧言相诱,我为你没有人格而惨愧,亦耻与交言!你请吧!”
“痛快,你确有父风,并剪哀梨,宛似当年令尊口气。。”
“请勿一再玷及先严!”
“好!以事论事,眼前而言,你可承认输了一着?”
“事实是如此无情!但不足使我心服!”
“要怎样才心服?”
“公平一决高下,各凭一身所学,不仗下流手段!”
“好吧!”
蒋淡如很干脆地:
“为了取信于你,我先把毒火鬼风停止,机枢一律不用。。
“不必假仁假义,爽快点!”
“傅少侠,我们可以一决高下,蒋某人甘冒以老欺少之嫌,可是,你可肯先听我几句话?如果你认为不可听,不入耳的话,蒋某人再依你意思办如何?”
傅震宇暗忖:
“蒋淡如到底是何用意?一下子转变得很讲情理?”
他毫不思索地扬声道:“好吧,以你身份及己得令名,请先考虑出言是否得体?再开口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