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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站在门口吹冷风也不是个办法,我哎了一声说:“先回去,冻死我了。”
他嘿了一声,一把把我揽到了怀里,的确是暖和了许多,我也不客气,趁机往他头上敲了一下。这样的打闹已经好久没有过了。虽然很幼稚,但是我们都笑得很开怀,这让我觉得又回到了当初在那个小宿舍里两个笨蛋互相打闹吐槽的情形。
到了家,白翌先去煮开水泡一壶茶。他晚上一定会喝一杯茶,这是几年前我就知道了的习惯。我则走到阳台上,掏出一包烟,点上一支,深吸了一口。晚冬的夜特别的静,因为晚上可能要下雨,所以天黑的要命,月亮已经彻底看不见了。空气中传来了别人家晚饭的炒菜香味。现在又回到了这种安静的生活其实也不错。普通人就该有普通人的活法,不需要什么轰轰烈烈。我拿出他给我的钥匙,低头不自觉的笑了出来,看来我们又回到了过去,这也好,至少对我来说白翌又回来了。而且还是原来的那个“厚脸皮”老白,这就再好不过了。他回来了比什么都重要。
就在这个时候,我一侧头看到白翌隔壁邻居的阳台上挂着好几条棉被子。我心里念叨这家人真粗心,今天夜里要是有雨夹雪,这被子第二天还能用么?就在我认为没人来收被子的时候,从那些被单中露出了一个女人的脸,那张脸木讷的向我转过了头,面无表情得盯着我看,然而眼神却又非常的怪异。她戒备的打量着我,我朝那里探了下身体,才看到原来她的身体被那层层叠叠的被子遮住了。现在天那么黑,那家人居然还不开灯,屋里黑乎乎的一片。我只能借着我们这里的灯光,隐约看到这个女人的样子。看脸估计这个女人和我老妈一个年龄,烫着一头非常老式的卷发。我从来没见过他,心想也许是白翌搬来没多久所以面生吧,我被她盯的都发毛了,心想那干脆打声招呼吧,免得人家以为我是小偷。我掐灭了烟头,对那女人笑着说:“阿姨,这么晚收被子啊。”
她从被子中伸出了一只肥胖的手,我看到她手掌虎口处有一块深紫色的淤青。她指着我身后的门说:“你是他朋友?”
我嗯了一声,她也没再说什么,快速的收掉所有的被子就回屋子里去了。我听到嘭的一声关门声,随后就是屋子里传出了男人的吵闹声,还有女人的抱怨声。这个时候白翌走了出来说:“怎么了?这么冷还在阳台上。”
我指着那家人说:“够奇怪的,这家人怎么那么多被子啊。而且今天白天的太阳也不好,怎么就晒那么多?”
他拉着我往屋里走,然后说:“你管那么多做什么?我只知道那家人也刚刚搬来不久,是个体户,卖床上用品的,貌似生意还不错。对了你要不要去他那里问问?毕竟就在我隔壁,我们好还价。”
我点了点头,既然这样明天就不用早起了。我哈了一口气说:“我借用下电脑玩玩。”白翌一脸受不了你的表情看着我,我皱着眉头说:“不会很晚的,就上网看看电影,你这又没装游戏。”
他摇着头拿起两三本书就躺在床上,头枕着双手说:“你要不要搬来和我住?”
我愣了一下,不过下意识想到了什么,疑虑的回过头看着他,他翻着书脸色也没有改变。不紧不慢的说:“反正我这里离你铺子近,你从家里过去要一个小时,从我这里过去才半小时。你觉得呢?”
