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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说,你看到的,是带电的反旋风地对空放电,现象了?”琪琪创出了一个气象学上的新名词。
“物理学上的‘尖端放电’现象,我们是知道的,一般高楼大厦的避雷针,飞机翅膀翼尖向后伸出的针杆,就是利用这原理把摩擦所生的静电和雷电导引走的。所以,山顶尖峰处,若带了负电,遇上了带正电的低云层飘过,产生缓慢放电现象,是不足为奇的。”
“这一层当然是奇,但不算最奇!最奇是反旋风吸的是交流电。本地用的是每秒钟五十周波变化的交流电,亦即是说正负电的变化每秒钟有五十次,这种电要向带正电和带负电的云层间歇地放才行。带正电的和带负电的丢,遇在一起时,正如你刚才说的,立即就发生闪电而产生光和热,将能量转化了!
”
“那么为什么靠近地面的五六公尺,就没有带电呢?”琪琪还有不明的地方。
“龙卷风是漏斗形的。”我看见琪琪点头表示知道:“圆周运动的切线速度是与圆的半径成正比,亦即其他条件不变时,增加半径,圆周的切线速度亦增加。对吗?”琪琪又点头:
“因此龙卷风的旋转速度,上方应该比下方强,空气本身的质量,产生的离心力大于向心力,因而愈往上直径也就愈大。”
琪琪依然点头,但蹙起秀眉:“速度大与带电放电有什么关系?”
“速度高亦即是接触面大了,接触面大了,放电的机会也大。对吗?放电多了电压也低了,放电少的下端电压相应变高,便流向上端了。我猜情形大概这样。”
“所以下端没电了?”
“没电了。”
“你看到的情形是不是这样?”
既然调查报告中,己经将“兰茜”吸离地面,又跌下草坪的汽车痕迹,作了记录在案,我再作隐瞒也不成了。我只好将当时的情况,向琪琪详细“招供”了出来。虽然讲的没法达到身历其境的百分之六十,琪琪凭她的想像力,已经吓得把我右臂捉得紧紧的了。
“原来报告中的潜水压缩空气筒,是我们的!”
“不是我们的。正确地说是你的!”
“你把我的气筒摔了?”
“不是我摔的。正确的说是‘兰茜’,或者是罪魁——带电的反旋风地对空放电摔的。”
琪琪听到我借用了她所创造的专有名词,又两次“正确的”的语气,知道我又在寻她开心,娇嗔地打了我几下:“说得好好的,又老没正经了。”
我轻轻地吻了一下琪琪的前额:“调查报告还厚厚的,下面说的是什么?”
“他们估计离去的小跑车,是唯一身处旋风的目击者,希望这人能协助他们调查。再下去便是一些破坏记录及损失的报告。其中以电力公司损失最大,要不要听?”
“不要!”
第二章之6 我们的“第四类接触”
琪琪今天晚上没回家,自动留下来陪我,有点反常。已往即使她早就立心留下来,还是要我出尽办法,才假作被说服的。女孩子总想保持一点矜持,像是这样才显得出她的高贵。大概听了我的详细叙述,心有余悸吧!
我们在客厅里听音乐,听了不下十多遍那关有五个乐章的,莫扎特的弦乐小夜曲。这首脍灸人口的,两个世纪前的作品,以轻快和旋律的优美,最易被听众接受……称著于世。我和琪琪热爱音乐,这道小夜曲是我们共同喜爱的作品之一。我们被它的欢快、优雅、浪漫、华丽……及充满省略所感染,很适合我和琪琪,正在热恋中的情侣,互相依偎着聆听。
为了要熟悉这个加插回去的,现代音乐家所作的第二乐章,我用录音带把它录下,省却唱片唱完又要回臂落针的麻烦,因为我的录音机,可以正反面循环不断的唱。这样,我便可以和琪琪,躺在沙发里,合适地聆听,不用再起身了。
我要反覆聆听的真正原因,当然不是要细嚼那加插的乐章是否捕到莫扎特在这编号五二五小夜曲中的神韵,而是企图重整那天第一次听这唱片时迷散了的思路。
这新添上去的乐章,有莫扎持的风格,是必然的,否则唱片公司也不会不洽舆情地,发行这张唱片了。话是这样说,因为各人有各人的观感。我的听后感是不能接纳,主要是旋律带着悲怆和挹郁,而且认为莫扎特把写好的也删掉撕毁,一定有他自己的见解。或者四个乐章便已表达得淋漓尽致了,删掉的那一乐章,是画蛇添足,或者抽出的那一乐章,用到别一首乐曲中去了?
我的奇特感觉不在这里,而在其添加上去的目的。本来明快轻逸的四个乐章,加插上第二乐章后,整首乐曲原来的流畅清朝感受,完全被坏了。
重复的音乐,即使很悦耳,往往也变成催眠曲,何况还加上了新添的第二乐章?琪琪己经十分舒适地,蜷缩在我怀里,打着轻轻鼻息,酣睡了。
“会不会像柴可夫斯基的悲怆交响乐般,绐世人带来某些伤害?”我仍然企图解开这个从现代科学基础,也没法解得开的结。
其实已经存在着好多结。
我的左眼怎会突然间,能看到第二界?
第二界的第四空间(?)是事存在于紫外光区域?
幽灵是否就是一种脑电波?
脑电波真的是没有时空限制?
幽灵的电波能介入人体?并可控制人体?
幽灵可以被禁锢?
幽灵可以读出人的思想,并可以与人沟通?
幽灵彼此间交谈,是用电波?
人死时的脑电波,真的比在生时强?
电波是不受价质限制,所以幽灵也是这样?
这种“接触”应说是第几类?“第四类接触”?
