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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一见薛仇,有如飞将军从空而降,心中一寒,忙煞住身子,双眼中满是疑惑之神道:“这位小哥截住老夫何事?”
敢情他还不知面前站的就是新近名震江湖武林的铜堡薛仇?
薛仇微微一笑,道:“阁下可是人称九头鸟的张老先生?”
老人见薛仇笑脸而语,语气又十分客气,心中一愕,忙道:“老夫正是,小哥有何见教?”
九头鸟张鹏人虽镇静异常,可是却不时回首向后望,见身后没人追来,他心中更为镇静。
薛仇仍然微笑道:“大概你也知道,后面有人找你说话呢!”
薛仇他是想叫幸克绳与尚小云亲自来找他算账,他相信数月间幸克绳的一套剑法,定已娴熟,单凭这套“七绝剑法”及“七绝游身步”,就能将这老儿收拾下,如再加上尚上云,他更非敌手了!
九头鸟张鹏一听 心头大震,不自觉又回首去看了一下,尚幸身后仍没见二人的影子。
九头鸟张鹏怒恨的哼了一声,道:“小畜生!你是什么人?”
九头鸟张鹏口中虽怒声而骂,心中却不自禁咚咚而跳,因为适才他曾见薛仇与两个魁梧的大喇嘛拼斗,若非艺业惊人,怎敢招惹番邦野僧?
再说,适才如天神般凌空而降,这等轻功绝技,就是他难望项背的,至此,逃跑一途也绝了。
薛仇听他开口就骂,他心中一点都不火,因为他想到对方死在目前,就让他骂个痛快吧!
有一点是薛仇放心不下的,那就是随后尚小云与幸克绳,何以这久,仍未见影子?遂道:“糟老头,你要知道我是谁吗?我说出来你可站稳了,我就是铜堡薛仇!”
九头鸟张鹏一听,心头大震,果然立身不稳,不由自主地退了一步,脸上又是青又是白,惊叫道:“你……你……你……”
你什么还没叫出,突听一声惊呼,传自林中!
薛仇一听惊呼出自尚小云之口,心中不由一凛,忙飞身猛扑。
九头鸟张鹏既非尚小云及幸克绳的敌手,又哪里挡住艺满武林薛仇的猛扑?就是想抽身逃走都不可能!
只一招,就被薛仇点住了穴道,瘫软在地,动颤不得!
薛仇将九头鸟点倒,又恐节外生枝,一把将他抓起,纵身就朝林中赶去,也就这么转眼工夫,即回到适才斗场!
眼过处,两位大喇嘛人影不见,灰衣人也走了,斗场中却躺着一人,那是幸家庄的幸克绳。
而尚小云也同样失踪!不见影子!
薛仇一见这情景,心中已了然过半,将九头鸟张鹏往地上一摔,抢前查看幸克绳的凶吉!
不错,辛克绳身中“天雷掌”,仍未至死,薛仇只看得一眼就知是那灰衣人所发,因为他那掌印与李慕龙黄清风身受者,一模一样!
同时,薛仇也明白,灰衣人所练“天雷掌”,仍然未臻十成火候,比两位大喇嘛,却要高出许多。
他心知幸克绳一时无法苏醒,要问也问不出来,不过,不问他也能明白,那灰衣人将尚小云掳去了。
由此,他又证明那灰衣人就是独脚神乞无疑,只有独脚神乞于泰山中,曾见他为了尚小云而赦了鬼婆印婵娟,并允期一年中不入泰山一步,只有他才知道,尚小云对薛仇的重要。
薛仇一皱眉头,独脚神乞掳她用意何在?以尚小云威胁自己性命,事实不可能?为他本身的安全,也不可能……
沉思一阵后,薛仇终于暂时将其搁置,眼下的情景,该如何解决?眼看天色将晏,一个昏迷不醒,一个又不愿让他醒!
终于,薛仇一手一人,将二人提起,就欲纵身返回杭州,就在这时,风声又复疾飘入林。
薛仇抬眼望去,见来的是苍海七友的李慕龙与黄海风,二人见薛仇无恙,全都十分欢喜,忙上前相迅!