听到这句话,我还真的有些心动了。我摸了摸下巴,见他依然没有什么多余的反应,心想是不是自己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思前想后的琢磨了半天,白翌说的的确很有吸引力,这代表我可以早上多睡半个小时。而且如果住他这里也不用天天听老娘的啰嗦。的确是好主意!我嗯了一声,转过身体对他:“行,我就住过来,电费开销我负责一半。和以前一样。”
他翻书的手停了一下,然后缓缓的说道:“和以前一样么”
我见这事算定下来,也开心的打开迅雷说:“是啊,以前咱怎么处现在还怎么处。”
白翌没有搭我的话,我也没多想,突然我感觉我的抓鼠标的手被人给按住了。我抬头一看发现白翌在我的身后,我瞅着他,问他这是干嘛。他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很久开口道:“和以前是有区别的。”
我一时半会没有明白,啊了半天等着他把话说完整,但是他并没有说下去。我感觉后脑被人猛的往前推了一把。我整个脸就撞上了白翌的面门,下一秒我的嘴就被封住了。我刚想要开口阻止,但是这一开口白翌的舌头就伸了进来,我想要说话的力气就全都用在和他舌头的纠缠中。
当他放开我的脑袋的时候,我已经快要大脑缺氧,瘫在椅子上直喘气。我握着拳头瞪着他看,他用拇指擦了擦自己的嘴角说:“我想要的,是这样的关系。”
我瞅着眼角,他特意侧了下身体,让我看到那张床。我心里清楚,但是面子实在挂不住。我咬着牙齿就是不知道接下去怎么说,憋了半天最后只挤出了一句:“我靠啊”
白翌见我如此,眼神渐渐的黯淡了下来。我心里又感觉有一种说不出的痛楚,仿佛被人用钝刀坎在了心头上一样。我低着头拉住了白翌的手,想要说什么但是依然说不出口,最后只有狠狠的点着头。嗯了一声。
白翌放开了我的手,他蹲了下来扶着椅子说:“你同意了?”
第099章 番外—被子(二)
我想了几秒钟,再白翌即将要放手的时候开口道:“这不是同意不同意的问题,你对我怎么样我心里有数,我你也该知道。我不是女人,我也知道你想要的。我妈的,随便你吧。总之算我对不起我爸妈了。”
白翌握住了我的手,非常的用力,我感觉得到他的担心和矛盾,但是他依然不愿意放手。我闭上了眼睛,心跳的和第一次玩蹦极似得,可能还要快,白翌拉着我的手坐到了床上。
白翌在我耳边说:“谢谢。”
然后我就感觉整个身体被覆盖在白翌的身下。但是眼睛依然没有张开
第二天早上,不,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当我睁开眼后大脑就像是炸裂了般,我想要坐起来,却感觉下半身像是瘫了一样。我艰难的爬了起来,发现床单和被褥一片狼藉。我想要下床去,但是一动就感觉腰疼得要命,不禁直喊疼。白翌从客厅探头,一脸神清气爽问道:“醒了?身体还好吧?”
我涨红着脸,怒目瞪着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他没避开我的视线,柔声的问:“身体不要紧吧?”
我倒是不好意思继续这样看下去,我红着脸转过了头,随后虚脱的点了点头说:“不要紧。”
他见我这样,走进来坐到床边说:“身体真的很难受?要去看医生么?我陪你去。”
我扶着他的手,慢慢的站起来说:“不不用。”
他从床头柜里取出一盒软膏对我说:“我帮你上药吧。”
我拿过药膏,一步一步挪到厕所,抽着眼角冷笑着说道:“你倒是倒是有备无患。我自己可以来,不要你帮。”
白翌看着厨房说:“那我先给你去做早饭。”
我关上厕所的门,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脖子,胸口上都是吻痕,眼睛肿的通红。昨晚那些事又全都回想了起来,还有最后自己的失态。我敲着镜子暗骂道:“真是真是太TMD丢脸了”
我匆匆的洗了个澡,艰难的上了药。像卓别林一样的挪了出去,他在炒着年糕,炉子上还蒸着红豆饭,见我出来了想要来扶我,我摆了摆手让他继续做饭。他指着那有垫子的位置示意我坐在那里。我看到那垫子脸又红了一层。他在桌子上摆了炒年糕和水煮蛋,还有几个小菜,然后替我盛了一碗粥说:“你别回去了,今天就躺着休息吧。”
我喝了一口粥说:“不用,又不是生病。上了药我就可以走动了。”
他担心的看着我,我停下筷子不耐烦的说:“你还真以为我是女的?得了,这样吧,吃完了饭,我打电话告诉他们我不回去了。”
他这才放心的点了点头,夹了一块咸菜放进我碗里。此时我们听到门口又响起了吵闹声,我让他去看看。他打开门,发现原来又是隔壁那家人在闹腾。他们一看白翌开门,也就停下了争执,我放下筷子,也走过去看。发现在他们的门口又放了好多的被芯。我记得白翌说过这家人是卖床上用品的,难道是进货来的?
