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姬明笑道:“该,谁说不该?杀了她都应该的。要照我说,还是干脆再给她一剑免得以后麻烦。”
呼鲁哈点头道:“姬前辈说的是,这个婆娘的仇心重得很,饶了她,她也不会感激的,只会加深她的仇念。”
白素娟摇头道: “不可以,无怨无仇,只是一时的误会,怎可轻易害人性命呢?娇娇,把我的药包拿来。”
姬明道:“妹子,你还打算给她治伤?”
白素娟道: “那是应该的,陌路相逢,我们也不能见死不救,何况又是我们打伤的。”
姬明笑道: “无情跟她的误会已经说明了,她还要无理取闹,分明是别有用心,依我说,还是由她去吧!”
白素娟还是摇头道: “话不是这么说,不管理直理亏,总是先救好她的伤再说,以后她要怎么样是她的事。”
说完还是连声催促,李娇娇虽然不愿意,仍然把药包拿来了,白素娟找出一颗医治内伤的药,给林赛玉喂了下去,她已醒了过来。
白素娟连忙道: “林姑娘,你别动,我刚给你喂下医治内伤的药,你安静地躺着,我再给你治腰上的折骨,那两根肋骨还没有全断。”
可是林赛玉已挣扎着撑起道: “我不需要你们假慈悲,这点伤我还挺得住,今天你们仗着人多……”
白素娟又好笑又好气地道: “林姑娘,你别蛮不讲理好不好,我们人虽多,可是并没有欺负你。”
林赛玉道:“还说没有欺负,先是你们的徒弟对我不规矩,接着是你们的女儿将我打伤。”
呼鲁哈忍不住怒喝道: “林赛玉,你到底还像个人不像,楚老弟是条汉子,他对你的一切行动完全是出于善意,他的师妹李姑娘比你漂亮几十倍,两个人的感情好到了极点,要说他会对你有什么歪心思,就是告诉你那老不死的舅舅也不会相信,已经明白解释是误会了,你还要血口喷人,问问你自己的良心好了。”
林赛玉本来还想赖下去的,可是看看一旁的楚无情,想起刚才危急时喝止李娇娇的情形,究竟愧对良心,不再在这个题目发作了。
她冷笑道: “既然是误会,你们为什么还要仗势欺人,对我下这种重手?”
呼鲁哈冷笑道: “那是你自找的,先动手的也是你,李姑娘对你已经够客气了,多少还留下你的一条命。想想你出手的情形,何尝给人家一点余地?”
李娇娇漠然道: “动手的是我一个人,我们的人虽然多,却没有谁下来帮一点忙。”
林赛玉冷笑道: “你有人撑腰,自然胆气壮了,假如受伤的是你,他们会坐视不动手吗?”
李秋鸿一笑道: “林姑娘,也许你对我们秋鸿山庄的情形还不够了解,我李某北霸天的一点虚名完全是凭个人的力量创出来的,假如你今天杀死了我的女儿,也许在事后我们会找你再求了断,但在动手的时候,我们绝不会插手,你不信可以到江湖上去打听一下。”
呼鲁哈更是傲然地道: “李庄主是本届论剑魁首,荣膺天下第一剑之尊衔,绝对做不出那种丢人的事来。”
林赛玉满怀怨毒,却又因为势孤力弱,只有大声叫道:
“天下第一剑也吓不倒我,迟早我会报这一剑之仇。”
说完恶狠狠地回头就走,姬明推推李娇娇道: “娇娇,心怀怨愤的人最可怕,还是杀了她的好。”
李娇娇这时已平静了下来,笑笑道: “我刚才不杀她,现在更无此必要了,由她去好了,凭她那几手剑法,想找我报复还差得远呢,我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姬明还要开口,白素娟道: “大姐,算了吧,那女孩子只是脾气傲一点,剑输了自然不能再输口,我看她心肠倒不怎么坏,大概不会不知好歹,只是说说气话,何必太认真呢?由她去吧!”