太多疑问了,有些像已经肯定的,但又说不出道理来,令得我有点头晕脑胀,眼前客厅的景象,也仿佛罩了了一层迷雾,灯光而显得朦胧。我也被音乐催眠得想打瞌睡,右眼睑比较重,垂了下来了,左眼睑也在半张半合之间,突然看到琪琪好像挣扎起身,把我从半睡状态惊起,怕琪琪摔到地上去,我连忙随手向外抓去,希望扶住她的娇躯,却发觉自己抓了个空。
“明明看到她起来了,为什么会抓空了?”我仍似未醒过来,欠身举头越过沙发背,看看琪琪是否转到沙发背后去了。脑子的反应告诉我,在欠身抬动间这一刹那,在我的知觉上发生了两项感应:其一是我膝腿下半身仍被重物压者,就像琪琪是蜷缩在那里偎着我一般,其二是我看到琪琪的确起身了,而且现在客厅的另一端,正亲匿地与一名中年人谈笑其欢。
感应非常矛盾,我怀疑自己是否在作梦?我不禁低头去看琪琪刚才蜷睡的地方,左右两眼都证实,琪琪还留在原来的地方酣睡,还露出了甜甜的笑脸。
那么刚才抬头往沙发后看,视觉上的反应产生错误了?什么时候寓所来了一位中年客人呢?我不禁又举头往后再去一看,左眼证实刚才所看到的没错,右眼却说错了,那端根本就没有琪琪和中年人!
怪事发生了,我震惊得完全清醒,心中不忿地诅咒:“左眼左眼!这几天给我带来的麻烦,还不够多吗?现在竟然还把事情发生在琪琪身上?
琪琪仿佛听到了我的诅咒,转过头来,对我嫣然一笑。
我看到琪琪的嘴唇在说话地张合,脑子里却听到琪琪的声音:“你又在‘捣蛋’了,扰乱了我和爸爸谈心。”
“爸爸?琪琪的爸爸……她的爸爸不是在十年前一次不幸的意外中,殉职死去了吗?”我脑子不能不惊俱地这样回忆。
是的!我的回忆有了回答,是苍老的男人声音:“那次的不幸,基地里死了很多人!”声调末了带着无限的感慨和惆怅,但没有悲足的成分。
“琪琪的爸爸——钱博士跟我沟通谈话了!”我惊诧地这样想着。
“是的!”是钱博士在我脑子里的声音:“你的脑电波较别人强,可以沟通,否则要通过梦了。”
“人在作梦时,脑电波能变强?”我不知是问自己,还是问钱博士。
“爸爸,他这个人就是喜欢钻牛角尖,不要告诉他!”我听到琪琪打岔,并且在恶作剧,我气得差点扬掌打琪琪的屁股。幸好又听到她继续道:“静静地告诉我吧!”
想不到人的性格喜欢促狭,连在睡梦中也不会有所改变!
琪琪现在就这样,真是品性难移!
钱博士真的是在琪琪耳边说悄悄话,可是我脑子里还是有声音,钱博士并无偏袒:“你们睡觉时,全身都在休息状态,思想也不像醒时那么忙乱,脑电波当然易于集中啦!”
“原来如此!”问题这么简单,我竟然还要问?
“原来你在偷听!”琪瑛亦能读出的我思想,又令我生起疑问。脑电波一转动,信息就谁也能接收到?第二界岂不是没有秘密可言?
“人就是因为有隐私,才会有假脸也,才会骗人及受骗。”
钱博士的声音。
“世界才会尔虞我诈,巧取豪夺,乱糟糟!”琪琪的感慨声。
“对呀!没有了隐私,大家都坦坦荡荡,哪里会有阴谋?因此也就没有纷争!”我十分同意他们的论点:“这样的世界多好!”我还加上了自己的意见。
“有这样的世界吗?”琪琪也很向往。
“有的!”琪琪的父亲回答得非常肯定:“我现在的世界就是这样!”
“那么,我们的世界就没法做到!”我有点泄气,亦为世人不值。我一向以为人类是地球上万物之灵,是唯一的高级动物。
人有高度的智慧和灵活的手脚,应该是地球的主宰。自上述的沟通中,我意识到我们的所谓文明,科学蓬勃发达,比起第二世界的社会来,相差一大截。该用什么为单位?人类最大的距离单位算是光年了,就是说相差不知多少光年吧!( 一光年等于一日的秒数,乘一年的日数,再乘每秒钟光能走的公里数。约为九万四千五百五十万万公里)超过孙悟空一个筋斗的十万八千的多少倍?
“没有相差这么远吧?”琪琪能够一清二楚地知道我在想什么,人逝世了,不就能进人第二界吗?距离只不过是生死之间罢了。”琪珙既像是问,又像是答,毕竟她还是处身于人的境界。
“你们屡次提及的‘第二界’,并不是像你们所想的那么简单,生死之隔。要是人人的脑电波都接得到,我岂不是不死也烦死?”钱博士一起解答了两个问题。
“不死也烦死?”琪琪担心她父亲的安危:“你们还会死?
怎会烦死?”
我发觉琪琪也能把握到重点,没有深一步再想。
“像你们听收音机的FM选台,没有自动哑音选台,那些电台之间的杂音,整天在你耳朵里响,烦不烦死人?”
“真是烦极了!”琪琪对这种情况很熟悉:“AM中所收到的工业杂声,更烦躁!所以你们都有滤澡音的‘装置’?”
“我们的意志要非常集中,不希望受到不必要的骚扰,否则没法办自己要办的事。因此,我们之间,有一种选择性的心灵感应,喜欢听的,就能听到。”
“难怪孪生的,就算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