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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青。”
卫青接过握在手中,而后二人又同去看天上的星星。
大将军威武如天上星,将星伴王星左右,开疆扩土,平定风云,华夏英雄出我辈,熠熠生辉耀九州。
可卫青心中的荧星只有一颗而已,卫青看向冷心恬,在冷心恬看向他的一瞬抱过她,他的手在她的背部轻轻地一拂,又离开,然后指尖渐渐用力,直到冷心恬在他怀中。他还是选择给她一个拥抱,亲吻是情浓,拥抱是情深,浓可以转淡,可深深之意,一往无回矣;
冷心恬知道这是他最后的告别,亲吻是海誓山盟,彼此诉说着爱意;拥抱是心意相通,在你贴近我心脏的那一刻,也许你会听到我的心声;
“一会儿就好。”卫青轻道,怀中的人发间也是梅花的味道。亲吻是两情相悦,彼此共度一生的约定;拥抱却可以暂时放下风月,只余下恋恋不舍,一点执念而已。
他有礼地放开冷心恬,习惯地守礼,对别人守礼,对她是珍惜,可她不能留下,再多的话都是多余。
在那个遥远的梅花胜放的季节,卫青随姐姐走出平阳公主府,改变了他的人生,现在,他依然在这梅花馥郁的时节,放弃了一些选择了一些。也许,那个时候就已经决定了他的一生该如何,因得他许诺自己要永远保护姐姐要永远保护卫家,他许诺平阳公主会用此生来报答她。
天色已晚,上林苑中的喧嚣也渐渐平静,众人原本以为这是一场实力悬殊的比赛,长安城中有多少赌局为此而开,又有多少人把注压在太子刘据和大司马骠骑将军的身上,却不曾想太子刘据虽有羽林军将士助阵,仍是输掉了这场比赛,败给了刘胥、刘旦两位皇子。
市坊之间,除了抱怨自己输了大局之外,都道是冠军侯霍去病第一次品尝失败的滋味,骠骑将军赛前把话说得很满,这会儿一气之下,伤身伤神,早早地离开了赛场回府休养,只留下年少的太子一人收拾残局。
作者有话要说:
☆、第九十一章 何以报君恩
大司马骠骑将军在比赛场上突然身体不适,被人送回府中,陛下对此非常关切,陛下如此做,那么来往大司马府上的人就肯定不会少。
突然觉得无力,头晕目眩,可稍稍休息一下又好转许多,霍去病在榻上想着长安城的医者对他说过的话,言语之间他的病情貌似令人担忧,可是方才太医说只要多加休息,不要时常动怒,病情就会好转,也许真是他自己多虑了。
不管怎么样,明日要去接冷心恬是万万不能耽搁的,他已经错过了一次,岂能再犯第二次相同的错误,霍去病翻了个身,闭上眼睛,想快些入睡,养足精神。
霍光帮霍去病拿来了明日要穿的衣服,他知道哥哥要去做什么,月辉的主人,哥哥认定了的嫂嫂。
“光儿,太医说哥哥身体无碍,只是常年在外辛劳,你不必担心。”霍去病觉得霍光在身后站了许久,才开口道。
霍光没料到哥哥还没有歇息,惊了一下回道:“哥哥,谢谢你带我来长安,谢谢。”这是他很早很早就想说的话,说了怕哥哥觉得生分,不说又总是藏在心底,可哥哥总是很远,自从来了长安以后,他们两兄弟在这偌大的府邸,倒是很少像现在亲近。
“呵呵,光儿,你喜欢长安吗?”
“嗯,光儿小时候,最想要做的事情,就是来长安。”
“哈哈,”霍去病笑得更加爽朗,拍拍霍光的头道:“小时候?难道你现在不依然是个孩子吗?”