姬明一叹道: “妹子,你不了解,越是性子傲的人越不肯吃亏,睚眦必报,我就是这样的人。”
白素娟笑道: “那是她的事,我们绝不能为了这一点细故就杀人,秋鸿与我处世都抱定一个原则,我们学剑练武绝不是为了杀人,我们是这样教儿女的。”
姬明长叹道: “你们这样菩萨心肠迟早会吃亏的,且还会连累到孩子,处在江湖必须心狠手辣。”
白素娟笑笑道:“我承认对人太仁慈或将会招来无穷麻烦,但是有你这位姨姨总能照顾他们的。”
姬明点点头道: “行,老婆子把身上的蛇毒清了之后,一定要到千蛇谷去一趟,那时这女孩子如果在千蛇谷,我一定料理了她,免得贻患将来。”
经过这一闹,天也快亮了,大家也不想再睡了,略事漱洗,就开始往苗峒而去。
无名氏扫描 一剑小天下OCR 旧雨楼独家连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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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裸辱剑侠
前面几十里路还可以骑马,到了后来,已经是大雪山的支脉,山途崎岖,马匹也无法代步了。
尤其是要渡过一道道的急流,飞湍奔腾,只有一条铁索横空,他们必须手攀铁索,足登羊皮的筏子过去,只得把马匹留了下来,叫李忠看守着。
呼鲁哈也找到了本峒的几个人叫他们好好陪伴李忠,照料马匹。
渡水越山行程很艰苦,幸好这几个人的武功底子很好,行来毫无难色。
李娇娇是第一次看到这种雄奇的山岭,与古木参天的原始森林,也发现了许多中原罕有的虫蚁鸟兽,十分兴奋。
还有一种彩色的大鹦鹉,李娇娇更是喜爱,真想抓一只来养着玩。
呼鲁哈笑道: “小妹妹,这种鸟性子很野,不容易驯养,我妹妹有两头,是从小抱来的,不但调驯,而且还会说话呢。你要是喜欢,我叫她送给你。”
李娇娇高兴得几乎要跳起来,问道:“真的?她肯吗?”
呼鲁哈笑道: “她应该肯的,虽然她自己也很喜爱,但我们苗疆,要送人一定要拿出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如果你开口向她要,她会更感到光荣。”
李娇娇听得心痒难忍,连声问道: “呼大哥,还要多远才能到达你们住的地方?你们怎住得这么深入?”
呼鲁哈道:“原来我们是住在下面的,可是汉人越来越多,我们只好往深山里退,就是这样,还有人对我们不放松,所以我想起千蛇谷就加一重恼恨。”
楚无情轻叹道: “人越来越多,可以生存的地方始终那么大,争夺逼挤是免不了的,除非肯改变生活的方式,跟大家同化,否则只好让人家了。”
呼鲁哈道: “苗人的知识较低,在平地上与汉人同处是争不过他们的,所以我们不得不退避。”
李秋鸿道: “你们住得这么深入,来往又这么不便,而仿们的必需品又一定仰赖外面,怎么来得及补给呢?”