薛仇简单的说了几句后,道:“二位来得正好,请助一臂之力!”
二人一听,立即分左右来接他手中的人。
薛仇摇摇头,将九头鸟张鹏往地下一摔,道:“此人乃我家仇人,但需这位幸兄亲手报仇,请替我携近杭州,他武功平平,被我点了昏穴,随便二位用什么方法携回,我可先行一步,要赶回去替这位幸兄解除身上的‘天雷掌’!”
二人一听不禁同声怒呼:“又是那灰衣贼?”
薛仇点点头道:“不错,又是他,他将与我作对到底,烦劳二位处,我这里谢过!”
薛仇躬身一礼,立即纵身出林!
※ ※ ※
杭州城,月明星稀,正是夜半三更时分!
醉圣乐天,白玄龄与白嫂领着二小,已然安返家园。
这夜,白珠老早就入寝了,可是,一听鼓交三更,白珠立从床上悄没声的爬起,侧耳静听隔房母亲与白玉睡得正甜,忙将早安置好的短剑干粮背起,轻手轻脚的将窗子,打开、跃了出去!
来到窗外,他还不放心,又停身听了一阵,方始耸身上房,朝西湖方面,旋展开轻功,急奔而去!
白珠,他要到哪去,他要去寻找薛仇,换句话说,他心系薛仇的安危,他要协助薛仇。
一日之间,他已将醉圣乐天名震江湖的“飞鱼刺”学会,他资质本佳,人又聪明灵惠,刁钻过人,三言两语,即将醉圣乐天一袋子“飞鱼刺”骗到手中,他想,凭艺业,还无法伤人,这飞鱼刺可厉害得紧,当能助薛仇一臂之力!
在李慕龙等去寻找薛仇时,他就要去,是醉圣乐天拿话扣住他,硬将他留了下来,如今,平安回杭,已无需他再照顾,他就是一天也不能等。
就在白珠越过几间屋面时,耳中忽听一细如蚊唱的声音,叫道:“小弟弟,哪去呀?”
白珠做贼心虚,生怕母亲追来了,闻声一震,忽觉不对,是母亲怎会称呼他为小弟?
回首一看,身后无人,淡月下,数丈内亦无人影,心想:“别是我胡思乱想,出了毛病!”
白珠胆子天大,他本不信鬼神之说,栖霞岭那红舌女鬼,也没吓住他,何况这时还没看见。
于是,白珠腾身又起,不过,这次他可凝神注意了!
却听那声音又在耳边叫道:“小弟弟,怎的不理人呀?”
白珠一怔,收势猛转,身后仍然不见人影,饶他胆子再大,通体也不禁暴起鸡粒,但听他大喝一声,道:“什么人装神弄鬼?”
他这声大叫,实是壮胆,可是却忘了这一叫,于这夜深,叫声能传出老远,又会将他母亲等人惊醒。
这一叫,总算好,没将家人惊醒,耳边却听到……
“小弟弟,你过来看看就知我是什么人?”
白珠心中一凛,却见七八丈外屋顶上刀光映月一亮,他心想:“管你是什么人?先看看再说。”
白珠赶前一看,不由大喜叫道:“薛叔叔!怎么是你!”
来人真是薛仇吗?果然不错正是他!
薛仇一路无事,回返杭州时,刚敲二更!
当初他进入醉圣乐天的家时,正是昏迷中,根本连方向也不知道,临到离开时,又是急匆匆的赶去救人,也只约略记得一点方向。
这次回来,他在脑中所有的一点微弱印象中,奔走了好几遍,也没寻到栋长且大的房子。
万不得已,薛仇只得在一间屋顶上坐下了,且将幸克绳放在身旁,一来是等候随后来的李慕龙及黄清风,其次只有候到天明,再向人探询。
静寂中忽听一声微响,一条小人影耸上屋面,在屋面上停也没停,就如猩猫似的在西湖奔去!
相去数丈远,薛仇只看得一眼,就认出是白珠那孩子,他奇怪在这夜半三更天,他跑到西湖去干什么?