那个中年妇女看到我们两个,二话不说就对着一个瘦的非常夸张的男人说:“还傻站着干吗,把被子拿进去。”
我们俩于是退回屋里,关上了门。不知道为什么我觉得这些被芯都好像不是新的。我对这家人的东西有了些抵触,我对白翌说:“我们还是去别家买吧。”
他点点头,但是在我心里好像又隐约的升起一股很不舒服的感觉。从白翌的脸上我看到了一丝若有若无的阴影。
吃完了饭,白翌就硬让我躺在床上,我说你让我一大早又去睡觉,我这骨头不要散架么?他不听我的,非得让我躺下去。我觉得头都被他搞大了,总之他突然化身成我老妈的样子,见我躺下就出去买菜了。
我感觉越睡头越疼,干脆起来穿上衣服去阳台晒晒太阳。今天难得好天气,我拿着烟走到阳台,冬天晌午的太阳比什么时候都要温暖柔和,晒在身上让人觉得一阵的晕眩。我贪婪的吸收着这短暂的温暖,因为这样的阳光到了一点以后就马上变得毫无威力了。
我点了一支烟,觉得屁股和腰还在隐隐作疼,不由得心想在下面的真不是人做的。我在阳台上发现白翌还种了一些花草,但是这些草我一看就知道是这小子用来做那些避阴驱邪的药粉的。降香檀、连翘,还有一盆用塑料膜保护起来的昙花。我笑呵呵的摸了摸昙花的叶子,觉得特别的亲切,这盆花应该是那次韦妥留下的种子长起来的。这时我感觉身后有人在喊我,我回头看了看,没有人啊。正在奇怪,就又听到声音从隔壁阳台上传来了,我侧目一看发现原来是一个老太婆趴在阳台上,搞了半天是她在喊我。
我应了一声,她笑着问道:“小伙子能不能帮我一个忙?”
我说:“什么事?”
她指着伸出阳台的晾衣杆说:“你能不能帮我收一下被子,我年纪大了,够不着。”
我皱着眉头看着晾衣杆最外层的那套被子,貌似对这个老太来说是有些困难,最主要是离的太远,她又矮,所以够不着。我抽了一口烟捏掉香烟说:“那么你给我去开门,我来替你收被子。”
她感谢的点了点头,我搓了搓手,感觉前面太阳还很好的,怎么一下子太阳光就一点暖意也没有。我摇着头,走到门口打开门,发现那个老太已经站在我的门外了。我有些意外,因为我走出来的时候那个老太还在阳台上,怎么走的比我还快。我摸了摸自己的腰,感叹自己现在走路都没一个七老八十的老太利索了。
我指着那个门说:“阿婆去开门吧。”
她过去推了推门,然后意思是让我先进去。我一走进那个屋子就觉得有些不对劲,这屋子怎么特别的冷啊,连灯也不开,暗得要命。老太也没有让我换鞋子,直接让我进里屋。我打量着屋子里的摆设,这里的格局和白翌的屋子是一样的,但是空间却显得非常的拥挤,堆放了许多的被芯,还有被套子,地上