呼鲁哈笑道: “我们走的不是这条路,那要平坦多了,还可以用骡马驮运,但要远出好几倍,还不如步行的快。为了赶时间,我带大家走的是捷径,这条路只有几个人晓得,所以在路上看不到我的族人。”
楚无情哦了一声,道: “原来是这样,我正在奇怪,我的祖父是苗峒常客,听他说,苗峒并非如此荒凉的,沿途都有零星的寨子……”
呼鲁哈轻轻一叹道: “你的祖父楚老先生我幼时见过,大家都很尊敬他,他给我们很多帮助,尤其是教我们耕作以及用山麻编织衣料,使我们的生活改善了许多,如果你早说是楚老神仙的孙子,我们第一架就打不起来。”
楚无情笑道: “祖上的交情归祖上的,我们自己打出来朗交情不是更亲热吗?否则你最多只当我是朋友,不会结成兄弟了。祖父说,要跟你们进一步结交是很难的。”
呼鲁哈咧开大嘴笑道: “说得对,说得对,兄弟的交情必须在流血中结成,苗疆与汉客结交,实在也只能一代归一代,这倒不是我们薄情,而是有些汉人太可怕了,父亲跟我们是朋友,儿子就可能在我们身上打主意,像兄弟你这样,祖孙两代都跟我们真诚结交的实在太少了。”
正说话之间,忽然远处山中传来咚咚的鼓声,呼鲁哈侧耳静听了一阵,变色怒道:“这批家伙实在该杀。”
李秋鸿忙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楚无情道: “前面示警,发生了几具尸体,是被人伏击暗杀身死的,凶手还没有查明。”
呼鲁哈道:“还要查什么,一定是千蛇谷与柳叶青那批人,先我们潜入了苗峒阻止我们采王蜜。”
楚无情道:“真相未明,不一定是他们吧!”
呼鲁哈道: “不会有别的人,只有那两处的人到过苗峒,知道里面的情形,别的人进不去,就是进去了,也无法在里面行动,因为苗峒里毒瘴沼泽很多,碰上就死,要不就困在里面,这批家伙太可恶了,给我碰上绝不轻饶。”
姬明急道:“如果他们把王蜜都偷走了怎么办?”
呼鲁哈道: “前辈放心好了,苗峒的地理我妹妹最熟,有很多地方只有她一个人走得到,在那些地方有着成群的毒蜂,不怕他们偷采。”
话虽如此说,他们心里也颇为着急,鼓声频传,报告死伤的人数越多,楚无情从鼓声中,知道已有十二个人被狙杀。
他忍不住道:“大哥,看来真是有人侵入做有计划的屠杀,我们必须赶快前去支援。”
呼鲁哈苦笑道: “有什么办法呢?照我的估计,最快也得两个时辰才能到达,这虽是条捷径,但路太险了。”
楚无情道: “有办法的,我与老师可以用轻身功夫,提前一倍的时间到达,只是我们都没跟贵族人见过面,你最好先用鼓声跟他们联络一下。”
呼鲁哈道:“我身边没带鼓。”
楚无情道: “大哥真是急糊涂了,你们的人不会随身带着皮鼓,遇有紧急状况,可以击木代鼓……”
呼鲁哈一拍脑袋道: “真是,我一急什么都忘了,可是你们真能提前赶到吗?要是转错了方向反而麻烦。”
楚无情道: “不会的,我一路走,一路用击木法跟前后联络,就不会错了,我先跟你定个暗号,你设法通知山里,我击一个秋字,就回答我一个鸿字。”
呼鲁哈苦笑道: “兄弟,我们的语言本就简单,能用在鼓音中的更少,秋字是有的,鸿字却没有。”
楚无情道: “鸿就是雁,你们叫作会飞的鸭子,鼓音是两长一短,连我都还记得。”
呼鲁哈忙道:“是的,我就是转不过来。”
李娇娇道:“我也去行不行?”
李秋鸿道: “娇娇,不是爹看不起你,你的轻功还追不上我,比无情更差了,我们几个人里面,只有姬大姐能跟无情差不多,可是她身上余毒未消,不宜劳动。”
李娇娇不服气道: “我的轻功绝不会比谁差,爹,您别忘了,在家比跳高,您还输给我呢!”
李秋鸿微笑道: “傻孩子,那不是比一两下提纵,而是需要耐力的,不信你试试看,大家一起出发,你们也快点赶一程,如果你能不落后,你就跟着来。”
李娇娇自然不肯输这口气,于是六个人拔身飞越,有时只轻轻点一下,立刻又拔起来,几十丈内,各人还能前后差不多。
不久,呼鲁哈与白素娟慢了下来。
李娇娇是拼命逞强,咬牙不肯落后,姬明则始终追在身旁。
到了两百丈处,一道山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