“哥哥,你不要小看光儿。”
霍去病连声应着是,着实喜欢这个弟弟。
霍光看着哥哥喝了药,放心地走到门前,又回身道:“哥哥,明天光儿在家等着你…”
霍去病送走了霍光,原本的睡意被霍光的到来打散了,只得坐到案前,他和光儿是那样的亲密,他真心希望光儿的前途一片光明,可今日蹴鞠场上的那些人,并不是像他一样的哥哥,想到这里,他铺开一卷竹简,拿起笔,他有话要对陛下说……
与此同时,卫青刚放下了笔,将白布帛卷好,在正中的部位打了个结,这个时候还是到了,亲手把她推开。
那日的清晨,长安城北阙的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梅花香,朝霞漫天,屋檐上的冰柱在融化,那是春日要来的样子,那是个出游的好日子,有人却用来离别。
卫青心如刀绞,脸上却依然淡淡的,看不出什么。身后没有随从,只有他一人在门前送她。
冷心恬在门口已经等了一会儿,抬头看了看门前的匾额,曾经以为的最后一次都不是最后的结局,不过,这一次,她心里明白,戏总要有结局,哪怕有人不舍。
卫青来到门前,看见冷心恬一身紫衣,道:“心恬,早。”
“大将军,早!”冷心恬笑的比卫青灿烂,朝霞映在她脸上,彤管花的颜色。
许久未上战场的卫青,此时的目光好像不似往日那般犀利,添了几分闲散和洒脱,因此,冷心恬想要多看两眼。
卫青也笑了,因得冷心恬笑得这么努力,是为了他高兴。
冷心恬以为自己笑得很美,其实她的笑当然和平时不一样,眼角是向下垂的,那分明带着些许忧伤,抹不掉的。
冷心恬看着卫青手里的白布帛,心想,这就是她从来没见过的休书吧。
卫青注意到她的目光,手往后缩了一缩,他也想要多看她两眼,“心恬,此去不同往日,卫青是真的不在你身边了,万事小心。”
“大将军,我总是给你添麻烦,现如今我要走了,你就可以一直快活下去了!就像今日这样!”一个“谢”字早就不足以承载卫青做的一切,要是冷心恬说起这些,只怕是管不住眼泪了。
“也许是卫青在朝中听的都是些天下大事,日子久了,难免厌烦,回来倒喜欢听你胡说八道的……”卫青依然微笑。
他越是这样没事地微笑,冷心恬越无法控制自己的感情,她不能再听卫青说下去,早点结束这场离别,免得伤心伤身,于是,她伸手便要那休书。
手中的休书快要掉落在冷心恬手里时,卫青的手又往后缩了一缩,拦住她道:“哪儿有人愿意看这些话的。”
“大将军一直对我都是和颜悦色,我倒想看看您是怎么骂人的?”
卫青摇了摇头,他怎么会舍得骂她呢,“有空问问那些士兵,卫青我,没骂过别人,因此这的确写得不好,心恬还是不要看了。”
冷心恬只觉得泪水已经划过脸颊,再不离去,只怕心中更多不舍,她没抬头,对着卫青长长一拜。女子不这般行礼,可冷心恬觉得这是庄严的古礼,这是她对大将军的敬意。
卫青把手中的休书攥紧,还是没有递出去,只因他给了,她接了,以后就是戏也做不成了。
“去吧。”卫青的声音传入冷心恬的耳朵,淡淡的,好似无奈好似叹息。
冷心恬和卫青说好了,离别的时候,请谁都不要回头,卫青看她远去,少有的不遵守自己许下的诺言,一直看着冷心恬的背影,她是那山谷中的白茅草,终要飞走的,尽管他在身后不停地追。
就在冷心恬转身的那一瞬,卫青转过身去,一手背在身后,迈步离去。
冷心恬也是个不守承诺的,不过她不是君子,大将军为君子,所以他潇洒的离开,没有回头。