薛仇本想跟去看个究竟,却因身旁的幸克绳,身中“天雷掌”,急待救治,欲待高呼,又怕惊动甜梦中的百姓。
蓦地,薛仇记起天池所学,“传音入密”的奇妙神功,当年因功力较浅,学而无用,不能施展。
如今,功力倍增,他相信能用,遂使用“传音入密”功夫,将白珠吓了一跳。
白珠二次惊呼,终于将她母亲也惊出来了,二人将薛仇及幸克绳接下屋去,薛仇首先就请醉圣乐天唤人准备,立时就要为幸克绳治疗,因他功力突增之故,已无需早先那么麻烦了!
前后总共六个时辰,他已将幸克绳伤势治好!
薛仇待他好转,还没出屋,就向他追问情由。
幸克绳道:“那灰衣人仿佛认识云姑娘,他好像更知道云姑娘身怀毒药暗器,他根本没叫阵,出其不意的就将云姑娘点倒,待我抢救时,却又被回手一掌……”
幸克绳简单单几句话,什么也说完了。他当然中掌倒地,既是中掌倒地,余事也是不知了!
可是,待二人出得房来时,却又听到了一个可怕的消息……
“尚小云已被两个西藏大喇嘛掳着往西方去了!”
这消息打从哪来?
原来是铁庸看见的,他追踪薛仇没遇着,无意中却见两个红衣大喇嘛,身背一个绿衣姑娘在山中奔走!
和尚身背少女,这还有好事吗?尤其还是那番邦野僧,不由人不往坏的方面想?眼看少女一身劲装,腰悬革囊,竟也是武林人!
铁庸身为侠义道中人,得遇此事,怎能不管?纵然那是个乡下大姑娘,也要问一问,何况她还是武林一脉。
哪知,一问之下,三言两语就翻了脸,铁庸双掌翻飞下,大喇嘛之一,竟不是他的敌手!
铁庸正待痛施杀着,蓦地场中钻出个灰衣人,只一掌,就将铁庸震倒,却听灰衣人道:“姓铁的,寄语铜堡姓薛的畜生,限他三个月内赶到西藏喀齐戛尔贴,届时不到则这位尚姑娘就名登鬼录啦!”
铁庸被一掌震倒,心中已冒寒意,再听他所说,又不由大惊,那灰衣人对他们苍海七友,仿佛谁都认识,更惊的是,敢情这姑娘与薛仇有关。
既敌不过对方,只好眼送他们远去,但他却也不要找薛仇了,因为从灰衣人口中,已知薛仇无恙,遂急急赶返。
薛仇一听这消息,心中确实吃惊不小。
“喀齐戛尔帖,喀齐戛尔贴!”
薛仇一口气念了好几遍,却听幸克绳叫道:“薛兄,我们这就走,百日之期,却要走遥遥万里之路……”
薛仇一摆手道:“且先别急,我自有妙策。不过,最好能中途将其截住,不是更省却一番长途跋涉之苦吗?”
幸克绳道:“为了云妹的深情,纵然再苦,也是值得!”
薛仇一听,不禁替尚小云感到高兴,能得到一个真正爱她的人,那才是她一生的幸福。
薛仇拍了拍幸克绳的肩膀道:“幸兄放心,别说你心急,我心中何尝不急如火焚,待我先去察看一番,再作道理,不过,你千万不要乱动,好好的休息一下,一定要听候我的消息!”
薛仇说完,离了乐家,来到凤凰山。薛仇只叫得一声,那怪鸟已凌空落了下来,停在他身边。
薛仇一声不响地跨了上去,朝栖霞岭后一指,那怪鸟立即腾身而起,怪鸟去如流星,瞬息千里!
薛仇乘鸟在山区里绕了一圈,竟然没发现灰衣人及两位红衣大喇嘛的人影,眼看天时正是示时正、与昨日分离将有十个时辰之久!
薛仇估计着十个时辰内所能奔走的路,脚下稍快一些,许是二三百里,施展轻功纵跃,怕不在五六百里外啦?
薛仇稍一算计,立即往西追去,直入天目山脉!
薛仇乘坐怪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