冷心恬抬手轻轻的与卫青告别,忽然觉得胳臂碰到了包袱中的什么东西,哎呀,是她昨天偷偷拿来的卫青在竹林里面吹过的那只玉箫,她在箫的尾端系上了一枚紫色丝编成的星星,下面的挂穗,可是一点点撕成的。
本是要作为离别的礼物,可竟然忘了送出去,卫家人不会以为她贪财……走了还要偷走这个碧玉箫吧。
躲在卫府大门一旁的李敢看着这二人分别,已抽出了腰间的剑,今日果如那人所说,大将军卫青亲自来卫府门口送冷心恬,且身后并没有带任何随从。
冷心恬向卫青跑去,听得耳边有剑出鞘的声音,来不及看清是谁,就见一道黑影直奔卫青而去。
冷心恬一惊,唤道:“大将军。”
卫青听出冷心恬的声音中透着惊恐,忙是转身。转身就见一道剑影朝自己劈来,迅猛有力、寒意由生。
卫青侧身一闪,看清了那人正是李敢,终于,该来的还是来了。
李敢的攻势不减,继续步步紧逼卫青,卫青手中并无兵器,只得躲闪。
卫青退到卫府的门前,稍稍有些被门槛绊到,李敢一剑划过卫青的头顶,卫青一手扶着门框,身子向后倒去以躲避剑锋,李敢第二剑劈在门框上,左手成拳,对着卫青的手臂就是一击。
卫青被李敢一击,又退了退,见冷心恬跑回来,心内着急。
谁知这一分神,又是被李敢打在胸口一拳。
卫府的家仆此时已经听闻门前有异响,但是没有大将军的吩咐,也不敢冒然向前,只得派一人前往门口查看。
李敢听见冷心恬又回来,也不免蹙了蹙眉,他今日势在必得,不管是谁拦路。
冷心恬听了卫青的话,虽在原地不动,张嘴就要喊人,可卫青打手势叫她噤声。
“卫青,你用不着装好人!”李敢喝道,说罢又朝卫青走去,“爹爹的仇已不可分辨谁是谁非,可是如今,叔叔又被陛下关押,性命危在旦夕,那地从卫家交出,转给李家后就出了变故。”
历史在冷心恬脑中浮现,霍去病报仇杀了李敢……她真的就没喊出声……
卫青已经起身,准备接下李敢的报复,如果受些伤,就能消除李敢的猜忌,消去了卫家的敌人,当然是值得的。
李敢见卫青起身,又上前进攻,李家箭法,箭入石穿,手上的力道,不比常人。卫青抬手撑住李敢的手臂,李敢用力一推,把卫青推的撞在另一边的门框上。
这一拳看在眼里,冷心恬出声喊道:“卫伉!管家!快来!”没错,她怎么能这么自私,看着数次救她于危难的大将军受伤。
上门前查看的人听到冷心恬的呼喊,知道是出了事情,忙是呼喊叫人,可院中的家仆们似乎也发现了另有什么不对,很多人爬上高墙,搜寻可疑的身影。
卫青已觉口中腥甜,仿佛再动就会动气而吐血,于是滑坐在门边。
李敢去取已深深刺入门框的那柄剑,抽出宝剑,李敢回身指向卫青,道:“李敢代李家今日与你做个了结。”
说着,抬手扬剑,真似要做最后的了结。
“砰”,剑在卫青面前停住,碧玉箫霎时间断成三截,滚落在门前的石阶上。
冷心恬赶到卫青身边,扔起背后的包袱,接下李敢这剑,自己也被剑气逼得,撞在卫青怀里。
“心恬,你不守诺言。”卫青叹道。
此时,卫伉已带着家仆们赶到,在卫青和冷心恬面前站了三层。
冷心恬方才回来,已经发现其实只有自己向前走,大将军怕是没有走呢,回道:“大将军,你也不守诺言。”
卫伉与冷心恬扶起卫青,卫青刚一起身,一股粘稠的液体就从他口中流出,挂在嘴边。
冷心恬忙道:“卫伉,我们快些进去。”
卫伉小声道:“家仆们发现还有人在暗处,请父亲小心。”
李敢劈了那一剑,已是怔怔地站着,此时被家仆们逼退到十步之外,似乎再也没有像方才那样的机会了。
卫家的家仆们不动,李敢也不动,双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